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王爺給的下馬威

  談鶯燕掀開轎簾，往外探看一眼，瞧到王府冷冷清清的樣子，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的臉上本就蓋著白色的紗布，面色一沉，那模樣瞧著更加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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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萱注意到談鶯燕面色的變化，忙擠出一個笑容：「王爺想來是不想太過招搖。碧桐院那個再怎麼說都是正妃，若是太過大張旗鼓地迎接小姐入府，說不定會引起楚國的不滿。」

  談鶯燕冷笑兩聲：「不滿？彈丸小國有什麼好不滿的？她的正妃那是她自己丟掉顏面換來的，我雖是側妃，卻是陛下親自賜婚。她憑什麼不滿？」

  素萱一時語塞，垂首不言。

  談鶯燕狠狠地剜了素萱兩眼：「你去告訴王府，我是陛下賜婚，絕對不能這樣從小門入府。還請王妃大度一點，打開王府大門，不要讓京城其他人瞧了王府的笑話。」

  素萱怔愣片刻，想要解釋，可談鶯燕卻已經放下轎簾，將她阻擋在外。

  素萱無奈，只得入府傳達了談鶯燕的話。

  正廳內，慕容曉聽完素萱的話，露出幾分無奈之色。

  哪裡是自己不肯打開王府大門，壓根就是柳辰觴吩咐，不許開大門迎談鶯燕入府。

  如今倒好，所有的問題卻都甩在了自己身上？

  慕容曉有些委屈，回首打量了兩眼坐在正座閉目養神的柳辰觴。

  她頓了一會兒，低聲道：「要不還是打開大門吧。側妃畢竟是談家的女兒……」

  不待慕容曉說完，柳辰觴已經緩緩睜開眼。

  一對銳利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素萱，緩緩道：「她當真是這麼說的？不肯從小門入府？」

  素萱垂首默然。

  柳辰觴冷笑一聲，側眼望向逸云：「派人去宮中傳消息，既然談姑娘不願意入府為側妃，那就讓她回去吧。告訴父皇，不是我觴王府不娶，是她自己不願嫁！」

  逸雲答應一聲，邁腿便走。

  素萱見狀，忙攔住逸雲的去路：「王爺，小姐只是一時鬧脾氣，妾身這就再去勸勸。」

  柳辰觴垂首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指，聲音也越發低沉：「你們可快著點。今日本王還約了其他大臣商議朝中之事，總不能為了迎娶一個側妃耽誤朝政吧。」

  素萱勉強應承，轉身匆匆離開。

  慕容曉回首睨了睨柳辰觴，低聲道：「王爺如此對待談鶯燕豈不是打了丞相的臉？我可聽說相府從昨日開始就熱鬧得很，王府如此冷清，豈不是讓人覺得王爺不願意納妃？」

  慕容曉本只是好心勸慰，哪知道這樣的話落在柳辰觴的耳中卻變成了她在變著法地對自己撒嬌。

  他彎動眉眼，眼中的寒意倒是盡數消失不見，仿佛看孩子一般地望著慕容曉，輕聲道：「我本就不願意納妃，是她非要用盡手段嫁進王府。我知道你身份特殊，不好當面給她難看。我答應過會護你周全，絕對不會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慕容曉抿著下唇，臉頰抽搐了兩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雖然她也不大明白為什麼柳辰觴會認定她受了委屈，不過既然是他的一片好心，自己總不能狗咬呂洞賓吧？

  很快，素萱便引著面色不佳的談鶯燕入了前廳。

  談鶯燕臉上的紗布引起慕容曉的注意：「談姑娘受傷了？」

  聞言，談鶯燕剛剛邁開的腳步頓時收住，側眼厲色望嚮慕容曉。

  她這副模樣倒是將慕容曉嚇了一跳。

  自己只是好意關心一下，難不成也會觸碰到談鶯燕的逆鱗？

  她哪裡知道，慕容曉臉上的傷痕全然是拜她所賜！

  談鶯燕咬著牙盯著慕容曉：「多謝王妃關心，不過就是些跳樑小丑一樣的把戲，我還能受得住！」

  她莫名奇妙的怒火惹得慕容曉更是錯愕不解。

  慕容曉勾動唇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她的反應更是頓時引起談鶯燕的不悅。

  談鶯燕挑眉瞪著慕容曉，剛想說話，卻見牡丹已經端著托盤上前，沉眼盯著談鶯燕，低聲道：「請側妃給王妃敬茶。」

  談鶯燕怒色別過頭，盯著牡丹。

  卻見牡丹面無表情，甚至仰著下巴，眼中帶著些許不屑盯著談鶯燕。

  這話可是王爺讓她說的，牡丹自然沒有什麼好怕的！

  雖然談鶯燕用盡手段總算是嫁進王府，可惜王爺心裡除了王妃之外壓根容不下其他人。

  牡丹這個王妃院中的大婢女，自然是一心一意只向著自家主子了。

  「談姑娘既然已經入府為側妃，就該知道做側妃的規矩。本王府中已經有了王妃，後院諸事都是王妃打點。側妃敬主母一杯茶，談姑娘該不會都不願意吧？」正座上的柳辰觴盯著談鶯燕的側臉，聲音悠然冷漠。

  聽到他的聲音，談鶯燕只能將一肚子的怒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怎麼會？妾身敬王妃茶。」

  說著，談鶯燕端起茶碗，徑直走到慕容曉面前。

  她與慕容曉視線相交，四目相對。

  慕容曉感受到談鶯燕眼底的怒氣，心中又是委屈又是無奈。

  她可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出，若是知道的話，一定不會答應的。

  可現在自己給談鶯燕解釋還來得及嗎？

  大抵會被談鶯燕覺得她是在故意挑釁吧！

  慕容曉無奈，只得咽下所有的話，抬手去接談鶯燕手中的茶碗。

  手才剛剛觸碰到茶碗，卻見談鶯燕的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

  下一秒，她右手一松，那茶碗不偏不倚地盡數砸在慕容曉的手背上。

  茶碗裡滾燙的熱水頓時灑了慕容曉一手，手背上立即一片通紅。

  「王妃……」

  牡丹迅速上前，撥開談鶯燕，握住慕容曉的手：「您沒事吧？都是奴婢不好，怎麼準備的是熱茶呢。」

  一邊談鶯燕冷笑兩聲：「是啊，你是怎麼做事的？這麼滾燙的茶，我哪裡能端得住？你是不是故意想要借著我的手燙傷王妃啊。」

  「你……」

  牡丹剛想說話，慕容曉抬手攔住她。

  慕容曉冷色望向談鶯燕，揚唇冷笑：「端不住？牡丹，換一碗更燙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