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毫無跡象

  姜蟬衣繼續留在了顧家，順便準備好聖女祈福的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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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國師替她解圍稱其為聖女，如今她也必須將這個身份該做的事情一一完成。

  一連好幾日，姜蟬衣的確並未查出顧府的奸細是何人。

  「小姐，或許那人，在那天夜裡的混戰已經死了。」

  姜蟬衣不可置否：「的確已經死了。」

  影紅深思熟慮道：「此人是何人的奸細？」

  姜蟬衣搖頭：「你可知為何那日我說顧府有奸細之時，侯爺那般篤定侯府之內不可能有奸細？」

  「顧府的侍衛都是侯爺親自鍛鍊出來，與影紅原先身份一樣，乃是暗獄內爬出來的鬼，斷無背叛侯府的可能。」

  「沒錯。」姜蟬衣起身，面色卻愈發冷凝。

  茯苓轉世之前告訴自己的話一直在她心裡。

  既然侯府沒有奸細，便只有一種可能。

  那人當時，被蠱惑了。

  凡人怎麼可能抵得過鬼神的術法。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佩蘭在一旁疑惑道。

  姜蟬衣不語，嘆了口氣搖頭道：「既然人已經死了，如今府上也沒有奸細。」

  「我也不必再查。」

  影紅點頭稱是。

  是夜，姜蟬衣喚出了小玉。

  小女孩伏在姜蟬衣腳邊，十分親昵：「主人，你是不是想小玉了呀。」

  姜蟬衣笑著摸她的腦袋：「你當真感覺不到，京城有鬼氣？」

  小玉搖搖頭：「皇城乃是龍氣之地，很少會有鬼敢來這種地方。」

  「來了說不定連城門也進不來。」

  姜蟬衣如有所思：「那茯苓的話，是什麼意思。」

  「主人，您怎麼了？」

  姜蟬衣淡淡道：「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可還記得燕華，她只是個凡人，為何會知道荷花亭下有水鬼？」

  小玉隨意道：「可能是她誤打誤撞的呢？」

  「希望如此吧。」

  ......

  三日之後，乃是聖女祈福的日子。

  姜蟬衣一早被鬆緊了宮中，由皇后身邊的婢女親自服侍更衣。

  坤寧中殿中內室，皇后瞧著正在更衣的姜蟬衣，臉上含著笑。

  「沒想到，聖女就在眼前。」皇后笑著對姜蟬衣道。

  這樣美麗的女子，就連她身為一國之母，竟都有些許的嫉妒。

  姜蟬衣回頭，對上皇后的目光。

  皇后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別樣情緒，讓她捕捉到。

  姜蟬衣嘴角微勾，心知肚明。

  皇后雖然已經有了這樣的地位，藺家在南宮和王家敗落之後成為陛下最倚重的家族，可是她始終是一個女子。

  一個臉上有了歲月痕跡的女子。

  看到這般青春美麗的她，心中難免會有些懷傷。

  「皇后娘娘，蟬衣能為天玄祈福，乃是蟬衣的運氣。」

  皇后見姜蟬衣這般謙虛，上前來替她理了理頭上的鬢髮。

  「你這孩子，處處都不錯。」

  更完衣，姜蟬衣被送上了專屬於聖女的轎攆，被送往天玄神台。

  皇后看著姜蟬衣的背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皇后娘娘，您對姜姑娘這般好，而老奴為何卻覺得她似乎從未與皇后娘娘交心過。」

  皇后把玩著妝檯上的玉釵：「你以為，姜蟬衣與淮徽乃是一種人。」

  「若是她能這麼簡單就與本宮交心，那麼淮徽為何會敵不過她？」

  老嬤嬤恍然大悟，俯身點頭：「老奴明白。」

  「若是如此，姜姑娘......」

  皇后起身，擺擺手道：「這孩子，運氣不錯。」

  「若是她能留在顧侯身邊，本宮倒挺想看看她能留到什麼時候。」

  儀式舉辦了整整一日，到了夜裡，姜蟬衣也不可回府，必須守著神台至第二日破曉十分。

  露天的神態上，清冷的月光下，之間一抹月白色的身影跪在中央。

  姜蟬衣背脊挺直，俯瞰著偌大的京城，夜風吹起她的髮絲。

  月光灑在她身上，泛著點點光輝。

  自始至終，姜蟬衣的神色淡淡，並未表現出任何不適或者疲憊。

  皇帝負手站在神台下，頗為欣慰地點頭：「姜蟬衣這丫頭，的確不錯。」

  「看來上天選她作為聖女，也是在助朕。」皇帝大喜：「傳朕的命令：「從今日起，刺姜蟬衣端淑郡主匾額，賜郡主府。」

  「是！」太監笑著附和。

  而一旁的佩蘭又喜又愁。

  小姐身子本就虛弱，怎麼能一直這麼跪著？

  要是跪一個晚上，只怕身子根本受不住啊！

  佩蘭低著頭，眉眼間頗為著急。

  皇帝滿意離開，周邊出了守衛便只有姜蟬衣孤零零一人位於神壇上。

  「要不我去給小姐送件衣裳吧。」

  影紅拉住她：「不可！」

  「既然身為聖女，便必須撐住這個晚上，讓世人都看見小姐乃是仙軀。」

  佩蘭著急：「可是小姐的身子......」

  「小姐今早與我說過，今夜無論出現什麼都不要靠近她。」

  影紅認真道。

  既然小姐如此說了，她便只有一件事情，便是遵守小姐的命令。

  佩蘭無奈，心中卻是憂愁。

  此時，神壇上，夜風逐漸凜冽。

  姜蟬衣的衣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侍衛宛若雕塑般，心中卻是敬佩神壇中間的女子。

  她這般纖弱的身軀，竟然當真能坐如松。

  而姜蟬衣微閉眼眸，一旁化作隱身的少女在她身邊輕笑著：「主人，小玉會幫你施法的。」

  「今夜保證不會讓您凍著。」

  正說著，風逐漸大了起來。

  小玉微微皺眉：「今夜風婆婆怎麼回事，夏夜裡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風。」

  姜蟬衣也覺得有些蹊蹺，嘴角卻微微上揚。

  她心中傳語：「今夜倒是有機會，看一看夜裡的京城是什麼樣子。」

  「說不定，還有什麼意外收穫呢。」

  小玉沒明白小姐的意思，突然間她感覺到一抹不對勁。

  「主人，好像有鬼的氣息！」姜蟬衣驟然睜開眸子。

  「奇怪。」小玉撓了撓頭。

  「什麼意思？」姜蟬衣神色微斂。

  她今日在此，便是故意等到了夜裡，鬼氣最容易瀰漫之時找到那鬼的下落。

  可是小玉似乎並不能準確確定他的存在。

  「太虛弱了，虛弱到很難察覺，甚至如有若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