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狂歡森林【11】
2024-05-16 02:55:30
作者: 橙子味的貓
右右年齡尚小,抱著手中的雕塑不住顫抖,他吸了吸鼻子,嗚嗚地點了點頭。
女主人看向了旁邊幾個站著的孩子。
眼中閃過挑剔的神色。
「恩恩,你是孩子裡面最大的,也參加過兩次狂歡節了。」女主人溫柔地笑著:「那麼這一次,該輪到你來為家裡出力了。」
被點名了的那個孩子滿眼不可置信,還沒來得及說話,原本跟恩恩靠在一起的幾個孩子都迅速彈開,離得近的兩個孩子瞬間撲了上去將那個孩子給按住了。
唯恐慢了一秒被選中的就是他們。
「不要!媽媽,求求你……」恩恩恐懼地瞪圓了眼,眼淚瞬間掉落下來。
男主人不耐煩地揮手:「你們兩個,把恩恩關到閣樓上面去。看好她,要不然獻祭品就從你們當中再挑選一個。」
其他孩子害怕得發抖,又不敢違抗命令,扭著恩恩的胳膊把她拽到了閣樓,將門給反鎖住了。
閣樓的房間內傳來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有不停地敲打著門的聲音。
恩恩不住地用手撓門,不停地哭泣著,但是並沒有什麼作用,沒有人會來給她開門,將她放出去。
小孩癱坐在了門前,捂著臉哭起來。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張紙巾遞到了小孩面前。
伴隨而來的還有溫和的女孩聲音:「需要紙巾麼?」
恩恩下意識接過:「謝謝……」
但是話才剛說完,她忽然意識到什麼,拿著紙巾擦拭眼淚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淚眼朦朧地看過去,看到了一個長得乖乖巧巧的女孩半蹲在她面前,正撐著下巴看她。
言卿彎了彎眼:「不用謝。」
在女孩身後,身形修長漂亮的少年站在牆邊,滿眼淡然地看著。
恩恩手指顫抖:「你、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閣樓?」
這可是三樓,而且屋內唯一的一個窗戶早就被封死,只剩下一扇門成為了唯一的通道。
上一個被關到閣樓來的是她的哥哥,狂歡節的時候哭鬧著被教廷的人拉走之後,恩恩就再也沒有見過他,而現在,同樣的命運降臨在了她的身上。
言卿歪著腦袋看向恩恩,臉上帶著具有親和力的笑意,似乎認真地思考了兩秒之後,慢悠悠地出聲道:「啊,其實我們都是教廷的人,選拔之前都會在各家各戶先挑選一遍,感覺你還蠻有意思的,所以想要跟你聊一聊。」
女孩的表情很是認真,一套話說的是行雲流水般,絲毫不慌張。
仿佛她真的是來選拔的一樣。
時衍微微垂眼,莫名好笑地搖了搖頭。
別的不提,忽悠人可真有一套啊。
恩恩被這套說辭打的一愣一愣的,她遲疑地看了一眼言卿,然後轉過頭去看了看早就被封死無法出入的窗戶。
閣樓只有一個出入口,就是她被關進來的這扇門,其他地方都是沒辦法進入的。
而且——
恩恩遲疑地看了眼面前笑得異常真誠的女孩。
言卿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恩恩吸了吸鼻子,眼淚又掉了下來,哭著撲過去抓住了言卿的手臂,嗚咽著搖頭:「我、我不想成為獻祭品……我不想……」
女孩伸手拍了拍恩恩的後背,從善如流地從口袋裡又拿出了一張紙巾,將恩恩的眼淚擦掉,表情真摯道:「你願不願意跟我們說說你家裡的情況?」
恩恩抬頭看她。
言卿面不改色:「這是我們選拔的必要流程。」
一直到恩恩完全平靜下來,言卿將哭累了的小孩放在閣樓內唯一的一張小沙發上。
時衍亦步亦隨地跟在言卿身旁,見到恩恩不再哭的時候,他出聲問道:「你被你家裡的人選中了做門票,對麼?」
恩恩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這兩天不是來了很多外來的客人,為什麼不像其他人一樣綁了不知情的客人做門票呢?」時衍淡聲問道。
從戴爾的話中判定,這對於小鎮的人來說,應該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恩恩想了想,她思索了一會兒,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言卿剛才的那套說辭,所以表情看起來對他們很信任的模樣。
「因為很難控制。」恩恩道:「之前……也綁過來到小鎮的客人,但是那個人力氣很大,我們廢了好大力氣都壓不住他,最後那個人還弄傷了我父親。」
恩恩吸了吸鼻子,微微低下頭去。
「我們對於他們來說,都是活生生的門票,不被教廷選中的話就立刻成為棄子培育新的弟弟妹妹,沒有利用價值的小孩就都會成為預備門票。」
「而今天,我從預備門票變成了正式門票。」
……
……
「戴伊不對勁。」
回教堂的路上,言卿扯著時衍的袖子,認真地出聲說道。
時衍微微點頭,看了女孩一眼,「理由?」
「這個副本的背景規則是進入狂歡節必須要一人獻祭。那麼對於鎮上居民來說,在外來的客人未曾到達森林的時候,新生命其實是最容易被獻祭的。」言卿揣摩著,「戴爾撿到一個被丟棄的小孩子,在這個副本內本身就違和。」
原先言卿並沒有很在意鎮上的事情,現在結合著戴爾所說的情況,再加上恩恩說的事情,還有先前在布告欄處看到的那條驚人的生育率,鎮上的小孩子太多太多了。
這幾乎是像是一種買股的行為。
鎮上的居民們在狂歡節未曾來到的時候養育小孩,還在養孩子的同時孕育著新生的生命。
就像戴爾所說的那樣,鎮上的居民都狂熱地信奉著教廷的神明,堅信神明會給他們帶來幸福。也同時,基本上參加過一次狂歡節未被選中的話,基本上不可能被選中了。
戴爾參加了三次狂歡節,第一次是他的父母綁了外來的客人換取了進入狂歡節的資格,但是那一次他們沒有任何人被教廷選中。
再之後戴爾的父母被強烈的負罪感和日日夜夜的噩夢折磨著,慢慢地也成為了教廷的祭品。
對於鎮上一些家庭來說,他們自己是教廷待售的商品,而他們也將自己的孩子變成了商品。
因為控制外來客人其實並不容易,所以這些人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