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稀罕一句道歉
2024-05-15 23:54:49
作者: 小尼莫
說完,老.鴇不等胭脂多言,拽著她就往已經殘破不堪的春香閣里走去。
胭脂妄圖掙扎,卻不知道年老的老.鴇哪兒來那麼大的力氣,幾乎要將她的手腕勒出青紫。
「放開她。」
李沐清聞聲上前,用力掰開了老.鴇的手,反手將胭脂護到自己的身後。
附近幾個正在幫忙搭建屋舍的士兵,這才認出了李沐清,紛紛扔下手裡的東西走上前來,只是……他們看著李沐清竟然將一個煙花女子護在身後,頗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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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軍師,這位胭脂姑娘的確是春香閣里的人。」
「春香閣里的姑娘都是被簽了賣.身契的,咱們管不了啊。」
幾個將士低聲相勸,他們多是之前就駐守在嶗山縣的小士兵,自然也聽說過胭脂的名兒。
背後,胭脂的頭深深埋了下去。
這裡的士兵不再是封北寒親自帶過來的人,能認出她的身份。
在別人眼裡,她不過是最低賤的ji子罷了。
想到這裡,她還想遠離眼前的李沐清,手腕卻被他準確無誤的拉住。
「老.鴇怕不是認錯了人,這位胭脂姑娘雖然叫胭脂,可並非是春香閣里的姑娘,而是涼城裡的良家子,正巧同名罷了。」
「軍師大人,其實我……」
胭脂支支吾吾還想解釋,李沐清卻側目看去,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開口。
「王爺好不容易給你擬造了身份,就算是會被認出來,你也要咬死不放,不然,丟的便是鎮北王的顏面,可不是你一個小小女子清白的問題。」
原來,是為了鎮北王的顏面。
胭脂苦笑一聲,終於不再開口說話。
說到底,都是她自己不乾淨。
難道還指望別人嘴裡的自己能再乾淨些麼,更何況李沐清和樂詩嫻是兄妹,脾性怕也是有相似之處的。
李沐清似是感覺到她的失落,張了張嘴,卻只化作一聲輕輕的長嘆。
「她就是化成灰我都認得出,她就是我家的姑娘,我們春香閣的頭牌!不信你就讓她摘了面紗,讓周圍的男人看看,她究竟是不是春香閣的姑娘!」
老.鴇歇斯底里的怒吼,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就往胭脂身上撲過來。
李沐清根本攔不住,背後幾個士兵心想人家姑娘的賣.身契都在老.鴇的身上,自然是沒有阻攔的必要。
面紗被生生摘下。
胭脂想要遮住面容已經遲了。
「天哪,好可怕的傷疤。」
「花魁臉上怎麼可能會有傷疤呢,肯定是這老.鴇認錯了。」
「醜死了!」
旁觀的人都紛紛出聲,嫌惡的不去看胭脂的臉。
胭脂慌亂的遮住臉上的傷疤,眼前的老.鴇卻霎時流下兩行清淚:「我的招牌啊……我的花魁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你……你簡直就是災星,前腳剛逃毀了臉,我的春香閣也跟著倒了!」
老.鴇跌坐在地上,哭泣不止。
胭脂彎身還想將自己的面紗給拿回來,卻不料被一巴掌打在了臉上,連帶著之前的傷疤都隱隱作痛。
「滾!你這喪門星!」
老.鴇怒吼,雙目赤紅的看著她,「老娘辛辛苦苦把你打造成花魁!沒想到你是來克老娘的,你把老娘的銀子都還……」
下一刻,兩錠金子當真滾到了老.鴇的跟前。
老.鴇眼睛一亮,慌忙的撿起地上的金子,咬了一口就瘋瘋癲癲的往外跑:「我的錢回來了!我有錢啦!」
「媽媽……」
胭脂一愣,還想捂著臉追上,卻見唐婉正從拐角處走過來,正將自己腰間的錢袋子重新繫上,目光冷冽的朝她面門而來。
「她已經瘋了,那兩錠金子給了她,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說完,她走到胭脂的身邊,直接撕下袖子來為她遮住臉上的傷疤,指腹掠過她耳邊碎發的時候,低聲問:「你怎麼和李軍師在一起?」
「他有事要來找你,正巧我也想找你,算是同路。」
胭脂無奈一笑,摸了摸臉上的碎布,看著她的袖子破開了一個大窟窿,抿了抿嘴,心裡暖暖的。
這輩子,大概安彥是對她最好的人了。
唐婉聽著耳邊的人竊竊私語,帶幾個人走到僻靜的小巷子裡,問李沐清:「不知軍師大人找我有何事?」
「不過是清點人數的時候,少了個人,特意來尋,看看你究竟身在何處,在做些什麼而已。」
李沐清解釋的冷淡,轉向胭脂時,聲音卻溫柔,「胭脂姑娘,方才可有被嚇到?」
「沒有。」胭脂搖頭,無奈一笑,「媽媽雖然待我不是真心實意,但這些年她幾乎沒有怎麼打過我,還教了我讀書習字,我已經心存感激。」
「她都是為了賺錢。」李沐清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胭脂張了張嘴,看著李沐清的臉半天說不出話來。
還是唐婉挺身而出,站在胭脂的面前:「軍師大人若是不會安慰人,大可不必開口。」
人家談感情,自己解自己的心結。
李沐清倒是好了,專往人家心窩肺管子裡戳,不戳到要點,還誓不罷休了呢。
李沐清失笑:「你倒是護著她。」
「她是我帶回來的人,自然是我罩著她。倒是李軍師,閒來無事應當回去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妹妹。」
如果不是樂詩嫻,胭脂臉上怎麼會留下這樣的傷疤。
同理,如果李沐清不是封北寒的好友,她現在怕也在樂詩嫻的臉上,用刀刻上一個烏龜。
說完,她帶著胭脂轉身欲走。
「等等。」李沐清叫住人,「詩嫻的確任性,但我仍不覺得她會傷害女子的臉,胭脂姑娘的臉……」
「你看不見也就算了,如今也聽不進去別人的話,不許任何人說你妹妹不好,那也就不必同胭脂多說什麼。」唐婉面色微寒,愈發看不慣李沐清疼愛妹妹的私心,「胭脂的臉,我會來治,也不稀罕要你們兄妹倆一句道歉。」
說完,唐婉就要帶著胭脂回茶樓里住。
李沐清蹙眉:「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胭脂姑娘如此可憐,無論這件事情是不是我妹妹做的,但都是因她而起,我願意為胭脂姑娘的臉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