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也許還有機會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位大媽聽到的響動就是袁成和曹昭德廝打的聲音，而打暈袁成的，就是胡欣欣。」

  徐亮摸了摸鼻子：「如果是這樣，那麼事情就有轉機了。」

  「袁成有救了？」宋果很是高興。

  「還沒有，我們可以設想一下，胡欣欣帶著胡云傑的銀行卡來找曹昭德，應該是和曹昭德之間有了某種協議。」

  徐亮沉聲道：「而這個時候，袁成跑來找曹昭德麻煩，被之後到達的胡欣欣從背後打暈。」

  宋果也皺眉道：「這裡發生的事情應該就是這樣，袁成沒有說謊，可如果袁成不是兇手，那麼誰才是呢？」

  「曹昭德也死了，劉小天被槍擊，那麼最有嫌疑的，就是胡云傑，會不會是胡云傑發現了自己的妹妹和曹昭德有圖謀不軌的意思，所以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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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亮否定道：「不……不可能，曹昭德和胡欣欣打暈了袁成，得到了袁成的配槍，不會輕易被胡云傑殺害，胡欣欣的死更是證明了這一點，胡云傑就是再離獸不如，也不會對自己的妹妹先奸後殺，所以……不可能是胡云傑。」

  突然他眼中精芒一閃，似乎想到了關鍵處，他再次興奮起來，沒有等宋果開口，自己接著說道：「可是曹昭德死了！報案的電話里，他說袁成在追殺他。現在證明他在說謊，可是視頻中的曹昭德中槍又怎麼解釋？」

  徐亮苦苦思索著，腦中各種線索糾纏在一起：「可如果曹昭德沒死呢？報案電話完全就是一個局，讓我們以為袁成在追殺曹昭德，視頻也是假的！有沒有可能……曹昭德用某種方法說服了胡云傑，讓他和自己演了一齣戲？可胡云傑為什麼要答應他？」

  宋果愣愣地看著徐亮，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語。根本不像在和自己說話。

  宋果忍不住發話道：「可是如果曹昭德沒死，那具屍體又是誰的？」

  徐亮似乎聽到了宋果的話：「屍體，對啊，屍體是誰的，為什麼要把屍體扔進如此高溫的機器之中毀屍滅跡？胡欣欣的屍體是完好的，所以只有塑料廠那具屍體是特殊的，毀掉就意味著，讓人無法辨認。」

  宋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徐亮說的，當真有些匪夷所思了呢。

  徐亮忽然笑了起來：「不錯不錯，如果是這樣就對了，昨天晚上曹昭德和胡欣欣帶著昏迷的袁成去了塑料廠，胡欣欣或許沒有出面。」

  「曹昭德找到胡云傑，告訴他，袁成來報復了，袁成不會放過他們，一定會殺了他們，曹昭德告訴胡云傑，如果想要保命，就和他演一場戲，胡云傑假裝袁成拍攝視頻追殺自己，這樣治安隊員就會把袁成抓起來，他們才能保住性命。」

  徐亮仿佛進入了自己的世界，完全忘記了一切：「胡云傑同意了，他們一起拍了那部視頻，可之後……曹昭德的獠牙才真正露了出來，他逼迫胡云傑說出那張銀行卡的密碼，而這時的曹昭德已經拿出了槍，胡云傑無法反抗，終於把密碼說了出來。」

  「曹昭德得到了密碼，怕自己忘記，就把密碼寫在了桌子上的一張白紙上，然後按照自己的計劃接著實行了下去，他把自己的衣服與胡云傑換了換，接著帶著胡云傑來到廠區，殺死了他之後，將他扔進了機器之中，接著隨便傷了自己，把自己的血滴到四周，做出他中槍逃到附近的假象。」

  「接著他回到辦公室，用胡云傑的手機通知了廠里的員工今天不用上班，這時胡欣欣也來了，她告訴曹昭德，銀行卡不見了……」

  徐亮越說越快，思路越是清晰無比，他仿佛親眼目睹了一切：「曹昭德慌了，他們沒有銀行卡，拿到密碼也沒用，所以我肯定，他很可能會打算假扮胡云傑，通過用他的身份證和簽名去銀行重新辦卡。」

  「身份證容易搞到，照片上曹昭德和胡云傑長相也有些相似，可簽名只能由自己模仿胡云傑的簽名，所以他在那張紙上不停的練習。」

  「而這個時候，胡欣欣應該察覺到不對勁了，我覺得胡云傑和胡欣欣是親兄妹，就算胡欣欣再缺錢或者和曹昭德有什麼協議，也不會殺死胡云傑，所以她不停逼問曹昭德哥哥的所在。」

  「胡欣欣的警覺，讓曹昭德起了殺心，因為還需要她幫忙帶走袁成，所以曹昭德並沒有當場殺死她，而是一直到她存屍那處附近，將袁成搬上車之後，才找了個地方，殺死了胡欣欣……所以，曹昭德沒死，報案電話是今天接到的，可聲音卻不是！那是昨晚拍攝視頻時的錄音！他故意這麼做，就是為了誤導我們，讓我們找不到真正的案發時間。」

  「接著藏在劉小天工作地點對面的樓里，等待著時機，然後把袁成扔給我們，當做替罪羊。」

  徐亮慢慢恢復了平靜，望向目瞪口呆的宋果：「你是不是以為我在開玩笑？」

  宋果定了定神：「聽上去很有道理，可是證據呢？還有，為什麼曹昭德要殺劉小天？劉小天在這件事上並沒有關聯。」

  徐亮肯定說道：「純粹只是為了最後一步嫁禍給袁成，曹昭德的槍法很糟糕，從胡欣欣的屍體上可以看出來，應該是離的非常近才能打中。」

  「可槍擊劉小天，他卻選擇了一個比較遠的地方，對手槍來說，精度已經非常低了，他不是要殺劉小天，他只需要開出那一槍，接著把槍放進昏迷的袁成手裡，自己離開現場，他就已經成功了。」

  宋果眨了眨眼：「那劉小天中的那一槍……」

  徐亮無奈聳了聳肩：「或許只是他自己倒霉吧？」

  宋果苦笑道：「我承認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如果曹昭德沒死，死的是胡云傑，那曹昭德現在又在哪裡？他如果得到了錢，抓緊時間跑出南懷市，整個容換個身份什麼的，我們又沒有他的犯罪證據，無法通緝他，要找到他就難了。」

  徐亮想了想，忽然拉著宋果來到一處拐角陰暗之處。

  「組長，你現在馬上打電話給張組，讓他派人調查一下，就知道我的判斷對不對了。」徐亮壓低聲音道：「也許，我們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