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還想鑽空子
2024-05-15 21:13:04
作者: 蘇落名
余斗聞言,哈哈大笑。
就和南宮辭登上飛屐,一同飛回東協總部,在前廣場側院門前道別。
——
無為戰隊的院子已經恢復安靜,然而通過戰意結界,還是能夠分辨出殘留在空氣中的戰意波動。
聽到浴室方向傳來的嘩嘩水聲,余斗暗笑:大家定是練得一身臭汗!
他先回屋子,將一些漁具放在窗戶附近,想起老李的話,臉上浮出些傻笑。
「這老小子,心裡不藏事了,好啊……」
余斗釣了一天,回來往床上一躺,便有些睏倦。
用靈元之眼往海神虛戒里探視,看向角落裡幾乎被靈元玉「掩埋」的兩塊巨大「石屏」,無聲低喃:「星空隕鐵僅能修復底座,鬥戰神殿便和東部三家,為之斗得頭破血流……」
「老李啊老李,你卻把兩方陣眼給了我?」
原來,二月底時林下分別,老李趁機塞進海神虛戒的兩塊巨大「石屏」,正是李家、杜家持有的《戰神寶典》兩方陣眼!
其上不僅有《御字卷》、《異字卷》原文,還是修復通天陣法的關鍵!
——
假期的最後一天,無為戰隊九人早早開練。
余斗在導師的幫助下,體內罡氣皆被祛除。又兼每天三次芝命,加上雲芝戰意的本體恢復,傷勢好了大半。
不過身體中的疲憊,尚未完全退散。
神庭靈竅,也還十分虛弱。
「豆豆,咱們明天輪空,還能歇一天。」顧清風組織練習,除了隊形、陣法的流暢切換,還帶上了不少攻防戰技。
他見余斗坐在邊上冷菜,在訓練的間隙上前安慰。
「嗯,足夠。」
余斗臉色上佳,看起來已無大礙。
顧清風奇道:「那你還皺著眉頭,想什麼呢?」
「在想淘汰賽怎麼打……」余斗手托下巴,歪靠石桌,「咱們看起來流暢,卻沒有經歷實戰檢驗。真被衝散隊形,各自為戰,怕是一敗塗地。」
顧清風深感贊同,卻有些無奈:「昨晚穆沙想了一條妙計,你睡著了,沒聽見……」
「哦?」余鬥眼前一亮,「什麼妙計?」
顧清風臉色訕訕,又像憋著股壞:「咱們隊伍劣勢,單人卻可一搏。若能在團戰之前,向神殿斗場申請單人挑戰,先把對方的老大揍得下不來床……」
「嘶?」余斗輕拍石桌,瞪眼道,「好主意啊!」
可……
顧清風喟然長嘆,連連搖頭:「穆沙還推算了對戰表,制定了單人挑戰計劃——可是趕到神殿斗場預約時,被告知聯賽成員在淘汰賽階段有『免戰』特權。」
「就算付出強制挑戰的費用,也無法逾越。」
「嗐——」余斗聽罷,也跟著一嘆。惋惜道,「完犢子,被針對了呀……」
他的眉心愈緊,正發愁時,卻見顧清風一下沒憋住,臉上浮現出壞笑。
「嘿?」
余斗一下拽住顧清風的手臂:「哥,你誆我!」
「沒有沒有!」顧清風慌忙擺手,從余斗面前掙脫,「絕對沒有!」
余斗下意識想要暴起追之,不料腳下一軟,雙腿拌蒜,踉蹌之間就要摔倒,忽有一道青光閃過——
「大傻子,你還是坐著吧。」嚴雀及時趕到,扶穩渾身虛弱的余斗,「顧大哥所言是真,不過『免戰』特權,存在破解之法。」
余斗又坐回石凳,一時沒捨得放開嚴雀的小手,訕笑道:「咱們一直這樣『鑽空子』,會不會不大好?」
「確實……」嚴雀坐在臨近的凳子上,由他拉著手,細細道,「昨夜我和沙沙去的神殿斗場,確有法子預約單挑,可是一旦消息發布,他們反過來約戰我們呢?」
余斗恍然點頭:「也是,規則利用是相互的,萬一對手醒悟過來,就逮著我們單挑,咱們怕是上場的人都沒了。」
嚴雀莞爾點頭:「是呢,咱就這幾個人,打累了、打壞了沒得換。他們卻有整個分院子弟,可在神殿斗場和我們進行車輪戰。」
「也是……」余斗凝眉苦思,可是響起顧清風的壞笑,他不由盯著對方道,「哥,你真沒誆我?」
「弟妹不是跟你說明白了?」顧清風眉飛色舞,明顯還藏著掖著,只是話已挑明,余斗也找不出多少破綻。
嚴雀見余斗陷入困惑,輕捏他的手掌道:「你別急呀,不是在跟你說呢?沙沙查到,銀月城內的所有分院,人數都不多,實力也不強。」
「學院精英多在各自本部內院,分派來此的學生僅是中流,或者乾脆是外院子弟。」
「平均每家分院,師生算不過六七十。平常除了完成總部任務,多是作為後勤人員進行培養,似任務大廳里的櫃檯崗位,榜單陣法維護,日後便由他們負責了。」
余斗聞言,還是一知半解:「銀月城內的學院分院有近二十家,算來也有千餘人……」
嚴雀輕笑解釋:「對應聯賽淘汰賽制,我們需要對付的,其實只有三家。」
「三家……」余斗雲山霧裡,被說得有些迷糊,「我們也耗不過啊。」
幾步外的王肅見著余斗狀態渾噩,索性一語道破:「僅憑我們十人,確實耗不過。但『流星蝴蝶劍』的一千一百七十六位兄弟姐妹,也都還在銀月城。我昨夜尋了劉勝、蘇燦等人,他們都樂意出手!」
提起流星蝴蝶劍,王肅臉上浮現出驕傲之色。
那都是同生死、共患難的兄弟,「龍抬頭入銀月」的壯舉,是無為戰隊的功勞,也是流星蝴蝶劍的傳奇!
……
至此,余斗總算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原來是這麼回事。」余斗笑了笑,有些不置可否。
嚴雀知他心思,問道:「你是擔心影響大夥的前程?」
余斗「嗯」的點頭:「因為我們,大伙兒才能進入銀月城,初期在分院多少受些排擠。按那些人的手段,隨便安排個危險任務,就能把人處理……」
說著,他憂心忡忡的嘆了嘆:「現在是關鍵時刻,儘量少接觸,讓大家各顧前程便好。」
「余斗——」王肅十分不解,「那些人你當真不用?再說了,就算存在風險,也是大家報恩心切……」
余斗看向清瀾太子,知道這傢伙多少還有些功利心思,認真的道:「姐夫,不是不用,只是時候未到。」
「現在的流星蝴蝶劍,是一千多名不到三十歲的戰靈、戰驍。放在東南大陸,你該知道這是怎樣的天賦!」
「一旦逢著些『機緣』,成長起來——」
「十年以後呢?」
「二十年以後呢?」
余斗聲音虛弱,卻透著強大的力量,仿佛讓人看到一副呼喝千軍的壯美畫面。
就連王肅,也聽得呆滯了。
清瀾太子眼眸晃動,怔怔的看著余斗,咬牙道:「你這傢伙,究竟想做什麼……回去之後不當你的太平王爺,還想來中土世界興風作浪?」
余斗總算捨得放開嚴雀,幽默攤手:「難道,你不想?」
——
羅煥峰在一旁靜靜的聽著,自顧喝了幾次水,直感覺心頭的熱血,被余斗徹底點燃。
不由暗嘆:難怪他是隊長。
這傢伙,天生就有一股領袖氣質!
……
正想些以後的事,冷不定瞥見院門外有人探頭探腦,不停張望。
見著自己看了過去,還小心的招了招手——院子被戰意結界封鎖,不刻意去看,還真不知院門外的動靜。
羅煥峰於是走近院門,見是一名穿著道袍的年輕公子。
他信手一撥,如撥珠簾,就從戰意結界穿過。
「您是……」羅煥峰打量一眼,行禮道,「太陰分院的南宮巳,南宮助教?」
「咳咳,正是,正是。」南宮巳本還以為,只有無為導師能夠打開戰意結界,乍然瞧見羅煥峰露這一手,心中暗驚。
連忙收起倨傲,與之行禮招呼:「上回一別,猶在昨日,羅兄別來無恙。」
羅煥峰不亢不卑,坦然相對:「太陰學院的美酒,我們也都惦記著。若有機會,再去喝個痛快!」
南宮巳心底抽搐——上回兩院斗酒,基本是以完敗告終。喝得那般爛醉如泥,後來還被分院導師責罰了一頓。
再想起斗酒的情形,就忍不住渾身一哆嗦。
「咳,說的是。」南宮巳抹不開臉,只好先作應承。
揶揄過後,才道明來意:「我尋秋玄清秋姑娘,煩請羅兄轉告。」
「找清月公主?」
羅煥峰是個精明人,上回去游太陰分院,就把一些尷尬處瞧得清晰,南宮巳來尋秋玄清,其用意不言自明。
他不敢自專,只好道聲「南宮助教稍待」,便折身回到院中。
——
「哈?那傢伙!」
秋玄清聽聞,頓時往嚴雀身後一躲。她穿的是半袖上衣,手臂處剔透的肌膚,可見的浮出了雞皮疙瘩。
如此一幕,引得大夥哄堂大笑。
「玄清,既然來了,躲不過的。」嚴雀目透腳下,先是安慰一聲,然後叫過紅藥,附耳交代幾句之後道:「你和玄清出去,看看南宮助教有何意圖。」
「嗯嗯!」紅藥欣然領命。
就和秋玄清一齊出了院子。
……
南宮巳得羅煥峰幫忙通報,心裡歡喜。
抓著空隙在院門旁取出鏡子,又整理了一番儀容。
自顧無暇,才信心十足的等候在側。
只是待那戰意結界左右分開,出現在眼前的,竟是兩名絕色女子。
其一是膚白勝雪,鳳目靈動的清月公主,秋玄清。
其二是……
「嗯?」南宮巳打眼一瞧,就覺得迎面而來一股柔媚之意,光是看到對方的血瞳紅唇,就仿佛看到了脈脈情眸、聽到了嬌吟點點。
啊——呃——嗯——公子——來呀——進來呀!
咚咚——
咚咚——
南宮巳直感覺自己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呆看紅藥走到近前,才驚覺回神。
慌忙作揖,有些窘迫的道:「在下南宮巳,見過秋姑娘,見過紅姑娘。」
秋玄清、紅藥齊齊還禮。
「南宮助教,不知所來為何?」秋玄清問。
南宮巳喉結蠕動,他很想把注意力集中在秋玄清身上,怎奈一旁的紅藥定定的瞧著自己,上下打量。那雙眼眸分外撩人,直把三魂七魄勾走了一半。
他不禁貪看,一時竟沒有回答秋玄清的問話。
——
「南宮助教?」秋玄清嘴角噙笑,耐著性子又喚了兩聲,「南宮助教?」
南宮巳幾乎看得呆了,猛然回神之時,額前驚出一層冷汗。
心裡暗呼不妙——這是魅惑之計!
懷春之人,最吃魅惑。
哪怕南宮巳接近五階覺醒,也難以例外。
「今日……」他暗暗咬牙,低下頭不敢再看紅藥,「今日秋高氣爽,正是郊遊的好機會,我知銀月山西麓邊緣處,有一座望月峰。」
「下有無垠花海,上有青天月明,想邀秋姑娘同游。」
秋玄清聽聞,倒是並未拒絕,而是淺笑問聲:「青天月明?是要住宿一晚麼?那望月峰有民宿、酒樓?還是……我們搭帳篷露營?」
「啊,這……」南宮巳確實打著露營的算盤——花前月下、孤男寡女,再斟酌幾杯太陰學府的美酒,指不定就大地為床、青天為被,兩人春宵一度了。
不料接連失態,又被秋玄清一語道破,頓時臉上火辣,無地自容。
再去看秋玄清時,發現對方鳳目戲謔,南宮巳哪裡還敢強求,慌忙行禮道:「在下忽感不適,今日叨擾了——望月峰露營之事,在下另作安排。」
他一邊向後退,一邊竭力補救:「待計劃妥當,再來相請。」
……
眼看南宮巳狼狽退去,紅藥咯咯嬌笑,還故意喚聲:「南宮助教,您留下吃午飯呀!」
她聲線妖媚,語調輕佻,剛過大門的南宮巳聽了,腳下一個踉蹌,頓時開啟戰魂翼,咻的一下落荒而逃。
「呼……」
比起紅藥的古靈精怪,秋玄清卻顯沉鬱。
她見南宮巳飛遠,鬆口氣道:「紅藥,你這法子對付男人,端的厲害。」
「當然!」紅藥有著相當的自信,不過一瞬之後,表情便跟秋玄清一般,嘆口氣道,「屢次出戰,魅惑之計都有成效——可是我那主人,總是不屑一顧。」
「唉?」
秋玄清一驚,愣愣的看向紅藥:「你……你魅惑過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