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秀的什麼恩愛？

  翌日。

  一早，慕容曉就被牡丹從被子裡扯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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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睡意正酣，眼睛都睜不開，便聽牡丹在屋裡張羅：「快，去將皇后娘娘賞賜給王妃的那件裙子尋來。今日是娘娘特意為迎接王妃準備的宮宴，穿那條裙子才合體。」

  「不是一早就吩咐你們準備好要用的首飾了嗎？怎麼還沒有送來？」

  「王爺吩咐帶進宮中的禮物呢？著人去取了嗎？」

  牡丹一人的大嗓門在院中響個不停，將慕容曉所有的困意都趕走了。

  她掙扎著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已經坐在銅鏡前，身後還有兩個妝娘正在忙著給她梳妝打扮。

  從銅鏡中慕容曉瞧到牡丹雙手叉腰，站在門外，正急切地吩咐著院中的丫頭們做這做那。

  「牡丹……」慕容曉低喚一聲。

  牡丹卻渾然沒有聽到，還在「指點江山」。

  「牡丹！」慕容曉提高聲音，再喚一遍。

  牡丹這才從外快步迎了進來：「王妃有什麼吩咐？」

  「宮宴是什麼時辰？」

  「午時。」

  慕容曉陡然睜大眼睛，往窗外瞧了兩眼。

  窗外天色都還灰濛濛得，她似乎還能聽到後廚養的那幾隻雞才剛剛開始打鳴。

  慕容曉對妝娘擺擺手，挑眉看向牡丹：「你沒事吧？午時的宮宴，你現在喚我起來做什麼？」

  說著，慕容曉便要起身回塌上再睡一會。

  牡丹忙攔住慕容曉：「王妃，宮宴雖然是午時的。可這是皇后娘娘賜宴，王妃自然要早些進宮謝禮，好與皇后娘娘敘敘話，也好私下見見今日宮宴上的各家大娘子和小姐們呀。」

  慕容曉剛想拒絕，卻見牡丹拉開架勢，似乎要長篇大論。

  她忙對牡丹擺擺手：「罷了罷了，你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牡丹對妝娘們打了兩個眼色，妝娘們即刻上前，認真地為慕容曉操持起妝發來。

  「王妃今日是第一次見京城的各位貴眷，可不能在她們面前失了禮數。昨日王爺就吩咐人備下了禮物，是今日帶進宮的。」

  慕容曉擰著眉頭：「他倒是仔細。」

  隨即，慕容曉想起什麼，挑眉盯著牡丹：「昨日王爺不是說讓我不必怕，有什麼事情有他在嗎？怎麼？難道今日他不和我一起進宮？」

  男人的話果真都靠不住！

  聽到慕容曉這話，牡丹和兩個妝娘卻都掩著唇瓣，淺笑出聲。

  牡丹更是嬌羞地瞥了慕容曉一眼：「昨日街上的事情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如今人人皆知王爺心疼王妃，王妃不必一大早地非要同奴婢們說這些臊人的話。」

  她說的嬌媚，可慕容曉卻有些不大明白。

  本就是柳辰觴自己說讓她不必怕，怎的就變成了臊人的話？

  眼瞧著慕容曉還要說話，牡丹忙對她擺擺手，輕聲道：「娘娘備宴乃是後宮之事。王爺雖然得陛下疼愛，可畢竟是前朝之人，不得傳召絕對不能入後宮。」

  慕容曉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都怪牡丹太早叫她起來，她倒是把這個規矩都渾然忘記了。

  牡丹等人瞧著慕容曉這樣子，對視兩眼，都不由淺笑出聲。

  「牡丹姐姐，素萱姑娘來了，在外面求見王妃呢。」

  婢女的聲音打斷了屋中祥和的氣氛。

  牡丹的面色頓時便沉了下來，雙目之中滿是不悅，低聲嘟囔：「她來幹什麼？王妃可要見她？」

  慕容曉沉思片刻：「喚她進來吧。」

  很快，婢女便引著盛裝打扮的素萱自外而入。

  素萱依舊戴著面紗，看不清楚她的容貌。

  說來倒是古怪得很。

  素萱已經進府有幾日了，可她無論見誰都始終戴著面紗，以至於府中眾人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到底長什麼樣。

  慕容曉打量著素萱，心中突然有個奇怪的念頭：也不知道柳辰觴知不知道她的真實樣貌？

  真想著，素萱款步上前，對慕容曉躬身行禮：「妾身見過王妃。」

  今日素萱可謂盛裝打扮，身上那身錦繡長裙一看便造價不菲。

  她本就身姿纖細，被這長裙一襯托，那腰肢更是纖細得仿佛盈手可握。

  牡丹在旁掃視素萱兩眼，沒好氣地冷哼一聲：「素萱姑娘打扮得倒是隆重，不知是要去哪裡啊？」

  素萱微愣，抬眸看嚮慕容曉：「今日不是宮宴嗎？」

  「素萱姑娘怕是誤會了吧？昨日傳旨的公公難道說得還不清楚嗎？皇后娘娘的宮宴只是為了迎接王妃，與素萱姑娘何干？」

  牡丹伶牙俐齒，說話絲毫都不給素萱面子。

  素萱額頭都漲得通紅，小心地睨了睨慕容曉：「素萱是擔心王妃出身楚國，或許對南國宮宴規矩多有不熟。帶著妾身，如若有什麼禮節上的問題，妾身也能幫一幫王妃啊。」

  牡丹剛想反駁，慕容曉瞥了她一眼，輕輕咳嗽兩聲，微微擺手，示意牡丹退下去。

  牡丹冷眼打量了素萱一番，哼了兩聲，心不甘情不願地退後兩步。

  慕容曉掃視素萱一圈：「既然如此，那你便跟著我一同進宮吧。」

  素萱畢竟是丞相府調教出來的，對宮中的規矩自然要比自己清楚。

  不過她自請要跟隨慕容曉入宮，到底是為了幫她分辨宮中禮節，還是為了讓她出醜可就不得而知了！

  果真，慕容曉剛說完這話，便見素萱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易被人察覺的笑意。

  「不過……」慕容曉將她的笑意盡收眼底，緩緩道，「牡丹方才說得也對。這宮宴原本就是皇后娘娘為了照顧我設定的，參加宮宴的都是些貴眷。你只是王爺的侍妾，穿成這樣去恐怕多有不妥，只怕會讓人詬病王爺尊卑不分。」

  言畢，慕容曉回首掃視牡丹兩眼。

  牡丹立即露出笑意，心中瞭然，昂首上前，冷色打量了素萱兩眼，側過身：「素萱姑娘請吧，我來伺候姑娘更衣！」

  半個時辰後，素萱穿著一身灰色常服，原本高挽著的髮髻也被梳成了貼在耳後的低垂婦人髮髻，雖然依舊蒙著面紗，可看上去卻渾然沒有了方才那副華貴之感。

  素萱低垂著腦袋，淚水眼瞧著就在眼眶裡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