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圈禁
2024-05-16 00:06:29
作者: 尋找失落的愛情
微姐兒被狀若瘋狂的嫡母嚇得放聲大哭。
五皇子側妃將女兒摟緊,迅疾轉身,躬起腰背,任憑五皇子妃打罵。
鄭清涵當日在牢房裡重重摔過一回,頭上落下了一道傷疤。至此之後,腦子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不過,不管糊塗還是清醒,對微姐兒母女都沒有過好臉色。
鄭清涵只打了兩下,就被面色不愉的朱啟珏攔下了。
朱啟珏忍著怒火,將瘋狂叫嚷的鄭清涵拉開。鄭清涵掙扎中伸手撓了朱啟珏的俊臉一把,留下了三道血痕。
這可把朱啟珏氣壞了。
媳婦最喜歡他這張俊臉。鄭清涵一撓就留下了血痕,要是讓康寧公主見了,不知會心痛惱怒成什麼樣子!
再者,臉上頂著女子指痕,他還怎麼在宮中當差走動?豈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來人,鄭氏神志不清,將她捆綁起來,別令她傷了人。」朱啟珏咬牙吩咐。
很快,便有兩個侍衛上前,毫不客氣地用繩子捆住了鄭清涵的手腳。
朱啟珏心中不痛快,沉著臉說道:「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們去宗人府。」
現在也輪不到大皇子四皇子樂不樂意了。
朱啟珏一聲令下,眾侍衛持刀上前,催促眾人前行。
在孩童的啼哭聲中,大皇子一行人步履蹣跚地離開天牢,去往宗人府。
……
宗人府坐落在皇宮不遠的地方。
原來的宗人府宗正被奪職後,宣平帝從宗室郡王里挑選了年輕有為的禮郡王做了宗正。這位禮郡王也是皇室近支,還沒到三旬。比宣平帝長了一輩。
禮郡王能在宗室郡王里露頭,皆因他對裴太后宣平帝最是恭敬。做了宗正之後,一直以臣子之禮見天子,從不以長輩自居。
宣平帝對禮郡王也頗為滿意,在下聖旨之前,宣召禮郡王覲見,將自己的決定告訴禮郡王。
禮郡王毫不猶豫地領命,擔下看守大皇子等人的重任:「請皇上放心,臣一定盡心當差,絕不辜負皇上厚望。」
這幾日,禮郡王特意在宗人府里挑了三個靠在一起的院子,令人收拾乾淨。每個院子都不大,約有五六間屋子。
換在平日,這樣的小院子,便是大太監大管事們也瞧不上。不過,比起宮中天牢強了十倍百倍。
很快,朱啟珏領著人來了宗人府。
禮郡王對朱啟珏十分客氣,兩人寒暄數句後,朱啟珏將大皇子一行人交給了禮郡王:「有勞禮郡王安排他們安頓住下。我還得回宮復命,先告辭了。」
禮郡王笑著送朱啟珏出宗人府。
朱啟珏有意無意說了一句:「五嫂腦子不太清醒了,動輒怒罵傷人,可別讓她傷了微姐兒才是。」
禮郡王何等靈透,立刻應道:「我令人給她單獨安排一個住處,離微姐兒母女遠一些。」
朱啟珏心裡十分滿意。
這可不是他記仇。
五皇子沒有兒子,就微姐兒這麼一個女兒,可不能任由鄭清涵折騰。
朱啟珏走後,禮郡王親自開了院門,讓大皇子一家人住進了第一處院子。四皇子夫妻則住到了第二處院子裡。
五皇子側妃王氏緊緊摟著女兒微姐兒,滿心惶惑不安。
鄭清涵瘋癲起來,就會衝著微姐兒和她動手。之前被關在天牢的時候,幸虧朱啟珏心善,將她們分隔在兩處牢房裡。她們母女這才得以喘口氣。
以後該怎麼辦?
每日都住在一起,鄭清涵豈會放過她們?
鄭清涵似是猜到了王氏的心思,扯著嘴角陰冷地笑了幾聲,目中滿是不懷好意。
等著吧!
她絕不會讓王氏母女好過。
沒曾想,第三處院門打開後,禮郡王令王氏和微姐兒住進去,卻令鄭清涵繼續前行。王氏欣喜不已,連連謝過禮郡王,很快抱著微姐兒進了院子。
鄭清涵既驚又怒,還有一絲心虛害怕:「你這是要做什麼?為什麼要將我們分開?五皇子死了,我得照顧微姐兒。我哪兒也不去!」
在朱啟珏面前溫和客氣的禮郡王,說翻臉就翻臉,神色一冷:「進了宗人府,一切都得聽我的。哪裡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來人,將鄭氏帶去柴房。」
……
此時,大皇子四皇子等人已經離開天牢了到了宗人府吧!
宣平帝心裡默默思忖。
臥榻養病一年有餘。幾百個日夜裡,每每想起大皇子四皇子的臉孔,那股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恨意就會在心頭翻湧。
他從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這份憤恨。
直至今日,他下旨處置了大皇子四皇子,心裡的怒意恨意才慢慢消退。
「皇上為何不想見一見大皇子四皇子?」耳畔響起賀祈的聲音。
君臣之間,十分熟稔親近。私下裡也沒那麼多規矩講究。賀祈心裡有疑惑,便張口問了。
宣平帝不答反問:「當年,賀袀暗中指使人刺殺你。你心裡是何感想?」
那種被兄弟手足背叛的痛苦,不足為人道。
賀祈目光微暗,沉默片刻才張口說道:「當日,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後來,他瞎了一隻眼,毀了容,被二叔帶去邊軍里,九死一生。他悔不當初,我看在二叔的顏面上,便原諒他了。」
宣平帝目中露出一絲苦澀,低聲道:「你能原諒賀袀,我卻不能原諒大哥和四哥。」
「因為,我不僅是他們的胞弟,還是大楚天子。他們犯的是十惡不赦的重罪。我饒過他們一死,只令他們圈禁老死,已經是寬厚至極了。」
「我對他們仁至義盡。手足情義,從今日起也徹底了斷。」
「我不想去見他們。因為我怕見了他們,會控制不住自己,會下令立刻處死他們。」
宣平帝說著,苦笑了起來:「我不想變成像我父皇那樣嗜殺的人。我要做一個明君仁君,所以,我要克制住殺人的衝動。」
我怕自己對手足開了殺戒之後,會越來越漠視人命。
我怕自己在皇權中迷失自己,會越來越專橫無情。
所以,我留下了他們的性命。也藉此來提醒告誡自己,不忘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