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手刃渣男

  荔枝話還沒有說完，楚落晨已經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安平公主以及幾位鳳陽城內幾位重要的朝廷官員的夫人及命婦。

  禪房內，黃子競衣衫不整的站在後窗下，而床榻上的楚落雪更是慌亂的連衣服都沒穿上，身上只有一件赤色鴛鴦肚兜。

  見到來人才連忙抓了被子蓋在身上。

  安平公主自小在後宮長大，幾位夫人也都是見過世面的，光是看屋內的情況也猜出了事情的原委，因此都不忍在看。

  「姐姐，黃公子，你們兩個……？」

  楚落晨站在屋子中間，哽咽得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隨時都有可能暈倒一般。

  安平公主見狀連忙讓自己的丫頭上前把人扶住，然後才轉頭看著楚落雪。

  

  「好一個鳳陽城第一才女，好一個楚家的大小姐，嘴上說著擔心妹妹的安危，背地裡卻和妹妹的未婚夫做出這樣苟且的事情來，當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楚落雪的臉也是一陣紅一陣白的，從府裡帶出來的隨從都是母親劉氏的心腹，為得就是要置楚落晨於死地，誰曾想她現在就活生生的又出現在眼前呢。

  「你明明已經掉到懸崖下面去了，為什麼還會活著回來？」

  楚落雪怨恨又憤怒的質問著楚落晨。

  「大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二小姐並非失足落崖」安平公主對楚落雪的話頗感疑惑，繼而看著身邊已經哭紅了眼睛的楚落晨，「你在寺院後山到底發生了什麼？」

  「安平公主，您要替我做主啊，」楚落晨說著『噗通』一聲跪在安平公主面前，「我和姐姐一起到後山賞花，卻不想姐姐竟然讓早已經埋伏在山上的隨從把我困了放到懸崖邊上，想要做成匪徒截殺，萬幸懸崖下面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湖，我才得以倖免活著回來，我想著姐姐從不是心狠手辣之人，這其中必然是有什麼誤會，所以才一回來就親自上門想要消除和姐姐之間的誤會，不想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楚落晨聲音更是極度哽咽，她一個姑娘家哪裡見過這樣的事情，羞愧的紅著臉，說不下去了。

  陪著安平公主一起的幾位夫人，平素在府中當家主事，最見不慣的便是這種勾引男人搶別人夫君的勾當，聽了楚落晨這番話當下也是格外憤怒。

  「都說這楚家大小姐是名門閨秀，端莊典雅，背地裡竟然勾引起自己的妹夫來，還說什麼知書達理，我看根本就是自賤下流。」

  一位夫人說完，另外一位誥命也忙開口附和。

  「早前聽聞楚家大小姐一直沒有婚配，我還以為這必定是個貞潔烈女，卻不想竟然和自己的妹夫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情！」

  「黃家少爺是皇上親自點的新科狀元，跨馬遊街，好不風光，鳳陽城裡人人稱頌，說黃家少爺信守承諾重情重義，即便身份貴重也沒有和楚家二小姐退婚，誰能料想今日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安平公主早已經對楚落雪和黃子競的所作所為極度不滿，如今又聽到各位夫人的議論，更是心火難平，面如寒霜的開口道：「楚落雪，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好說？」

  楚落雪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她和黃子競的私情竟然會被當眾戳穿，加之還有安平公主在場，即便她平素聰明機警，巧舌如簧，到了這個時候也只剩下害怕，慌亂之餘只能看著還站在後窗下的黃子競。

  楚落雪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黃子競的身上，卻不知此時黃子競的心裡早把之前說過的，所謂山盟海誓忘得一乾二淨，剩下的只有惱怒和怨恨。

  安平公主是皇上的親妹妹，另外幾位夫人也都是朝中重要官員的內眷，今日之事若是被傳出去，那他這一輩子的前程就算是全完了。

  於是咬了咬牙，開口道：「今日之事我必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只是眼下還請安平公主容我二人穿戴整齊，在出來回話。」

  鑑於眼前場景實在不堪入目，安平公主點頭應允，帶著楚落晨的其他人一起到院中，只留荔枝和青梅在內服侍。

  大概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黃子競和楚落雪兩個人收拾妥當，從裡面走了出來。

  楚落晨正等著看著兩人要如何解釋，卻見黃子競已經走到她的面前。

  「楚落晨，你也太卑鄙了些，既然如此那我也明白的告訴你，我心裡只有落雪一個人，想要娶的也只有落雪，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我都絕對不會娶你做我黃子競的正妻！

  你若是識趣，懂得安分守己，等他日落雪進門的時候我還可以念在你死去母親的情分，給你一個侍妾的名分。」

  而楚落雪也跪在安平公主面前，開口道：「安平公主不要相信妹妹的話，眾所周知，作為長姐我對這個妹妹一直都是疼愛有加，生怕自己照顧不好落了別人的口實，又怎麼會把她推下懸崖。」

  當真是惡人先告狀，現在社會中，渣男綠茶狼狽為奸的事情楚落晨也見得多了，可如此不要臉的，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當下也是被氣的不行，正準備上前理論，楚落雪卻再次開口。

  「落晨，你雖然名義上是楚家的二小姐，可說到底你不過就是個庶女，況且子競鍾情的人一直都是我，他不過是顧及你和楚家的顏面，才一直沒有主動提出退婚，這些事情你心裡都是清楚的，怎的你今日卻如此算計於我，這事若是傳揚出去，你讓我今後還如何做人。」

  楚落晨心中冷笑，好一個姐妹情深，顛倒黑白也不過如此吧。

  於是抬手擦掉臉上的淚水，紅著眼睛開口道：「姐姐怎麼如此信口雌黃，你在皇家寺院中，佛祖面前，做出如此苟且之事不說，竟還說出這些昧良心的話來，難道姐姐就不怕遭到天譴嗎？

  你和黃公子之間的事情，我從來不曾聽聞，直到剛才方才親眼所見，若當真早知有此羞辱，我還不如就乾脆死在懸崖下面，不回來的好。」

  楚落雪認識的那個妹妹，別說是大聲說話了，即便在下人面前都是唯唯諾諾的不敢抬頭，因此對剛才楚落晨的那些話也頗為氣惱。

  當即開口道：「楚落晨，你怎麼敢如此和我說話，你可別忘了你不過就是楚家一個不招人待見的庶女。」

  楚落雪也是被逼急了，才不假思索的將心裡的想法宣之於口，結果話音剛落就見面前安平公主的臉色比先前還要難看。

  「楚落雪，照你的意思，只要是庶出就原該受這些折磨，就應該被人欺辱和瞧不起是嗎？

  如今你一口一個庶女的叫著，可我怎麼記得當初楚家二小姐的生母也是被楚老爺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抬進的家門，難不成當家主母去世後，所有的子女就都要淪為庶出不成！」

  安平公主說的不錯，當年楚落晨的生母的確是楚家明媒正娶的當家主母，當年那場壯觀的婚禮鳳陽城內也算是人盡皆知了。

  不過安平公主真正氣惱的癥結本不再此，而是另有原因。

  如今的皇上是安平公主一母同胞的兄長，他們的生母雖然是先帝備受寵愛的嬪妃，可就因為當初在府中是庶出的身份，在後宮之中受了不少的詬病。

  甚至在先帝去世後身份不正不說還一度在皇位之爭中被鬧的沸沸揚揚。

  直到皇上正式登基，關於庶出身份的事情才徹底被壓了下去，無人敢提。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楚落雪連忙跪在地上磕頭：「還請安平公主原諒，落雪不是有意的。」

  然而安平公主卻並不理會跪在地上認錯，誠惶誠恐的楚落雪，反而是轉頭看著楚落晨開口道：「本宮膝下有兩子皆以成年，唯獨沒有女兒讓本宮稍覺遺憾，如今覺得落晨和本宮很是有緣，因此有意任下一個女兒，不知道二小姐是都願意？」

  當朝安平公主，何等的權貴，多少人想要攀附都苦於沒有門路。

  想不到這天大的好事竟然就這麼落在了楚落晨的身上。

  楚落晨雖然是楚家的二小姐，可到底庶出的身份擺在那，可如果多了安平公主這個有權有勢又身份高貴的繼母，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安平公主，這萬萬不可呀，」楚落雪第一個開口勸阻，「落晨她從小就疏於教養，又生性頑劣，哪裡能……」「本宮面前還輪不到你開口，」安平公主怒氣未消，言語冰冷，「落晨生性如何本宮心裡自有判斷，反倒是你，表面上溫柔賢淑，背地裡卻做出如此下流無恥的事情。」

  面對安平公主的當面叱責，楚落雪心裡縱有許多不滿，卻也不敢在多言。

  「落晨，你可願意做本宮的女兒？」

  楚落晨雖然本質里並不喜歡攀附權勢，可靠著大樹好乘涼的道理她卻是明白的。

  她在楚家的地位本就低位，可若有了安平公主這個靠山，以後的日子怕是能好過些。

  於是連忙跪在安平公主面前：「落晨自知無才無德，資質平平，今承蒙安平公主不嫌棄願意收為義女，落晨今後一定會孝順您，把您當做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