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造反，顧玄辰露餡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輝散去，夜幕籠罩了整個皇宮。

  宮牆道旁，兩個人正在一前一後地走著。

  走在前面的小太監渾身僵硬，眼神時不時地往後瞟一下，額頭上已經大汗淋漓，甚至裡面的衣服都濕了。

  「再往後看我殺了你！」一聲冷厲的威脅如繞在在他脖子上吐芯的毒蛇，讓他不敢再轉動腦袋。

  「奴才知錯，王……大人息怒。」小太監的聲音在顫抖著，顯示著他此刻的恐懼。

  他僵著身子，再也不敢往後看，朝著皇帝的寢宮而去。

  站在寢宮外，小太監的腳步停了下來，他低著頭不敢看後面的人，「奴才只能送到這兒了，大……大人請。」

  

  「行了，我自己進去，你可以滾了。」

  說罷，他連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小太監，徑直進入了寢宮裡。

  小太監看著他消失的背影，伸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立刻轉身就跑。

  太監總管聽到腳步聲，看到及地的官服，立刻迎上去，「王大人你可算來了，咱家可是等了好久了。」

  眼前那張臉還是熟悉的臉，可是不知道為何，再接觸到對方眼神的那一刻，太監總管心中不由得一抖。

  這眼神……怎麼有些奇怪？

  這位王大人平日專門幫皇帝起草詔書，他們接觸的機會不少，太監總管一直覺得對方是一位很好說話的人，怎麼今天，感覺完全不一樣？

  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那人就已經往裡面走，「陛下不是要見微臣嗎？別耽擱了。」

  今天王大人的聲音也與平日不太一樣，太監總管帶著疑惑，跟了上去。

  「王大人可是身體不適？」他還是沒有忍住心裡的好奇，追問了一句。

  對方掃了他一眼，隨後不耐煩的「嗯」了一聲，進入了內殿。

  皇帝躺在榻上的，看起來精神狀態很差，整個人呈現出一副虛弱的病態，見到來人，掙扎著想起來，卻沒忍住咳嗽起來。

  太監總管暗叫不好，立刻上前扶起了皇帝，輕輕的幫他順著背：「皇上，要不要叫太醫？」

  皇帝擺手制止了他，借著力坐起了身子，這才看向站在面前的王大人。

  「愛卿，這麼晚召你過來，實在是有急事。」

  「王大人」跪地行了個禮，便立刻有宮人給他送上一應用具。

  「陛下。」

  太監總管總覺得心裡不安，喚了皇帝一聲，皇帝卻並沒有理會。

  他眼中複雜的情緒在不斷變化，似乎是在懷疑他的半生，又好像是在糾結著一件大事。

  這會兒功夫，「王大人」已經坐於案前，做好了準備。

  「朕念，你寫。」

  說著，皇帝又咳了兩聲，「今晚這是事關重大，愛卿千萬不可對外透露半分。」

  「是。」

  皇帝的目光由渾濁慢慢的變得堅韌，似乎是做出了某個決定。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朕奉太上皇遺詔登基以來，凡國家重務，事必躬親，未能倦怠，不敢自逸。兢兢業業，企仰於天，佑我大夏，而今病體纏綿，恐難繼任。今皇太子顧玄夜，為宗室首嗣，乃天意所屬，順應民情，今敬告天地社稷，授以大寶，待朕退位之後，以繼大夏之統。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皇帝一字一句地說完這番話，好像耗盡了他的力氣。

  說完之後，他便整個人頹然的靠在床榻上，神色鬱郁。

  太監總管忙去照顧皇帝，給皇帝順氣的間隙，他突然發現那位端坐於案前的王大人卻並未動筆。

  他心裡一驚，「王大人，可寫完了？」

  這句話仿佛在安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瞬間泛起了大片漣漪。

  那人突然冷笑一聲，扔掉了手中的筆，陰沉沉道：「果然，真是毫不意外！」

  明明說的是肯定的話，但是他的語氣陰測測的，讓人心驚。

  太監總管終於反應過來，立刻站起身，護在皇帝的面前，指著他如臨大敵，「你……你不是王大人，你究竟是誰！」

  「呵呵……」

  「王大人」伸手撕掉了臉上的人皮面具，不屑地扔在了他們的面前，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肅，肅王殿下！」

  太監總管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得顫抖了。

  顧玄辰順手脫掉身上礙事的官服，一步一步走到皇帝面前。

  剛才虛弱無比的皇帝，此刻瞪大了眼睛，面上十分震驚。

  「你個逆子，你竟敢冒充王大人！」皇帝震怒。

  顧玄辰臉上滿是嘲諷的笑容，眼神中隱隱的，呈現幾分瘋癲之態。

  「我親愛的父皇，不妨您猜一猜，我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