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利益至上

  屋內一片寂靜。

  頓了許久，付玉才緩緩道：「雖然我是王爺，表面上看這些人都要聽命於我，可我卻也有諸多不便。他們也並非都聽從我的指揮。」

  慕容曉狐疑地打量著付玉。

  方才那灰衣男人雖然是一身楚人打扮，可瞧著對付玉的確不算是太尊敬。

  她特意留意到，方才付玉過來的時候，那灰衣男人甚至動都未曾動一下，顯然壓根不將付玉放在心上。

  見慕容曉眼露狐疑，付玉趁熱打鐵，上前兩步，凝視著慕容曉，低聲道：「曉曉，我沒有想到你會來驛館。自從你成婚之後，我與你已經許久沒有像以前那般說過話了。」

  說著，付玉已經探出手，眼看著手掌就要往慕容曉的肩膀上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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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曉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半垂著眼皮，眼底閃爍著抗拒之色。

  付玉探出去的手頓了許久，才緩緩收回，臉上的尷尬之色越發濃郁，嘴角也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

  慕容曉抬目看向付玉，頓了片刻，沉聲道：「我聽說你找到了鸛鳥內膽？」

  「原來你是為了此事而來。」

  付玉的面色頓時沉了下來，人也仿佛被抽走了什麼，長嘆一聲，跌撞著後退兩步，抽出圓桌邊的椅子坐定。

  他雙手抵在膝蓋上，上下摩挲一番，垂著的腦袋才重新看嚮慕容曉：「我的確找到了鸛鳥內膽，準確說是母國皇族找到的。」

  慕容小顧不得思索付玉這話背後是什麼意思。

  她一步上前，擰著眉心，對付玉伸出手，沉聲便道：「給我。」

  「給你？」付玉冷笑兩聲，「曉曉，我知道你要鸛鳥內膽做什麼。這也正是為何楚國會將內膽送進京城的緣故。但是，我不能交給你。」

  原來付玉知道慕容曉要鸛鳥內膽是為了給柳辰觴解毒！

  慕容曉眉心微蹙，定定地盯著付玉：「你什麼意思？」

  「自從觴王中了青梅果毒當日開始，便有人一直在尋找鸛鳥內膽。為的便是有朝一日送入京城，以此來換取更多利益。曉曉，若是我就這樣給了你，後果不堪設想。」

  慕容曉的嘴角顫抖兩下，眉眼之中滿是失望。

  她盯著付玉，後退兩步：「你們為何能這樣殘忍？鸛鳥內膽能解青梅果的毒，能保住柳辰觴的性命。難道對於你們而言，只有那些利益最重要？人的性命便是如此不值一提嗎？」

  慕容曉話音才落，便見付玉冷色望著她，幾乎毫不猶豫：「是！」

  這次輪到慕容曉呆愣在原地。

  「曉曉。」付玉站起身，幾步走到慕容曉面前，不由分說握住慕容曉的肩膀，「你是楚國人，就算是暫時做了柳辰觴的王妃，也改變不了你是楚國人的事實。你做事情一定要率先站在楚國人的角度上……」

  不等付玉說完，慕容曉已經高喊一聲，一把甩開付玉的手。

  她垂著腦袋，耷拉在身側的一雙手緊緊地攢在一起，直到手心裡一片冷汗，才咬著牙，緩緩抬眼，看向付玉：「我從來都不是什麼楚國人。我只想要治好柳辰觴！」

  慕容曉這話並不假。

  原主是楚國人，可她不是！

  原主或許願意為了自己的母國付出一切，可是對於慕容曉而言，她只想治好柳辰觴，然後離開王府。

  至於那些楚國利益，她根本不關心！

  付玉擰眉盯著慕容曉，面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停頓許久，付玉才小心地問道：「難道我你也一點都不在乎了嗎？」

  二人四目相對，慕容曉從付玉的眼底讀出了些許無力。

  她剛想答話，卻見房門被人一把推開。

  齊繆冷色站在門外，直勾勾地盯著兩人，帶著些許嘲諷的冷笑：「好啊！你們兩人果真有姦情！」

  「你怎麼在這裡？」付玉第一時間擋在慕容曉身前，警惕地盯著齊繆。

  齊繆看都不看付玉，揚手指著慕容曉：「觴王妃，你還有什麼好說？我親眼看到你們兩人在外面拉拉扯扯，現在你又和他獨處一室，你這麼做，對得起王爺嗎？」

  「郡主請不要胡言。我和公主之間只有兄妹之情，並無公主說的所謂私情。」付玉毫不猶豫，幾乎隨口就來。

  慕容曉站在他身後，定定地望著他的側臉，只覺得心中無比好笑。

  剛才還信誓旦旦質問自己的人，轉頭便與自己變成了兄妹之情？

  想想剛才發生的一切真是好笑！

  「兄妹之情？」付玉的說法顯然也沒有讓齊繆信服。

  齊繆依舊盯著兩人：「這滿京城上下誰不知道你與王妃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誰看不出你對王妃的覬覦之心？你不用和我解釋了，一會兒等王爺到了，你們自己和他解釋吧！」

  齊繆帶著勝利者的笑容，雙手環在身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兩人。

  話音才落下，便見柳辰觴已然站在她身後。

  他擰著雙眉，目光越過齊繆和付玉，直接望嚮慕容曉。

  二人四目相對，慕容曉自柳辰觴的眼底看到一抹悲切閃過。

  她嘴角抽動兩下，剛想上前，卻見柳辰觴神色已經恢復正常，大步而入：「曉曉，原來你在這裡。」

  他言語淡定聽不出絲毫波動，仿佛剛才那眼底滿是悲切的人壓根就不是他。

  說話的功夫，柳辰觴已經走到慕容曉身邊。

  他不動聲色地擋在慕容曉和付玉中間，握住慕容曉的右手，輕輕摩挲兩下：「我回府沒有見到你，若不是郡主派人來告訴我，我都不知你來了這裡。」

  「王爺……」

  不給慕容曉說話的機會，齊繆高聲道：「觴王哥哥，你都看到了，他們兩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知在密謀些什麼。還有剛才，我親眼目睹他們二人在前廳拉拉扯扯。王妃身為官眷如此不知檢點，這次觴王哥哥不能輕易放過她！」

  慕容曉剛想反駁，柳辰觴緩緩道：「郡主是否管的有些太多了？」

  齊繆一愣：「什麼？」

  「什麼時候，我觴王府的事情也輪到郡主來置喙了？郡主以為觴王府是人人都可插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