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一分樓

  姜蟬衣倒是有些訝異，笑道：「你與你母親，的確不一樣。」

  「你可知道，待在我身邊的壓力和危險都不小，若想為我做事，什麼乃是第一？」

  舒娘磕了個頭：「忠誠。」

  「舒娘得姜姑娘所護，這條命便都是姜姑娘的。」

  姜蟬衣起身，扶起她道：「很好。」

  「我知道你也有本事在身上，如今我在蘇州不似我爹娘那時，等我離京之後，你便是攬月樓的管事。」

  舒娘震驚抬頭：「管事？！」

  「姜姑娘......您太抬舉舒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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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蟬衣眉眼含笑：「你的事情，本小姐都已經打聽清楚了。」

  「你和你娘一樣，都是有本事的人，既然你有本事，本小姐為何不留？」

  「有什麼不會的，自然會有人教你。」

  「只有一點，人在樓在，此後蘇州攬月樓便是你的命。」

  舒娘目光堅定，對姜蟬衣種種磕頭：「舒娘明白。」

  「舒娘此生，願意用自己的命來替姜姑娘經營此樓。」

  姜蟬衣眼含欣慰：「兩日之後，你便可以來尋我了。」

  「是，多謝東家。」

  舒娘走後，姜蟬衣算是解決了一個掛心之事，此次蘇州一行，經歷了這麼多，也當有了個好的結果。

  是夜，姜蟬衣夢到了輪迴台邊，推自己的那人。

  一身玄色的衣裳，氣質陰沉。

  「你是誰！為何要推我下輪迴台！」姜蟬衣想要看清那人的臉。

  可是夢裡那張臉模糊極了，怎麼也看不清楚。

  「為什麼？！」為什麼？！」

  屋裡，顧昭尋瞧著神色冷厲言辭慌促的姜蟬衣，輕聲道：「姜蟬衣？」

  「姜蟬衣？」

  床上的人並未睜開眼，眉頭緊緊皺著。

  顧昭尋伸手微微晃動著姜蟬衣的肩膀，她才醒過來。

  醒來的姜蟬衣用力喘著氣，輪迴台中天雷之刑的痛苦好似可在了記憶里，全身都微微顫抖著。

  顧昭尋瞧著這樣的姜蟬衣，眼神柔軟了幾分，好似有幾分難以察覺的心疼。

  「你怎麼了？」顧趙旭語氣柔和，手微微動了動。

  姜蟬衣回過神來，用力抱住自己，靠在床口語氣虛弱：「無事，就是做了噩夢。」

  顧昭尋看她臉色驚慌：「本侯今夜回來休息，見你夢魘所以才來看看。」

  「侯爺不用解釋，蟬衣心知侯爺乃是君子，不會乘人之危。」姜蟬衣疲憊道。

  顧昭尋沉默了片晌，這樣的姜蟬衣他是第一次見。

  自從發覺姜蟬衣變了之後，在他印象里她便從未這般虛弱幼小過。

  其實說到底，姜蟬衣也是個女子。

  顧昭尋伸出手，扶著她躺下：「今夜本侯不困，你先睡，我在這兒坐會兒。」

  姜蟬衣有些奇怪：「坐這兒幹嘛？」

  「那不是有榻麼？」

  顧昭尋的臉色有些微妙的難看：「本侯的屋子，願意坐在何處還要你多言？」

  姜蟬衣皮笑肉不笑：「自然是侯爺願意坐哪兒就坐哪了。」

  說完，姜蟬衣翻了個身背對著顧昭尋。

  到了半夜，姜蟬衣都並未睡熟，害怕再次進入那個夢境之中。

  床邊的人似乎也一直未動，只有輕微的翻書之聲。

  外室微弱的燈火照著屋子，在牆上映照出顧昭尋英俊的身形。

  姜蟬衣欣賞著牆上的影子，慢慢來了困意，閉眼睡了過去。

  熟睡中翻了個身，顧昭尋測眸瞧著女子恬靜的睡顏，安靜的如同一直溫順的小獸。

  「不說話倒也算是個美人。」顧昭尋合上書卷，替姜蟬衣掖了掖被子。

  等到姜蟬衣睡顏安穩之後，顧昭尋才起身合衣在榻上躺下。

  屋內燈火熄滅，姜蟬衣一覺睡到了天亮並未再夢魘。

  反而她夢見一熟悉的場景，小女孩坐在橋邊戲水，水裡的活物貪婪想要將其吞噬，路過的男孩遞給她一朵彼岸花：「趕緊回去吧，這地方危險，水怪乃是貪婪之靈，你這種小娃娃最容易被抓起來吃掉。」

  女孩瞧著男孩與她一般大的年歲：「你才是小娃娃，你看著也不必我大多少。」

  還一副大人的腔調。

  兩人的話，驚動了湖中的水怪，一直手從水下伸出抓住小女孩的腳踝，男孩千鈞一髮之際抽出匕首將其斬斷，救了那女孩的命。

  畫面一轉，彼岸花海中，女孩與男孩分道揚鑣。

  「這是我的玉佩，送給你了，以後我靠這個來尋你如何？」

  男孩接過了玉佩，沉默了片刻，神色卻依舊冷冷：「好。」

  「那你一定要等我長大哦！」

  姜蟬衣從夢中醒來，夢裡的一切都那麼真實，可是為什麼她會夢見這些？

  那個玉佩在夢中十分模糊卻讓人有一種熟悉之感。

  姜蟬衣伸了個懶腰，將這個夢拋之腦後。

  估計是自己以往在何處聽過的話本子，在夢裡重演了一遍。

  起身出了內室，屏風外，顧昭尋合衣躺在榻上閉眼睡著，姜蟬衣不由得放輕腳步放緩了呼吸。

  顧昭尋今日既然還未走？

  回想起他昨夜守著自己到半夜，姜蟬衣回內室取了件被子幫顧昭尋蓋上，輕聲出門關了房門。

  影紅正欲開口，姜蟬衣小聲道：「侯爺還在休息，你去你屋子洗漱。」

  「是，小姐。」

  屋內，榻上的顧昭尋忽然睜開眼睛，他低眸看了看身上的被子，眉眼微彎。

  不過一會兒便又睡去。

  是夜，姜蟬衣收到了攬月樓竣工的消息。

  「小姐，咱們什麼時候開業？」

  姜蟬衣瞧著舒娘已經置辦好一切：「擇日不如撞日，那就明日一早！」

  「是！」

  翌日，蘇州城一片熱鬧。

  「你聽說了嗎，今日攬月樓開業了！」

  「早就聽聞，我還聽說這裡面的廚子都是來自京城，咱們如今倒也可以嘗嘗地道的京城之味了！」

  第一分樓開張之日，樓內人來人往，生意火熱。

  姜蟬衣眼瞧著一切都塵埃落定，在三日之後便隨著顧昭尋一同收拾好行李，北上回京。

  「小姐，要是老爺和夫人全下有靈，一定會很欣慰的。」

  回想如今自己已經重振姜家產業，姜蟬衣也舒了一口氣。

  姜蟬衣，願你泉有知，早日幫本公主度過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