第95章 種選擇(4)
2024-05-16 03:42:39
作者: 半壺月
一定,一定是沈千染對他說了些什麼,所以,他才會這樣對待自已!
沈千染!沈千染!總有一天,我會斷你四肢,挖你眼珠,熏聾你耳,撥去你舌,將你制為「人彘」。
「想好了麼?本王的耐性不怎麼好!」蘭亭冷冷地開口,他已經沒有耐性看著她醜態百出的嘴臉。
「想好了……」她低下頭,再也沒有勇氣去接觸他那如鋒刃的眸光一點一點地剮著自已,讓她疼入骨、痛入髓!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寫滿著難以表達的痛苦,喉中苦澀,顫不成聲,「柔佳選第二種!」
清晨,沈千染已梳洗完畢,推開窗戶,三月春風撲面而來,入眼的全是一片桃花粉艷,暖風中,花瓣隨著風裊裊飛揚。
窗台沿邊,粉紅色的桃花花瓣鋪了一層,嫩嫩的,上面還沾著清晨的露珠,沈千染小心翼翼地撿起花瓣,放在手心這上,托著手,輕輕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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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窗邊的百米處的池塘柳樹下,蘭御風痴痴地瞧著,從寅時開始,他就悄立在這裡,傻傻地看著那一扇緊閉的窗子。心中唯一的期盼,就是在清晨時分,能夠看她一眼……
一夜的無眠,他把太多太多的過往理出了頭緒,原來,自已才是最傻、最無知、最無情的那一個!
「娘親我也要玩!」沈天賜揉著雙眼,站在床榻上,打了個哈欠,皺起秀氣修長的眉,又撅了撅小嘴兒,扭了一下自己的小胖腰,「娘親抱!」
沈千染拍拍手上餘下的花瓣,剛想走過去幫沈天賜穿上衣裳,那小身子已利索地跳下床榻,如只小雪球般一頭扎進她的懷裡,抱住沈千染的腿就是一陣磨蹭撒嬌,「娘親今天就陪賜兒一個人好不好?」這麼多的餓狼叔叔想跟他搶娘親,他得看著點!
「好!」沈千染內疚俯身抱起兒子。賜兒出生後,她一直忙天藥莊,並沒有多少時間陪伴他左右,倒是傾城,陪伴賜兒的時間比她還多。
這回難得輕閒,自然是一切以兒子至上,她臉熨著兒子的臉,笑問,「賜兒想要玩什麼,娘親一定陪你!」那種粉嫩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又用力親了兒子臉嫩的臉頰,笑道,「娘的賜兒好香香,娘最愛小賜兒了!」
沈天賜驕傲萬分地捧著娘親的臉,笑得稚嫩輕脆,「娘親說話要說話哦,不可以喜歡別的人,只能喜歡賜兒一個。等賜兒長大了,可要娶娘親當媳婦的哦!」
這時丫環碧玉端著熱水進來,笑道,「小姐,公子早,今兒一大早,寧王殿下已派人送來鯛魚、鮃魚、鰈魚和鱸魚,讓廚子做了魚膾,這會正在用冰塊鎮著,小姐和公子現在要吃麼?」
「讓他們放到前院裡,一會我和賜兒去那用膳。」沈千染將兒子放到榻上,接過碧玉遞過來的濕毛巾,給天賜洗臉,淨了手腳,從柜子里拿出乾淨的衣裳給他換上。
寧天賜嘴刁,尤其喜食魚膾,這才一晚的時間,蘭亭就把他的喜好打聽得清清楚楚。
寧天賜聽了,很不舒服地抬起那張漂亮得不象話的小臉蛋,咽了一下口水,對著沈千染搖首,「娘親,賜兒不吃!」
沈千染奇了,以前南宮鄴給弄的,小傢伙從不客氣,照單全數吃下。初時,沈千染還擔心她腸胃不能適應,可後來發現,這小傢伙很強大,吃多少都能消化得了。
寧天賜嘟起小嘴,委委屈屈地告狀,「娘親,賜兒不喜歡那寧王老盯著你瞧,他討好我們,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意!」沈天賜嘀嘀咕咕著,忽然又歪著小腦袋很慎重地叮囑著沈千染,「娘親可千萬不能上他的當,兒子覺得,南宮太子雖然色了些,但比他瞧著順眼多了!」
沈千染被兒子用「色」字形容南宮鄴,差點憋出笑來,這小豆丁大小的人,怎麼會知道「色」這個字眼!
碧玉聽了,在旁邊掩著嘴笑。
她把孩子抱起,用額頭輕輕頂了頂他的小鼻尖,很慎重地對他說,「賜兒的吩咐,娘親記住了!」
小傢伙馬上伸出粉粉的小胖指在沈千染面前不停地晃著,「勾勾手、勾勾手喲!」
娘兒倆勾完手指,小傢伙馬上撅起嫣紅小嘴滿意地在沈千染臉上親了一口,用著獎賞的口吻,「娘親乖!賜兒最疼娘親了!」
幫兒子梳洗完畢後,牽著小傢伙的手來到前庭的桃花樹下。
寧天賜看到滿園裡除了桃樹外,那邊還搭著一個葡萄架,興奮地拉著碧玉一起過去摘葡萄。
沈千染坐下來,倒了杯香水梅露一邊飲著,一邊看著沈千賜玩。幾個丫環把食盒打開,擺好後,靜靜地佇在一旁。
水玉提著劍走過來,這麼多年,她晨起練劍的習慣一直沒改。
「二小姐,一大早,你猜我看到什麼人?」水玉坐下,倒了杯清水,也不急著喝,而是湊了身子一臉神秘兮兮地朝沈千染眨著眼,眼中全是興災樂禍的喜悅。
沈千染摒退左右,臉上漸漸浮起一層嫣色,那一雙素日冷清的皓眸眸也變得柔和,聲音里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自然是申柔佳!」
水玉眸中卻頓時閃過錯愕,又有些失望地放下茶盞,嘆聲道,「二小姐,你都快成活神仙了,這你也能猜到。要說這驛館裡有多少人呀,怎麼我連一丁點的提示也沒給你,你就猜准了!」
沈千染彎起唇,笑容里多了一絲溫情,「你性子急,但凡有什麼事,你全寫在臉上。」沈千染頓了一下,細細地眯了下眼尾,笑容里多了一絲詭秘,「這驛館裡人雖多,但能讓你這副表情的也只有兩個人,一個是申柔佳,一個是八公主。八公主是公主的身份,天之驕女,就算有什麼事,也不會糗到任人去嘲笑的層度,但申柔佳就不同了,雖然面上是蘭御風的義妹,可並沒有皇家冊典,她的父親雖是六品領侍,說白了還是個奴才的頭。她若安份守舉也就好,可惜她不是!」她昨晚這樣激申柔佳,就是逼著她去狗急跳牆,果然申柔佳不負她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