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靈息入體

  東方墨此時清晰地感覺到了周遭的不同，在四周，好似有著陣陣濃郁至極，似香非香的氣息。

  微微一吸，頓時感覺渾身上下異常的舒爽。

  「這就是自身的氣感，周圍的氣息就是靈息嗎？」

  東方墨有些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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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只見他張狂大笑：「賊老天爺終於睜開了你的狗眼，哈哈哈哈……」

  足足好一陣才收斂起心中的狂喜。

  「下一步，順自身奇經八脈納於肉體凡胎，期間，過丹田而致氣海，納靈息於氣海而聚靈海，是為成也……」

  東方墨似乎不需要去努力的控制，那股靈息就順著他的經脈在他的體內遊走，期間大多流向於他的身體各處，最終只剩下了不足十之一二極為純粹的乳白色氣流經過他的丹田，且盤踞其中。

  而在整個過程當中，那些流向其身體各處的靈息，似乎在改變他的身體，拓展他的經脈，融入他的骨骼。

  東方墨唯一的感覺就是渾身通達，神清氣爽。

  於是樂此不彼的沉浸在這種享受中，他似乎忘記了時間，完全進入到了忘我的境界。

  直到一整日過後，當那股乳白色的氣流在他的丹田之中近乎達到了飽滿，而他的身體各處也不再有任何的感覺，才漸漸停了下來。

  東方墨緩緩睜開雙眼，看向周遭散發出蒙蒙亮光的石頭，暗道自己猜測的果然沒錯，這東西想來就是靈石了。

  此時，經久未動的他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軀，渾身頓時發出「咔咔」的脆響。同時東方墨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破爛衣衫又變小了，竟然是在這幾日當中，身軀拔高了數寸。

  「真是可惜了，那功法丟失太多，不然還可以繼續修煉下去。看來老爹這次沒有騙我，這東西的確是修煉的法決。」

  「咕咕咕！」

  恰在此時，東方墨的肚子叫起來。竟然是自己掉下這無底澗不知多久，從未進食的緣故。

  看著眼前這條暗河，也不知道這暗河到底流向何處，若是一直這樣下去，自己非得被餓死不可。

  略一思量，東方墨從一旁石壁隨手取下兩塊靈石，身體一躍，撲通一聲跳進了暗河，借著手中靈石微弱的光芒，想要找找看這河裡有沒有魚，不過結果讓他失望了，河底除了泥沙，什麼都沒有。

  見此，東方墨只能將眼光投向了那些包裹著野獸身軀的浮冰，隨意選了一個不大的浮冰，其中似乎有一隻類似麋鹿的野獸，東方墨爬到那浮冰之上，手中靈石頓時砸下去。

  「啪」一聲脆響，靈石居然四分五裂，絲絲靈氣溢出飄散開來，沒想到這浮冰竟然如此堅固。

  於是，扔掉手中的靈石，東方墨舉起拳頭就砸了下去。

  「嘭……嘶！」

  一聲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響起，只見他捂著拳頭，疼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再來！」

  這次，東方墨一腳踩了下去。

  不過那浮冰只是被他踩的上下沉浮，任然沒有絲毫碎裂的跡象。

  如此，折騰了大半日，東方墨終於累的趴在那浮冰之上。只有嘩嘩的流水聲，還有周遭的朦朧白光相伴隨。

  ……

  或許是一兩日，或許是三四日，昏暗的地底，早已沒有時間的概念，此時的東方墨餓的就像是雙眼泛著綠光的狼。

  「難道沒被摔死，居然會被餓死在這嗎！」不禁心中苦笑。

  如此，大約又是一日過去了，東方墨準備再不行，只有靠啃靈石來試試充飢了的時候。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了某種異響，那異響不同於周遭流水的嘩嘩聲，至於具體是什麼他也沒能聽清。

  東方墨在這些時日，餓得身形都消瘦了一圈，此時勉強抬起頭，想要看看前方異響傳來之處，好確認是否是自己的幻覺。

  但下一瞬間，他卻猛然間驚醒過來。

  因為那異響並非幻覺，這次他聽得真切，是實實在在，而且離自己越來越近。

  當浮冰再次向前漂了數百丈，此時東方墨已經完全能夠聽清楚那聲音的源來就在前方不遠處。

  乍一聽，那似乎是一個和尚在叨念著經文，不時還會伴隨著「咚咚咚「，敲打著木魚的聲音。

  東方墨此時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激動之餘，雙手扒著石壁，用盡全力，地向前扒去。

  就在他又前行了百丈的距離後，此時那叨念經文的聲音已經能夠清晰可聞。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唎都婆毗，阿彌唎哆悉耽婆毗……」

  當東方墨轉過河道的某個拐彎處，只見前方石壁的上方突然有一束光自上而下，由細而擴的傾瀉下來。

  在那束光傾瀉的正中，居然是一片方圓數十丈的蓮花池。

  其中蓮花朵朵盛開，五顏六色，有的潔白如雪，有的漆黑如墨，更有的通紅如晚霞。

  在蓮花池當中，一條彎彎曲曲的小徑通往深處，聽那聲音，正是從其中傳來。

  東方墨略一琢磨，雙手划動，向著那蓮花池的小徑游去。

  不多時，拖著疲憊的身軀，推開浮冰後，一腳踩在了那堅實的地面上。

  到了此處，陣陣沁人心脾的花香襲來，東方墨不斷地深呼吸，似乎這香味比吸收靈氣還要來的舒爽。

  打量了一番周遭過人高的蓮花後，隨即不動聲色的向里走去。

  只是數十個呼吸，就來到了彎彎扭扭的小徑盡頭。

  在小徑的盡頭，有一座高出半丈的蓮花台，蓮花台上當真有一個和尚。

  那和尚形容枯槁，雙眼深深地凹陷，兩道雪白的長眉足有一尺，垂在臉頰兩旁。頭上還有十二顆深黑色的戒疤，顯得異常的醒目。

  其一身破舊的僧袍和袈裟滿是窟窿眼，此時一手捻著佛珠，一手敲打著木魚，口中還不停叨念著晦澀的經文。

  更加引人注意的是，在那和尚身側，一隻約莫豺狗一般大小，一身潔白的小象，正匍匐在一側酣睡。

  小象的脖子上有一顆拳頭大小的黃銅鈴鐺，頭上以及背上，各有一張紅色的菱形綢緞子。長鼻子裡不時噴出水汽，嘴角還露出兩截潔白如玉的短寸象牙，顯得憨態可掬。

  仔細打量了一番後，東方墨看著那端坐的和尚，走近雙手合十，有模有樣的行了一佛禮，口中輕咳了兩聲，道：

  「這位大師，小道這廂有禮了。」

  但是久久之後，那和尚卻猶如聞所未聞一般，依然叨念著口中的經文，手中木魚有節奏的敲打著，就連他身旁酣睡的小象也毫無動靜。

  「這……」

  東方墨被眼前的一幕搞得有些尷尬，心中更有一絲疑惑。

  「難道是餓暈了，眼前出現的幻覺？」

  就在他心中胡思亂想之際，那和尚口中的經文驟然停下。

  轉而緩慢異常的睜開了混濁的雙眼，看向面前同樣一身襤褸的東方墨。

  「阿彌陀佛！」

  老和尚說話的聲音，和他叨念經文的聲音顯得不同，叨念經文時前後緊湊，清晰可聞，但說話時語調卻極為的緩慢，似乎每說一個字都會花上一番力氣。

  「不知這位施主為何在此，在此作何！」

  老和尚緩慢的滾動著念珠，蒼老的聲音迴蕩在清香四溢的蓮花叢中。

  東方墨此時聽聞老和尚終於開口，暗道天無絕人之路，終於遇到活人了。

  「大師，小道東方名墨，乃是無意間從一處名叫無底澗的瀑布口掉落下來，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身處這處地底的暗河之中，小道出門已久，家中上下定然牽腸掛肚，出家人慈悲為懷，還望大師為小道指明出路，小道感激不盡。」

  「佛曰：相遇便是緣。貧僧自該為施主指明道路。」

  老和尚緩緩說道。

  聞言，東方墨內心激動，連忙說道：

  「多謝大師，大恩大德，小道無以為報。」

  「善哉善哉，既是緣，貧僧有一問，望施主看在緣之一字，為貧僧解惑。」

  老和尚繼續說道。

  「這……」

  東方墨心中思緒萬千，難以猜透這和尚的心思。

  「大師不知此處乃是何地！」

  於是出言相詢。

  「此乃泥梨之所。」

  「泥梨？」

  東方墨心中百般不解，到此刻他甚至懷疑這和尚是人是鬼，是凶是魔。

  剛才或許是被喜悅沖昏了頭腦，此刻突然想到，傳說中，好些大凶大魔總是一副得道高僧的樣子，實則都是修行了無數年的老怪物，吃人不吐骨頭。

  但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不知若是答錯了，大師還願為小道指明出路？」

  於是道。

  「非也，此問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沒有對錯之說！」

  「那，請大師出問，小道知無不言。」

  東方墨一拱手。

  見此，老和尚點了點頭，道：

  「妙哉妙哉，施主請看……」

  只見他一伸手，指向了自己身後的黑暗處。

  「告訴貧僧，你看到了什麼……」

  語罷，老和尚手中滾動的念珠緩緩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整個地底的暗河，隨著老和尚念珠靜止，似乎都靜止了一樣。

  流水靜止了，浮冰靜止了，搖曳的蓮花也靜止了，更是連空氣中飄蕩的花香都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