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審訊宋康（下）

  因此，他們在夢境中不斷傷害單數年齡的男性和雙數年齡的女性。

  至於為什麼只是輕傷……

  那就要從惡靈與人類血液的關係說起了。

  往往——

  

  惡靈吸食的第一口血液，是純度最多，陽氣最多的血液，越往後，血液的質量也就越差了。

  對於那些看不到多少正常人類的惡靈來說，他們能吸食一個是一個，恨不得直接吸乾了，可是，這六隻惡靈在夢境中就可以找到正常人。

  所以，他們有大量的「目標」，口味也就變得挑剔了。

  對於每一個人，他們就吸食第一口血液，後面的第二口第三口，全部留下來，到時候提煉失眠因子，然後做成褪黑素。

  正因為他們夢中的人類非常多，又是吸食第一口血液，所以，就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這些惡靈都超越了五星！

  方遠的心中不禁感到了後怕。

  如果再晚一段時間處理惡靈事件，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啊！

  而且！

  最重要的是，他們在做夢的時候，整個華國使用褪黑素的人都在，所以，即便是不到受害者身邊，依舊能夠讓受害者受傷。

  這就是為什麼惡靈在江都，西榮市也有受害者的原因了。

  「宋康，做完這些真實的夢之後，你的身體有什麼變化？」

  宋康說道：「每次做完夢，我想要吸食正常人血液的那種感覺，就會消失了。」

  方遠已經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並且，告訴了宋康。

  宋康聽完之後，心中大驚。

  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為了不傷害正常人，使用了大量的鎮定劑，到了最後，居然在夢中傷害了別人。

  宋康不停搖頭。

  「不……不……這絕對不可能，我沒有傷害他們！」

  方遠對宋康壓了壓手。

  「宋康，你先冷靜一下，我還有一個問題，他們將正常老百姓血清給你的時候，難道你就沒有疑惑嗎？」

  宋康搖搖頭。

  「血清？他們從來都沒有給過我血清。」

  方遠立馬追問道：「那他們每次給你的是什麼？」

  宋康說道：「他們說，單數年齡的男性和雙數年齡的女性體內，有一種失眠因子，二者互相結合，作為褪黑素的原材料，可以大大的降低成本。

  可是，他們也沒有說過，從哪裡可以提取啊！」

  方遠點點頭。

  「我知道了……」

  「宋康，你被他們騙了！」

  宋康忽然抬頭，盯著方遠，他在等待方遠的下一句話。

  方遠補充道：「他們知道，如果是正常人血液中提取出來的東西，你必然不會同意的，所以，他們提煉好，然後交給了你。」

  宋康回想了一下每次交給自己失眠因子的場景。

  好像真的如方遠所說，他們總是提取好之後才交給自己的。

  宋康整個人的身子都軟了。

  他的身子微微發抖，嘴角抽搐。

  「原來……原來我真的是殺人兇手……」

  宋康對自己蔑笑一聲。

  沒有想到，自己作為企業家，在商場上已經如魚得水了，將不少的製藥公司擠垮了。

  到頭來，卻被自己身邊的五個朋友給騙了！

  審核已經基本結束了。

  方遠正在整理本子的時候。

  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自己之前已經答應了宋佳明，會幫助他的。

  如果想要幫助宋佳明，那就必須把宋康做成惡靈，可是，那五隻惡靈，方遠也準備做成惡靈。

  如果讓他們見面了。

  豈不是會打起來？

  方遠收起本子，看向宋康。

  「宋康，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我？」

  宋康低頭看著地面，冷笑一聲。

  「哼！」

  「我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不能回答的？我就擔心，我也不知道你問的問題。」

  方遠擺了擺手。

  「不！這個問題你一定知道。」方遠問道：「宋康，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讓你看見你的那五位兄弟，你會怎麼樣？」

  宋康雙目盯著方遠。

  咬牙切齒道：「別讓我看到他們！如果我看到了他們，我非要扒了他們的皮！」

  方遠點頭道：「行！我知道了！」

  方遠走到了門口，正準備拉門把手，耳邊傳來一聲低沉而有滄桑的聲音。

  「方調員，我有一個請求，在我被行刑之前，我還想見一眼宋佳明，當著他的面對他說一聲對不起，可以嗎？」

  方遠雙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幾秒鐘之後，方遠道：「好！我答應你！」

  ……

  審核結束，方遠把資料交給了宋局長，並且，說出了宋康最後的願望。

  宋局長嘆息道：「哎！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惡靈也是如此啊！方遠，宋康的請求，還麻煩你跑一趟。」

  方遠問道：「你是說……讓我去把宋佳明接過來？」

  宋局長笑道：「你看看，在咱們整個靈調局，除了你，還有人認識宋佳明呢？這個任務啊！非你莫屬了！」

  方遠無奈地搖著頭。

  「那也只能這樣了。」

  很快，方遠開車來到了西榮大學。

  來到西榮大學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八九點。

  下車之後，他直接衝到了宋佳明的宿舍中，由於方遠經常都來宋佳明的宿舍，同學和老師們早已認識了他。

  所以，當方遠進去的時候，並沒有一個人阻攔。

  方遠來到了宋佳明的宿舍。

  「宋佳明，你出來一下！」

  宋佳明跟著方遠，他們一起散步到了操場上。

  方遠說道：「你父親的確是惡靈。」

  宋佳明聽到這句話，並沒有感覺到詫異，因為他的心裏面早已經懷疑了。

  「方調員，你們抓住了嗎？」

  「是的！」方遠道：「現在你父親在我們的臨時指揮所裡面。」

  宋佳明知道，父親是被自己舉報的。

  所以問道：「我父親……他沒有恨我吧？」

  方遠搖搖頭。

  「沒有，你父親覺得你做的是對的。但是，你們之間可能有一些誤會。」

  「誤會？」宋佳明轉頭看著方遠，操場上跑步的人從他們身邊過來過去的，頭頂上還頂著明亮的星星。

  「是的！」方遠說道：「你可能以為，你父親變成惡靈之後，對你們母子打罵，實際上，他是想讓你們離開他。

  你不了解他的良苦用心。」

  方遠頓了頓，繼續往後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