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再見

  扶傷館內，冷冷清清，只有幾個小夥計忙前忙後的整理藥物，地上放著幾個藥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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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仙走進來，直接來到藥櫃前。

  「請問，孫大夫在嗎？」陶仙脆生生的聲音響起，惹來藥童的關注。

  「姑娘，今天扶傷館歇館，明日再來就診吧！」藥櫃前，跑出一個少年，客氣的說道。

  「我不是來就診的！」陶仙搖頭。

  「抓藥也不行，來了一批貨，被弄亂了，今天必須挑出來。」藥童神色不變，解釋一句。

  「我是來賣藥材的！」陶仙見藥童誤會，說明來意。

  「這……」藥童上下打量陶仙，眼中帶著疑惑。

  「請姑娘到裡間來。」屋子角落帘布後，傳出蒼老的聲音。

  「是，師傅，姑娘請！」藥童應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挑簾走進裡屋，入眼的是乾淨整潔的桌案，桌案後面坐著一位年過六旬的老者，花白的鬍鬚，爍爍放光的雙眼，白皙的麵皮，皺紋堆壘，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

  老人穿著普通的布衣，好奇的打量著陶仙。

  陶仙面不改色的走過去，坐在老人的對面，恭敬的問候：「陶仙見過孫大夫。」

  「小姑娘，你要賣藥材？」孫大夫打量片刻，讚賞的點點頭。

  出身農家，倒像是見過世面的。

  「是，還請孫大夫關照！」陶仙從懷中把靈芝拿出來，輕輕放到桌子上。

  「靈芝！」孫大夫眼前一亮，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拿起來，稱讚一句：「成色不錯，年份短些。」

  「孫大夫開個價。」陶仙見孫大夫看完，笑意盈盈的看著孫大夫，眼中有些期待。

  「市場價四十兩，老夫給你五十兩，只為你下次還來。」孫大夫看著陶仙，伸出五個手指。

  聽到孫大夫的話，陶仙神色微閃：「若是我還能有這機緣，自然不會忘了孫大夫。」

  「老夫多謝姑娘。」孫大夫忽然覺得，他面對的不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

  「童兒，拿銀子來。」孫大夫衝著外頭喊了一聲。

  「哎……」藥童應了一聲，拎著錢袋子走了進來。

  「拿五十兩銀子給陶姑娘。」孫大夫見藥童拿著錢袋子，吩咐一句。

  藥童從錢袋子裡面拿出十兩碎銀子，四張十兩的銀票。

  陶仙好奇的看著那四張寫著四個繁體字，蓋著紅印章的銀票，不明所以。

  「陶姑娘，銀兩太扎眼，拿著十兩一張的南宮寶鈔，可以去任何錢莊取銀子。」孫大夫輕笑，總算看到陶仙露出孩子該有的表情，真誠的解釋。

  「原來這是南宮寶鈔啊？」陶仙點頭，接過銀票。

  「放心，市面上還沒有假的，南宮寶鈔才出現，墨玉國最新推行的小面額銀票。」藥童將十兩碎銀子推過去，補充了一下：「這是五兩銀子，剩下的都是一兩一個，姑娘拿好。」

  「能不能麻煩幫我把這兩個換成銅板。」陶仙把兩個一兩的銀子推到藥童的手邊，請求。

  「好吧，你一個姑娘家小心些。」藥童將兩個錢串子遞給陶仙。

  入手沉甸甸的感覺讓陶仙欣喜，仔細的藏好銀子，認真的看著孫大夫。

  她聽趙鐵匠的話，這個叫孫藐的大夫很可能是王都來的，他的醫術應該很好。

  「孫大夫，陶仙有個請求，日後有可能勞煩你走一趟陶家莊，還請老人家不要推辭。」陶仙面露哀求之色，她知道，有些上了年紀的大夫，根本不會出診。

  「你難道不知道，師傅他年紀大了，從不出診嗎？」孫大夫還沒說話，一旁的藥童不悅的開口。

  「家中可是有不方便出行的病人。」孫大夫制止藥童還要繼續的話，問陶仙。

  「家中有爺爺，纏綿病榻，偶爾能走動，卻不能遠行，也禁不起顛簸，村中倒是有醫者，比不過孫大夫。」陶仙說完，變相的夸孫大夫醫術高。

  「我師傅可是御……」藥童聽到陶仙的讚賞，自豪的說道，說了一半被孫大夫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藥童吐吐舌頭，不敢在言語。

  雖然只有簡單的一個字，陶仙還是為孫大夫的身份震驚，一瞬，她斂去眼中的神色，認真的看著孫藐。

  「是個有孝心的丫頭，若是有時間，勞煩姑娘來請老夫。」孫大夫似挺喜歡陶仙，直接從姑娘升級為丫頭。

  「多謝孫大夫，多謝藥童哥哥。」謝過兩人後，陶仙離開藥店。

  她離開鐵匠鋪很長時間了，也不知道爹回來沒有。

  出了扶傷館，陶仙往胡同的對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有賣布匹的店鋪。

  想到娘親要買針線，陶仙沒有轉回鐵匠鋪，走向巷子口。

  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對面的店鋪上，根本沒注意周圍的動靜，剛走出巷子口，便撞入一男子的懷中。

  略微有些熟悉的檀香味傳來，陶仙往後退了一步，歉意開口：「這位大哥，抱歉，撞到你了。」

  「哪裡來的村姑，撞了我家公子，以為道個歉就算完了？」被撞的人沒說話，他身後跟著的隨從嚷嚷著，怒瞪陶仙。

  「主人還沒說話，哪裡有僕人說話的道理，莫不是以為自己是主子。」陶仙看著那一臉橫肉的隨從，怎麼都覺得不像好人。

  「公子，屬下並無此意。」那隨從聽到陶仙的話，急忙解釋，生怕主子不高興，遷怒於他。

  「姑娘，我們又見面了！」被陶仙撞到的男子打量著陶仙，輕語。

  「是你，殺豬的那個……南璃。」陶仙有些驚訝，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能再見到他。

  「殺豬的那個？」南璃身後的兩個隨從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們家公子啥時候成殺豬的。

  陶仙知道自己口誤，算是中傷了南璃，不好意思的笑笑。

  「今日，姑娘倒是沒那麼狼狽，顯得可愛些。」南璃眼中閃過危險的笑意，她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陶仙不小心撞了公子，還請南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陶仙。」陶仙有些發怵，這南公子笑得這麼不懷好意，她能不往別處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