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憤怒

  吃過飯，天色已晚，回到屋子中，陶花拿著針線在油燈下縫補衣裳，陶仙眼尖，認出那是自己進山的衣服。

  「姐姐，等仙兒做完一些事情，給姐姐買漂亮的裙子，到時候，姐姐一定比陶翠翠要美得多。」陶仙說得真摯，陶花臉上露出笑容。

  「仙兒有這心，姐姐很高興。」陶花聽到陶仙的話，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這個妹妹，嘴甜得很。

  「姐姐不信仙兒。」陶仙噘嘴，不滿的看著陶花。

  「信你，信你，仙兒會給姐姐買漂亮的裙子。」陶花笑著點頭，補充了一句：「明日，我還要去洗衣服，你老實的待在家中，不要四處亂跑。」

  陶仙太瘋，每次回來身上都帶著小傷，她還是在家消停幾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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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啦，中午我會去河邊學字。」陶仙點頭應下，這幾天她本就不準備出去了，答應陶花也無所謂。

  「仙啊，你還要去學字嗎？」陶花有些擔憂的看著陶仙，嘴唇蠕動，什麼都沒說。

  「姐姐，我再去學三天，一定不去了。」陶仙知道陶花顧忌什麼，做出保證。

  「好。」得到陶仙的保證，陶花把心放下，催促陶仙：「睡覺，等明天有時間跟姐姐學刺繡。」

  「啊！」陶仙忽然發現，她好像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這個時代，聽說嫁衣都是自己繡的。

  想到自己悲慘的學習刺繡生活，陶仙覺得，做這個陶仙也不是那麼好的。

  陶明與李月娥早早起來，直接去了鎮上，陶花很勤快的起來收拾，順道把陶仙從溫暖的被窩中拉出來。

  秋日已經進入末尾，冬季馬上要來臨，陶仙越發覺得，自己怕冷起來。

  清晨的空氣很清新，陶仙伸個懶腰，急忙把被窩中的衣服拿出來，極快的套在身上。

  陶花在一旁看著，無奈的搖頭，妹妹身子還是很虛弱，竟然這樣怕冷。

  陶仙要是知道陶花的想法，一定會哀嚎出聲，真的好冷好不好。

  「一會兒我要去洗衣服，趕緊過來吃飯。」陶花在外屋廚房喊了一句。

  「知道啦。」陶仙走出屋子，坐在灶旁，這就是北方最暖和的地方啊。

  「至於嗎？」陶花嘴上說著，還是把飯菜端到灶台上，把碗筷遞給陶仙。

  「好姐姐。」陶仙感動的看著陶花，惹來陶花的白眼。

  早上的飯菜是南瓜餅，雞蛋湯，陶仙吃得飽飽的。

  陶花拿著衣服去洗，留下陶仙收拾碗筷。

  收拾完，陶仙有些無聊，背上竹簍，拿上柴刀，出了籬笆門，走向後山。

  她答應陶花不會亂跑，不代表她不去自家的山場，她閒著也是閒著，想去摘些紅棗回來，嘗試做些蜜棗。

  輕車熟路，陶仙很快便來到棗樹林，樹上的棗有些已經風乾，有些掉在地上。

  陶仙心疼的看著地上紅彤彤的一片，想到往年無人採摘，也是這樣子，不由搖頭嘆息。

  她就近摘了一些，因為身高不夠，只能摘矮枝上的棗。

  她身後的竹簍很快就裝滿了，看著自己的收穫，她滿意的點點頭，踏上回程。

  她回到家的時候，陶花還沒有回來，找出家中的大陶盆，把籃子中的紅棗倒了進去，添上水，泡了一下，認真的清洗起來。

  花費了不少時間，她總算是把一簍子棗洗完，拿出家中唯一的菜刀，笨拙的給紅棗劃口、去核。

  就在陶仙忙著處理紅棗的時候，陶花風風火火的抱著盆跑回來，臉上掛著淚痕。

  「仙啊，你出來，姐姐有話問你。」陶花剛進院子，便嚷嚷著。

  「我在屋子裡，怎麼了？進來說。」陶仙聽出陶花的聲音不太對勁，將刀子放下，看著屋門。

  「仙啊，你說，她們怎麼可以這樣過分，你還未到可以定親的年紀，怎麼這樣詆毀你的名聲。」陶花淚眼朦朧，越想越生氣。

  她今天去洗衣服，碰到不少熟識的大娘，她們往日裡還很客氣，不知怎的，今天不愛搭理人，她並未在意，兀自的洗著衣服，哪知道聽到她們不堪入耳的言論。

  議論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家小妹，說什麼密林私會，私定終身什麼的，得大爺爺家的曲奶奶解惑，她才知道，毀陶仙清白的言談在昨日就已經在陶家莊傳開了。

  「姐姐，你信我嗎？」陶仙認真的看著陶花。

  「仙啊，姐姐不是不信你，只是氣她們太過分。」陶花有些慌張，妹妹看自己的眼神好生疏，就像陌生人。

  「姐姐，我好像跟你說過，身正不怕影子斜，今日，我還要跟你說，未來的你，有可能是當家主母，不要為一點小事動氣，震驚，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她們會後悔今日的言論。」陶仙不用想都知道，說這些話的，一定是那些無所事事的長舌婦。

  「仙啊，姐姐知道你是個老實人，她們只不過說了幾句話，用不著這樣子吧。」陶花咽了口唾沫，看著拿著菜刀的陶仙，勸說。

  「姐姐，我在收拾紅棗，一會兒做好吃的給你吃。」陶仙輕笑，緊張的情緒瞬間消失，陶花也鬆了一口氣。

  自己也真是的，大驚小怪，妹妹那麼膽小的人，怎麼可能拿著菜刀去砍人。

  陶翠翠，你今日的作為，他日必有厚報，等我挪出功夫的。

  自從她確認了自己的目標，這陶家人，都在她的維護中，惹她們傷心，就是觸碰她的底線，她絕不姑息。

  「仙啊，姐姐知道這事唐突，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陶花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問問妹妹，她平日裡都不怎麼出門，怎麼會有人這樣詆毀她。

  「那日，村口有個公子找我問路，陶翠翠看到了，便問我那公子的名諱，我哪裡知曉，便告訴她不知道，可能是那件事被人知曉，傳出這無聊的話題吧，我還未到定親的年紀，想來這傳言很快就會過去。」陶仙解釋一句，不想給陶花心理壓力。

  「真是讓人生氣，誰這麼惡毒，竟然傳出污人名聲的流言。」陶花聽到陶仙的解釋，氣得渾身直哆嗦：「仙啊，你知不知道，若是到了定親的年紀，有人藉此事生事，你可就嫁不出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