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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很快就收斂了笑意，今兒她可不能慈祥，她得教導凌雪那丫頭如何孝敬公婆。

  只是這一等，竟然等了一炷香的時間。

  蕭柳氏有些不耐煩，「凌雪怎麼還沒來請安？」

  嬤嬤出去了片刻，回來低頭小聲道，「四夫人，凌雪昨晚上準備帶那倆丫鬟離開祠堂，卻被刁婆子看到，刁婆子失手刺傷其中一個丫鬟，聽說好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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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是個不值錢的賤丫鬟，死了就死了，」蕭柳氏挑眉，「我記得那兩個丫鬟在祠堂反省，這還沒到七天呀？」

  「刁婆子也是個怕事的，原本昨晚上就想去跟那丫頭理論，可又怕自己失手打死了人，不敢去。」

  蕭柳氏閉上了眼，開始轉動佛珠，「有什麼不敢，她們犯錯在先，刁婆子也是執行家法而已，讓她按家規去辦。」

  「是，四夫人。」

  小霞從床上驚醒，連鞋襪沒穿就跑進來，「小姐，小雲還好嗎？」

  凌雪嗯了聲，「好在昨晚刺偏了，沒傷到性命，現在只是昏睡。」

  屋子門帘被掀起，雨蓮走了進來，看著屋內主僕戒備的模樣，雨蓮哼了聲，取了個物件，便又出去了。

  雨蓮一出屋子，連連回頭看了好幾眼，才走到院落的牆角處。

  雨蓮皺眉道，「你確定是扎透脖子了麼，我瞧著床上小雲不像是死了。」

  刁婆子啐了口，「該死的小妮子，居然敢騙她老子娘，看我等會兒怎麼收拾她。」

  說著，刁婆子又道，「姑娘，這些是乾兒子在外做工得來的賞，您多少收著，也是我們孝敬的一片心意。」

  雨蓮也沒客氣，接過那包東西，心中油然而生優越感。

  「今日主子忙著明日賞花之事，你們可要恪盡職守家規，別讓那些無視家規的人以下犯上。」

  刁婆子諂媚笑著，「是，雨蓮姑娘說的對。」

  雨蓮說完重哼了聲，便離開了院子，臨走前也支走了那四名小丫鬟。

  刁婆子狠狠瞪著院內，「讓你猖狂騙老娘，看我怎麼收拾你。」

  刁婆子離開了，可沒過一刻鐘的時間，她又帶著四個家丁，兩個外圍的小丫鬟闖入清涼閣。

  刁婆子雙手叉腰，站在院落里叫囂，讓凌雪交出兩名受罰的丫鬟。

  小霞平日莽撞，可小雲受傷昏迷不醒，小姐又剛剛回府，她一時間失了主心骨，「小姐，我……」

  「你留下照顧小雲，」凌雪囑咐，「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許出來，否則以後也不用跟著我了。」

  小霞呆呆看著起身離開的凌雪，隱約間覺得小姐哪裡不同了。

  刁婆子欺負她們人少，更認為凌雪是個怕事的，故而越發肆無忌憚。

  瞧見凌雪掀門帘而出，也沒有任何顧忌，雙手叉腰道，「凌家小姐，你那兩個丫頭呢，還不快點交出來。」

  凌雪靜靜看著他們，想到上一世自己不分青紅皂白，但凡下人發生口角，總是懲戒自家下人的舉動，簡直可笑。

  她是以禮相待，可那些人卻以為她窩囊，膽小如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