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懲治刁奴

  這日早飯之後，楚落晨起身走到楚老夫人面前，開口道：「因為生病，連日來打擾祖母了，如今既然已經好了，晨兒還是想搬回清風閣去。」

  楚老夫人雖是上了年紀喜歡安靜，可這段時日坐臥都有楚落晨在身邊陪伴，也給她添了不少樂趣，突然聽到她要搬回清風閣去，自然有些不舍，輕聲道：「身子雖然大好了，可平日還是需要好生將養，不必著急搬回去。」

  「多謝祖母疼愛，」楚落晨柔聲道，「只是祖母照顧的了晨兒一時卻照顧不了晨兒一世，何況晨兒如今已經長大了，該學著自力更生了。」

  楚老夫人雖然不舍，卻也知道楚落晨的話說的在理，只得點頭答應：「你搬回去也好，只是明月和彩雲都被打發了，你如今身邊每個人照顧可不行，鳴鳳這丫頭雖然年歲不大，可做事卻是個及老成的，以後就讓她留在你身邊伺候吧。」

  「這如何使得，」楚落晨連忙起身，開口道，「鳴鳳是祖母身邊的人，豈能輕易挪動，祖母若當真不放心，不如就讓我親自在府中的下人里挑選幾個好的帶回去也就罷了。」

  「你這孩子倒是越發懂事了，」楚老夫人含笑摸了摸楚落晨的頭，開口道，「鳴鳳你且帶回去，我這邊一切都張媽媽，這府中的老人多半都是各有心思的，按照我的意思，倒不如過幾日讓管家從外面在買幾個新人送到你院子裡，如此也能放心些。」

  劉氏畢竟當家這麼多年，這府中的下人又有幾個不是在她掌控之中呢，所以楚老夫人會有此擔憂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祖母說的是，」楚落晨抬頭，愧疚的眼神看著楚老夫人，「以前都是晨兒太不懂事了，才會讓身邊親近之人都離我而去，如今反倒讓祖母替我操心，如果可以，晨兒還是想把母親留下來的人都找回來，也算是對母親的一種懷念。」

  每次提到若蘭，楚老夫人都免不了要辛酸，不過看著眼前的楚落晨，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竟然也出落的很有她生母若蘭當年的風範，傷心之餘也是倍感欣慰，於是開口道：「你小小年紀，能有這樣的心自然是好，只是這些年過去，你母親當年留下來的老人也是因為各種原因走的走散的散，能有幾個可用的你自己斟酌著處理就是了，也不必來回我。」

  楚老夫人說這話，無疑是對楚落晨的信任，而楚落晨也是趁此機會，再次開口：「祖母，晨兒還有另外一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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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祖孫之間無需這般顧忌，你放心說就是。」

  楚老夫人心裡如今很是喜歡楚落晨，所以只要她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楚老夫人都會毫無猶豫的答允。

  楚落晨又失了一禮，輕聲道：「晨兒身體雖然以無大礙，可大夫也說了，要想確保以後無虞必須在繼續服藥兩月，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的補品和藥膳，每日折騰不說，大廚房裡人手也有限，而且明月和彩雲的事，晨兒現在想起來還是後怕，所以如果祖母答應的話，晨兒想在清風閣設個小廚房，既方便又安心。」

  楚老夫人思索片刻，張口道：「咱們這樣的宅院，設個小廚房到也不是什麼大事，既然你有這個心，那祖母便成全你。」

  話雖如此，但其實楚老夫人在開口之前，心裏面也是自由一番籌謀的。

  楚落晨在清風閣設個小廚房，一來是煎藥飲食上方便，省了大廚房的許多麻煩，二來，也避免了這其中再有人圖謀不軌，在飲食上動手腳。

  「晨兒謝過祖母！」

  開口求了兩件事，都得到了應允，楚落晨心裡自是高興，不過面上卻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沒有過分張揚。

  楚老夫人見她如此沉穩，喜怒不行於色，內心越發歡喜，當即招呼張媽媽讓她去後面柜子里取出一個小木匣，交給楚落晨。

  楚落晨接過，打開一看，裡面除了銀子竟然還有幾樣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首飾，當下合上匣子，開口道：「祖母，晨兒這些日子已經讓祖母費心了，斷不能再要這些，而且晨兒平日在府中也沒有什麼花錢的地方。」

  雖然於楚落晨而言，她如今最需要的就是錢，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古代，都毫無疑問的好用。

  然而在楚老夫人面前，楚落晨又無論如何不能表現出顯然接受的態度。

  畢竟她以後要在這個府中生存就必須要牢牢的靠著楚老夫人這顆大樹，而為了讓楚老夫人在心疼她的同時還對她放心，那就絕對不能表現的太過精明。

  難得糊塗，現在倒是很好的自保方式。

  「傻孩子，這你就不知道了，」楚老夫人拉過楚落晨的手，耐心的解釋著，「咱們楚家雖然是鳳陽城首富，金銀無數，可若想要守住這份財富，就必須凡事都有定律，就比如咱們這府中的花銷，每人每月吃穿用度是多少，都是按照身份有配額的，你如今開了小廚房，這以後在飲食上，少不得要自己貼補，手中沒有銀子使怎麼行。」

  楚落晨聽後連忙點頭回應：「多謝祖母提點，祖母剛才說的話晨兒都記下了，以後必定精打細算。」

  「精打細算自然是好，不過我說這些可不是要你虧待自己，只是讓你明白，像咱們這樣高門大院的經營之道，日後對你必然是有好處的。」

  「祖母思慮周全，晨兒記下了，」楚落晨捧著小木匣，依舊是面露為難之色，低聲道，「銀子晨兒就手下了，只是這些首飾……」「首飾你也只管收下，」楚老夫人先一步開口，並親自從匣子裡取出一隻足金鑲嵌紅寶石的雲鬢步搖來，親手插到楚落晨的髮髻上，很是滿意的開口道，「這幾樣首飾都是我年輕的時候佩戴的，如今這樣好的質地和做功市面上只怕也難找，我如今年紀大了用不上這些，放著也是可惜，給了你也權當是了了我的心意。」

  這首飾，是楚老夫人當年的陪嫁，一直都格外珍視。

  當年她本有意將這幾件東西送給楚落晨的生母如蘭，只可惜，東西還沒有送出去，人就沒了。

  如今這首飾戴在楚落晨的身上，也算是楚老夫人的未了的心愿得到了滿足。

  楚落晨也隱約猜到這首飾或許是和她的生母有所關聯，可因為不想再度勾起楚老夫人的傷心，便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乖乖的收了東西，才帶著鳴鳳從松竹閣辭別的楚老夫人，一路回清風閣去了。

  清風閣里雖然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但好在地方夠大，空屋子也不少，楚落晨當即命令小廝先把西邊的一間屋子打掃出來做小廚房，然後又命一個粗使的婆子到外面去買各種菜籽回來，留待他日把東廂房後面的一片空地開墾出來，做小菜園，如此也就基本上可以滿足每日青菜的供給了，也算是給自己省了一筆開銷。

  「其實二小姐也不必如此的，」鳴鳳將多日無人居住的屋子簡單收拾了，然後端著茶送到楚落晨面前，「左右有老太太在，一應東西都不會虧了二小姐的。」

  「這你就說錯了，」楚落晨接過茶碗淡淡一笑，「我眼下有祖母照拂自然無礙，可若想在這府中生存，長此以往就必須要學會自力更生，所以自給自足只是第一步，以後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

  鳴鳳雖然年紀不大，可在這楚府的時日卻是不斷的，加之又跟在楚老夫人的身邊，很有一些不符合年紀的老成。

  因此聽了這番大道理之後，也是在心裡對楚落晨更加的另眼相待。

  「對了，」楚落晨喝了口茶，抬眸問道，「我讓你去問的事情怎麼樣了？」

  「回二小姐，已經問到了，」鳴鳳連忙將自己查問的結果告訴楚落晨，「當年如蘭夫人留在二小姐身邊的人，其中一個叫小玉的，因為偷到被王管家賣到城中的翠紅樓去了，另外一個肖媽媽，也就是二小姐的乳母，當年自己離開楚家之後就回城外的老家去了，每年只在如蘭夫人忌日的時候才會到府中祭拜，至於小竹，兩個月前被夫人安排到大廚房當差了。」

  想到當年母親留給她的老人如今就只剩下一個還可用的，楚落晨未免心中有些落寞。

  不過這落寞卻是無傷大雅的，畢竟來日方長，她也不著急眼下這一時半刻。

  正是準備午飯的時間，大廚房裡最忙碌的時候，楚落晨和鳴鳳才剛踏入廚房的門，就見一屋子的人手腳不停的忙碌著，喧鬧聲不絕於耳。

  最裡面的灶台前，一身粗布衣衫的年輕姑娘正跪在地上，她的前面，一個管家樣子的婆娘手裡拿著一根燒火棍，一邊大一邊罵：「平時笨手笨腳的也就罷了，現在還學會偷東西了，敢偷吃大小姐的燕窩，你也不照鏡子看看，你也配！」

  鳴鳳湊在楚落晨耳邊，低聲道：「二小姐，那便是小竹。」

  楚落晨點點頭，抬腳走了過去。

  那邊管事婆子卻還在破口大罵：「不要臉的下賤東西，把你留在廚房已經是夫人抬舉你了，什麼東西，竟然還敢不聽我的話，我今天非好好教訓你不可。」

  婆子說著，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大熱天的，媽媽為何還如此大的火氣，」楚落晨利落的擒住婆子的手腕，冷著臉道，「這丫頭到底做錯了什麼事，你要如此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