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往事

  認真的聽完陶花的敘述，陶仙覺得，她需要找陶明爹爹詳細問問。

  「原來是這樣，也就是說，這東西，只有咱家有。」陶仙笑得開心，市場都可以壟斷了，哈哈。

  「沒錯，這村子中，只有咱家有。」陶花不明白陶仙在高興什麼勁，只是拿眼睛不時的瞄著南瓜，想著什麼時候趁著陶仙不注意，把它扔出去。

  「姐姐，這東西有大用，你可不許扔了啊！」似看出陶花的想法，陶仙囑咐一句，跑進屋子，扔給陶花一句話：「我去找爹。」

  陶花無奈的看一眼石頭瓜，嘆息一聲，既然陶仙決定，就讓她任性一回。

  陶花走了，只留下那南瓜靜靜的躺在地上。

  屋子中，客人早就走光了，陶明有些醉了，躺在炕上，盯著房梁，不知道在想著什麼，陶仙跑進來，利索的爬上炕，坐在陶明的身邊。

  「仙啊，找爹有事？」陶明歪過頭，看著陶仙。

  「爹，你知道山上有石頭瓜和棗樹的事？！」雖然是疑問，陶仙很確定，陶明知道。

  「嗯，你去山裡了？」陶明眼中閃過意外，這丫頭膽子變大不少，難道是從鬼門關闖回來，變了性子。

  

  他還記得，那時候的陶仙流了很多血，月娥抱著孩子泣不成聲，作為孩子的爹，他竟沒辦法去怪罪自己的親兄弟。

  「爹，為什麼沒人去山裡摘棗賣錢，那樣，家裡不就不用賣良田給爺爺治病了。」陶仙不明白，守著寶山不入，究竟是為什麼？

  「這件事要說起來，要從你太爺爺說起。」陶明回憶著，將陳年往事講給陶仙聽。

  「你太爺爺叫陶元正，是個見過世面的，他走貨千家萬戶，聽說還去過蒼狼國，後來帶個姑娘，回到陶家莊成親，再也沒出去過。」陶明想了一下，繼續說道。

  「你太爺爺與太奶奶兩個人相處和睦，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其中自然有你爺爺一個。」

  「那時候兵荒馬亂，匪禍橫行，經常為禍鄉里，你爺爺的兩個哥哥，兩個姐姐皆死於山匪之手，要不是你太爺爺，太奶奶帶著你爺爺去了鎮上，也不能倖免於難，從那之後，村民對錦繡山忌諱不已，你太奶奶回來，得知噩耗，沒幾日便去了，後來，你爺爺長大成人，娶了妻，蓋了新房，你太爺爺怎麼也不肯離開老宅，每日在山中忙碌，村民避之不及，後來，你太爺爺故去，這山也荒廢了。」陶明說完，看著陶仙，有些惆悵。

  「爹，你年幼的時候為什麼進山？」陶仙總覺得，陶明即便是淘氣，也不可能違背父親的教誨。

  這村中人對山匪恐懼之極，怎麼可能出現陶明這樣的異類。

  「爹是長子，你太爺爺甚是喜愛，經常帶著山裡的果子來看我，他臨終的時候，把我叫到身邊囑咐，若是有一日，挨餓了，這山裡的食物足夠你們挨過去，山匪更替，錦繡山中出了位公道的大王，不要害怕！」說著說著，陶明淚眼滂沱。

  「荒廢了數年，山裡的果樹沒人照料，枯死殆盡，只有棗樹存活，還有那一地的石頭瓜，那瓜，不知道你太爺爺得自何處，成熟後，硬如石頭，豬都不吃，怎能入口，爹不信，任其自生自滅，倒是好多年沒去看了。」陶明情緒恢復，有些低落：「你太爺爺說，那是能吃的，應該是我們不知道吃法吧！」

  「爹，那東西太爺爺吃過？」陶仙不解，要是老人吃過，應該能傳下來才對。

  「那石頭瓜種下不久，也就是它剛剛結果的時候，你太爺爺便故去了。」陶明搖頭，要是老人吃過，應該能告訴他吃法。

  「爹，你就沒嘗試過蒸熟或者做菜吃？」陶仙不明白，基本的蒸熟總能做到吧。

  「你太爺爺雖然是村子裡見識最廣的，卻也是個異類，他堅持住在錦繡山下，旁人都以為他受了打擊，瘋了，怎麼會有人相信那石頭瓜能吃，當年，我帶回石頭瓜，結果還不是挨了頓打，豬都不吃，人怎麼會去嘗試。」陶明苦澀一笑，是他們太愚昧啊。

  「爹，我也帶回一個石頭瓜，你會不會打我？」陶仙嬉皮笑臉的問。

  「你想嘗試這瓜能不能吃？」陶明眼中放出光彩，他心中一直堅信爺爺的話，無奈得不到認可，今日，陶仙問出往事，這山場現在屬於他，他便動了一些心思。

  陶仙提出來，他自然欣喜。

  時過境遷，安逸的生活讓村民不在排斥這片山，要不然，陶明搬家，會有大半個村子的人站出來阻止。

  若真的能證明石頭瓜可以吃，陶家莊也多了一些進項。

  「仙啊，這事可不能讓你娘和花兒知道。」陶明小聲的囑咐陶仙，生怕被別人聽到似的。

  「可是姐姐知道我帶回石頭瓜啊，而且，娘親也在剛才知道了。」陶仙好笑的看著陶明，他是真的醉了嗎？竟然不知道李月娥坐在他身後。

  娘親已經在那坐了很長時間，不是她不說，她以為陶明知道。

  「明哥，原來你的心中還藏著往事，不就是石頭瓜嗎？吃一口又不會死人，試試看如何？」李月娥看著陶明被陶仙說的話驚到，有些嗔怪的意味。

  「月娥，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陶明傻傻的，不明所以。

  陶仙見兩人完全無視她，下地，小跑著離開。

  爹和娘的感情真好，她得想辦法去料理南瓜，就先蒸熟試試吧，要是太驚世駭俗，他們會把她當妖怪吧，沒想到，這地方不只一個墨玉國，還有蒼狼國呢！

  壓下思緒，陶仙把陶花拉著，把南瓜洗乾淨，費勁心思也沒切動南瓜，只在南瓜的上面留下幾道白痕。

  陶仙愣了，還真和石頭一樣啊，她記得現代的南瓜沒這麼硬啊。

  直到，陶明出現，拿起菜刀手起刀落，咔咔咔，幾下把南瓜切開後，陶仙后知後覺的發現，是她們兩個姑娘太弱，力氣不夠大。

  那熟悉的黃色，讓陶仙欣喜，將成熟的籽掏出來，放入陶碗中，處理妥當放入大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