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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靖安王娶親(四)

2024-05-15 21:16:18 作者: 蘇落名

  天下勢力,無不將高階戰技、玄妙法訣視若珍寶,非本門嫡傳子弟不可輕見。一些足夠強橫的絕技,甚至需要當上勢力領袖,才具備學習的資格。

  緣由很簡單,若是人人都會絕技,都擁有「掀桌子」的實力,天下必定大亂!

  人心難測,當一個別有居心者,掌握過分強大的戰技,勢必會作出錯誤的選擇,從而造成極其惡劣的後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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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頂峰,後山某處。

  正以靈元六棱晶修行的嚴屹,瞑目靜坐,蒼老的面孔卻是浮現笑意:「那是以前。今年望江亭論武之後,東南大陸的江湖,不一樣了……」

  「好哇,好哇!」

  「都練起來!」

  「好男兒誓當保家衛國,這才是……大丈夫該有的模樣!」

  ——

  隨著余斗的身形落回鶴山竹徑,這消息已經傳出百十里外,當時江湖震動,許多江湖俠士,甚至開始打聽投軍的門路。

  不乏心思乖覺之人,暗中揣測。

  這其中,會否有什麼「陷阱」?

  推敲之下,又不禁自嘲:靖安王何等人物?他智計無雙,算計的都是敵人!拼了性命做出這般豐功偉績,就是為了保境安民。

  放出戰魂融合境的秘籍,是為了強國強軍,對抗未來可能出現的敵人。

  質疑他,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

  迎親隊伍繼續向前,很快來到鶴頂峰道口。

  一側是幾座直達頂峰的升降梯,一側是盤山步道——余斗是來接親的,自然得步步登頂。

  不過,又見一名鶴山弟子立在道旁。

  這面孔,仍是有些熟悉。

  ……

  「嚴三旗?」余斗奇了,駐足在登峰道口處,打量著道旁之人。

  那人狡黠一笑:「殿下慧眼如炬。」

  此人,正是八年前余斗借道鶴山時的碼頭管事。

  余斗恍然大悟,順勢思忖道:「這便有意思了——嚴宗主當年先派飛龍大俠迎接,又因『奸細』走漏風聲,再讓少宗主下山。」

  他視線定在對方臉上,狐疑道:「但你如今在此……」

  其中謀略,著實令人難以琢磨。

  余斗過了第一關,便知今日鶴山接親,關卡不會太難。

  一者早跟雀兒情根深種,天下皆知。

  二者給了鶴山宗足夠豐厚的禮物,這鶴山子弟也不好鬧騰。

  話說回來,關卡不難,卻都藏在謎語當中。

  嚴三旗往道旁一杵,過關的方式也不點明,就由著余斗去猜……

  猜中了,給出答案,便是過關。

  若是猜不中,怕是又要「舞刀」了。

  ——

  余鬥起初想得很遠,尋思這般安排,會否和早起清瀾宗、鶴山宗的博弈有關。

  轉念一想,又覺得太過複雜。

  那些陰謀詭計,可不好搬上檯面。

  當著許多江湖豪傑說出去,怕是兩頭抹黑,清瀾宗、鶴山宗都落不著好。

  所以,沒那麼複雜。

  ——

  「緣分雖有天註定,卻也事在人為。」

  余斗鬆懈笑聲:「嚴宗主對於這樁婚約,其實頗為用心。明面上十年未至水月城,實則多曾暗訪。」

  「加上退婚之事傳回,嚴宗主想是對那位『湖畔求漁』的少年有所期盼,故而特意安排。」

  「一面讓我和少宗主相見,留個念想;一面通過此舉,催促我等快快入山。」

  「這一切都是嚴宗主預先安排好的——否則鶴山道上引路之人,根本無法提前到位。」

  ——

  嚴三旗見被識破,笑意明朗。

  就轉身去那道旁石塊之後,又取出一尊一模一樣的香爐,裡頭依舊燃著小截線香——儼然是點上沒多會兒。

  「殿下,這第二關,喚作『人心』。只要東南齊心,自可永享太平!」他收起香爐,抱拳道喜,「恭喜殿下過關,亦祝殿下和少宗主,永結同心!」

  余斗還禮相謝,調笑道:「今日闖關,就跟猜謎語似的。你且說來,若是猜不中,又該如何?」

  嚴三旗莞爾:「殿下若是猜不中,就請吟詩一首。場俠士的歡呼聲足夠熱烈,亦算過關。」

  「吟詩?這個卻難……」

  余斗啞然失笑,這謎語闖關,前半部分,多是嚴澤的主意。

  後半部分,定是出自雀兒。

  既是雀兒的考驗,又怎能無視?

  ——

  余斗清楚,自己打小不入學堂,不學無術,其實有些「文盲」。

  幸而知禮數,懂道義。

  加上平日也愛讀書,常常也能出口成章——前幾日在返程的船上,就曾吟詩一首。

  嘶?

  難道是走漏了風聲,讓雀兒知道了?

  ……

  越是如此,越不可懈怠!

  ……

  嚴雀通曉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今日婚禮,靖安王須得拿出匹配的「風雅」,方可服眾。

  誰說江湖兒女,只會舞刀弄劍?

  ——

  「厲害了,靖安王要吟詩!」余斗沉吟思索間,又聽見顧清風在賣力吆喝,引得大片人群圍在鶴頂峰下,想要看看靖安王的「才氣」如何。

  「嘿?我這余老弟,還有吟詩的本領?」顧雪堂撓了撓頭,面露詫異。

  顧清風招呼得場面熱烈,又示意大家噤聲,莫要打攪靖安王「創作」。

  再眉飛色舞的看向父親,悄悄傳音:「從瀾城過來時,豆豆識破了小雨身份,在船上就曾吟詩一首呢。」

  顧雪堂眼睛瞪得老大:「哈?他給小雨吟詩?」

  「可不嘛。」顧清風想了想,複述吟道:

  「幽夢嘆今宵,靜夜聽古謠。」

  「磨刀斬逝水,釀酒贈明朝。」

  「豆豆說了,當年在西平郡城外,曾以幽夢刀決戰王城,相伴雖然短暫,卻很懷念……」

  說著,還朝老爹露出一個「大家都懂」的表情。

  「嘖嘖嘖……」顧雪堂連連稱讚,「這風流人物,還得看我余老弟!難怪小雨對他情有獨鍾——我說風兒,你就不能向余老弟學習學習?也好給咱老顧家開枝散葉,爹也想抱大孫子呢!」

  顧清風額冒黑線:「學……學哪方面?別說吟詩了,我聽都聽不懂什麼詩句。」

  顧雪堂搓搓手:「哪方面都行,都行!嘿嘿!」

  ——

  且不說顧家父子傳音說些什麼,余斗略作沉吟,忽的視線一抬,漆亮的眸子裡清澈有光。

  他看向美麗山景,身形如鋒,語調卻是溫柔:

  「昔年竹林下,曾言向死生。」

  「傲氣震穹霄,狼狽走噬魂。」

  「舞刀荊棘里,劈心情義真。」

  「險歿窮盡處,幸爾顧南城。」

  「同舟煙波上,假作夫妻恩。」

  「栗攤聽舊事,銅鎖定乾坤!」

  ……

  「九淵同窗時,三年護彼身。」

  「揚帆過東海,協力擊海神!」

  「刀劍走中土,豪傑莫敢問。」

  「決戰殞神峰,魚雀主浮沉!」

  ……

  余斗吟詩,如傾如訴,帶著萬般柔情,卻又難掩其中的鐵骨錚錚。

  彼此,都曾為了這方天地,而浴血奮戰。

  聽得顧清風過熱血噴張,難掩心緒。

  伴郎雙眼含淚,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兄弟,心裡默念:「我能聽懂,我能聽懂啊……」

  那詩句里,全是余斗、嚴雀的故事。

  而那一切,顧清風幾乎全程見證!

  ——

  而余斗的吟詠尚未結束,他看向山道至頂峰的三重山門,繼續道:

  「弈郊賽紙鳶,情思掠雲深」

  「宣壇求大道,戀念繞書晨。」

  「相伴歸故里,歡喜約成婚」

  「奈何飛舟渡,絕別只一吻。」

  「天地無合期,君卿未蒙塵」

  「陰陽兩相隔,心思不與分!」

  吟至此處,余斗笑容淡淡,可是接親之人,旁觀之人,卻多有潸然淚下者,泣聲連片,卻讓那臉上的笑意更為燦爛。

  太苦了,他們這一路,真的太苦了……

  而余斗,總算換了口氣,收了略有激昂的氣勢。

  一邊舉步向前,一邊滿目愛意的道:

  「朝語五年燈,夕嘆三重門。」

  「天南萬雪晴,鶴山一佳人。」

  ——

  余斗走上登峰石階,過了鶴頂峰的第一重門。

  嘴裡輕念:「雀兒,走過這三重門,你便真的是我娘子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入耳。

  以至讓嚴海、嚴豹、嚴三旗,以及顧清風等人齊齊愣住。

  凝眸去看,覺余斗的背影,是那般的蕭瑟。

  「奏樂,奏樂!」倒是餘八伯及時反應,大手一揮,氣勢十足得大笑招呼,「走起,隨殿下登山!接親!」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鶴頂峰下,霎時想起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余斗吟詩,不說章法,卻是情真意切,感人至極!既有彼此相戀的兒女情長,亦有俠行天下的磅礴豪氣。

  回味過來時,當即贏得滿堂彩!

  ——

  嚴豹大受震撼,搖頭笑嘆:「後續的關卡,似乎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年過花甲的嚴海眼裡有光,似已知曉鶴頂峰上的情形,聲音顫顫的道:「改了吧,都改了吧——我令最後一關的弟子,奉酒恭候了……」

  恰在這時,接親隊伍里,余霜看著余斗蕭瑟的背影,靈機一動。

  對身邊的小傢伙道:「岩兒快去,跟爹爹一起,把娘親接回家!」

  「好喔!」

  旁人正被余斗的詩篇感動,難以自拔,忽然聽得一個清涼澄澈的聲響——只見一個眉清目秀的小男孩,穿著喜慶的紅衣,蹦蹦跳跳的向前追去。

  一邊追,一邊歡喜叫喚:「爹,爹你等等我呀!」

  「哈哈……」余斗聞言,就等在山道外側伸出左手,待兒子從內側追上,一把拉住時,點頭嘆道:「就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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