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蜂窩

  回到陶家莊，陶明給陶大爺三文錢，陶大爺說什麼都不要，陶仙看著兩個人你來我往，說了句：「爹爹，我答應枝兒和苗兒給他們買糖葫蘆，我先過去啦。」

  「去吧，早點回家。」陶明吆喝了一聲。

  「知道啦！」陶仙應下，撒腿就跑。

  最後，陶大爺拗不過陶明，還是把錢收下，這是進鎮子坐牛車的規矩。

  雖然陶明知道，陶大爺順路帶上他們沒有要錢的意思，他卻不能不給。

  陶明帶著東西回家，陶仙只拿著糖葫蘆跑去陶家。

  陶家院，陶仙去看了一下爺爺奶奶，然後去找陶枝和陶苗。

  兩個小孩子看到糖葫蘆高興的歡呼起來，大呼陶仙是個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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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兩個幫姐姐個忙好不好？」陶仙笑呵呵的看著兩個孩子。

  「好。」兩個孩子異口同聲的應下。

  陶仙輕笑，她還沒說什麼事，兩個孩子倒是實在，直接就同意了。

  「你們經常村子裡的小孩玩，有沒有喜歡捅馬蜂窩的孩子啊？」陶仙輕聲問了一句。

  「有，獵戶家的胖娃子就喜歡捅馬蜂窩，每一次都被馬蜂蟄得哇哇叫。」陶枝是男孩子，倒是知道一些。

  「獵戶？」陶仙想了一下，這村子裡唯一的獵戶梁家，是個外姓，好像是好多年前搬來的，絲毫不在乎錦繡山的傳說。

  獵戶的名字叫梁九，帶著一個兒子，是個胖乎乎的小娃子，叫梁宏。

  家中沒有女眷，這個孩子倒是照顧得挺好，陶仙也是在季良的口中得到的消息。

  「沒錯，就是梁宏，他每次回去都會被他爹打。」陶枝似害怕陶仙不信，補充說明道。

  「你幫姐姐告訴他們，姐姐需要有蜜糖的蜂巢，每一個三文錢。」陶仙說出自己的要求。

  「好。」陶枝點頭，算是應下陶仙的事。

  「我也想去找蜂窩，到時候父親就不會整日的出去找工做。」陶苗可憐巴巴的看著陶仙。

  「苗兒乖，很快叔叔就能掙到錢，給苗兒買好看的衣服。」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陶仙默默陶苗的頭，這孩子，懂得的不少。

  「真的嗎？」陶苗眼中中放出光彩，對於陶仙的話深信不疑，這個姐姐說話很算數，說給買糖葫蘆，就給買糖葫蘆。

  「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陶仙反問，臉上笑容不減。

  「我相信姐姐，等爹爹掙到錢，能不能也給枝兒做件衣服。」陶枝臉色微紅，他也想要新衣服。

  「大伯娘正在給你們做衣服。」陶仙不在逗弄兩個孩子，將娘親在做衣服的事情說了出來。

  「太好了。」兩個孩子很開心，圍著陶仙轉動。

  「姐姐要回家去了，你們要乖乖聽奶奶的話，那衣服可是奶奶給的料子。」陶仙囑咐一句，轉回家中。

  日落西山，陶仙邁進家門，她想要蜂蜜，完全是為了那幾十棵樹的棗。

  「仙啊，你回來了。」陶明站在籬笆院的陰影處，喊了一聲。

  「我回來了。」陶仙應了一聲，她知道，陶明是怕嚇到她。

  「快進來。」陶明並不知道南瓜餅怎麼做，就一直站在這等著陶仙。

  「我們去做南瓜餅吧？」進了屋子，緩了一會兒，陶仙直接開口，她早就看出這一家人的期待。

  「仙啊，我把南瓜蒸熟了兩個，那個還挺好吃。」陶花臉上滿是興奮，好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一樣。

  「有蒸熟的南瓜挺好。」陶仙眼前一亮，帶著一家人去了外屋的廚房。

  說是廚房，其實就是三間屋子挨著門的地方，東西兩間屋子的中間。

  一家人圍攏在廚房，陶花將南瓜做成泥，李月娥把糯米粉過篩，陶明在灶膛生火陶仙跑來跑去的拿白糖、油、麵粉。

  沒有東西可拿，陶仙樂得的在一旁指揮，其樂融融的樣子讓她的眼角濕潤，她曾經也有幸福的家庭，不知道自己的離去會不會給自己的家帶來無法彌補的傷害。

  還好，家中有一個姐姐，父母不會孤獨終老，也不會無人盡孝。

  和好面，鍋中油熱，李月娥擔憂兩個孩子燙到，親自動手煎。

  經過一個時辰的忙碌，新鮮的煎南瓜餅出鍋，金黃的色澤，冒著油光的表面，清香撲鼻。

  將盆子中的糯米粉南瓜面全部做好，李月娥也掌握了煎南瓜餅的技巧。

  「這東西做著倒是簡單，除去仙兒賣出去的，應該能做不少生意，明年，我們還種南瓜吧。」李月娥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發表自己的想法。

  「我們根本不用處理，原來長南瓜的地方還會結出好多南瓜。」陶仙用筷子夾起一個南瓜餅，咬了一口，嘴中嘀嘀咕咕的，很難聽出來說的是什麼。

  陶花見陶仙拿著就吃，也忍不住拿筷子夾了一個，輕輕咬了一口，眼前一亮。

  「軟香糯，我們今晚合計一下本錢，然後去慶豐樓前賣南瓜餅。」陶仙眯起眼睛，一臉享受。

  「不錯，真不錯，我生了個好女兒。」陶明臉色漲紅，有了這南瓜餅，這個冬天就不用犯愁了。

  「那是我生個好女兒。」李月娥攬過陶仙，挑釁的看著陶明。

  「你自己生個我看看。」陶明嘀咕一句，將南瓜餅扔進嘴中，嘀咕一句。

  「當著孩子的面，說什麼呢？」李月娥臉一紅，拉過陶花，把兩人推出廚房。

  陶花的眼睛亮亮的，臉紅撲撲的，盯著陶仙：「仙啊，謝謝。」

  「跟妹妹說謝謝，不是很見外嗎？」陶仙搖頭，看著陶花的臉色，心中嘆息，這花是害羞了。

  「不管怎麼說，這個冬天不用愁了。」陶花看著滿天的星斗，明天又是個好天氣，她覺得，自己的天空也不在是霧蒙蒙的。

  「爹和娘的感情真好。」陶仙感慨，要是陶花知道南瓜的價格，應該會驚呼吧，這孩子，沒見過大世面，還需磨鍊啊。

  「吃飯啦。」半晌，李月娥的聲音從廚房中響起。

  「走，去吃飯。」陶花拉著陶仙回到廚房，一家人擠在木桌旁，吃著南瓜餅，喝著簡單的蘑菇湯，倒也美味。

  「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時隔多年，爺爺留下的南瓜倒成了我們現在的營生，老人的話，也是可信的。」陶明淚眼朦朧，眼前浮現老人的囑咐。

  等到你挨餓的時候，這山場會救命的，他現在還沒到餓肚子的時候，卻也生活拮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