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神品戰技:誅神劍
2024-05-15 21:11:51
作者: 蘇落名
「前輩……」嚴雀心裡一緊,「您能看穿我的戰意種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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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婆婆莞爾:「雖然你藏得很好,但老身也不瞎——不過你放心,這月瀾山脈,暫時沒有第三個人,能夠看破你的資質。」
「第三個人?」嚴雀疑惑問聲。
杜婆婆未現身形,卻能讓人感覺到,她的視線又移到余斗身上:「喏,這通天竅的小子,不就是一個?」
「呼……」嚴雀鬆了口氣。
杜婆婆接著道:「四級體魄非同小可,不到生死關頭,切不可人前顯露——不過隱藏天賦等於自縛手腳,你在月瀾山中恐怕難有發揮。除非……」
她語調頓住,想了一想,才道:「你能越星覺醒,跨入戰豪。如此,才可一定程度避免『禁手』之痛。」
余斗、嚴雀齊齊愣住:「越星覺醒?」
杜婆婆本不想提,但是越看兩個晚輩,心裡越發驚喜。
一些高階概念,是該及時傳授:「戰士覺醒,九星等級並非絕對。一星戰士,只要戰意靈元足夠,就有資格二階覺醒,成為戰鋒。」
瞧著兩人云山霧裡,摸不著頭腦,杜婆婆放緩語速:「說來不難,你們的戰意波動上限,想必早已超越戰靈界限。」
「總有幾個瞬間,能夠觸碰『那道界限』——仔細感應,並抓住那一瞬的機緣,就能『越星覺醒』!」
——
成衣鋪子裡,余斗、嚴雀面面相覷。
杜婆婆說的話,對他們而言委實有些天方夜譚。
無視戰意摘九星的規則,越星覺醒,這是什麼春秋大夢?
那樣的事情,真的存在麼?
「六十三年前,你師父三十二歲,我三十一歲。」杜婆婆的語調中,再次出現了幾分倨傲,「我們的武境,分別是四星戰魔、三星戰魔。」
「五歲覺醒,先過『士鋒驍靈豪』四十五星。」
「後有『魁尊魔』二十七星,加三次漸真化大圓滿。」
杜婆婆對於修行之事,如數家珍:「我修行二十六年至三星戰魔,須跨過八十四星武境——戰豪之前,倒還可以每月一星,甚至單月多星。」
「待到五境覺醒之後,便是一步一登天,艱難無比——你們東南大陸許多戰豪,到得五六星程度,便終生難得寸進,直至老死。」
「我與你師父如果不能『越星覺醒』,怎麼可能修行二十多年,便成為大陸上的一流強者?」
……
「師娘的意思我懂,只是……」余斗訕笑,「師娘也說了,那是『瞬間的機緣』,極難把握。」
杜婆婆明白其中艱難,兩個小傢伙欠缺底蘊,見識就差了中土小輩一大截。沒有足夠的底蘊、見識,即便出現機會,也有大概率錯過。
「罷了罷了,有些東西不教給你們,我也帶不進棺材……」杜婆婆哪還看不出余斗的小心思?
哼笑道:「既然都是《藏神訣》的傳人,我也不藏著掖著。」
余斗精神煥發,還沒聽著關鍵呢,就虔誠道:「多謝師娘,拜謝師娘,師娘的蝴蝶豆花最好吃了!」
「貧嘴,該打!」杜婆婆嘴上嚴厲,語調卻是平緩柔和。
生怕兩人聽不仔細:「你們只知《藏神訣》的『守法』,卻不知『攻法』,昔日的手段不能教,怕會讓人識破。」
「碰巧啊,我這六十餘年不算虛度。因為心中積累了無數仇怨,『攻法』上另有所得——」杜婆婆說話間,點開兩處靈元通道。
由不得余斗、嚴雀抗拒,絲絲縷縷的靈元之力,宛如沁人心脾的金風玉露,快速流入彼此的神庭。
其中暗藏的銳意,好似兩柄絕世神鋒,被送入各自的靈竅。
「四階覺醒,神庭靈竅的修行由為關鍵,一個掌控靈元之力的高手,往往能在逆境中扭轉戰局。」
「過去六十餘年,我藏身市井,手中無劍,心中卻有鋒芒萬千。」
「這《誅神劍》以《藏神訣》為基本,可將你們的靈元鑄成鋒『神鋒』!」
「待有所成,鋒藏神竅之中,出時無聲無形,足可應付當下戰局。」
「若得戰魁武境,甚可殺人於『無距』!」
比起老李的悠哉頹廢,杜婆婆的怨念可謂極重,哪怕慈祥言語,也透著些難以遮掩的仇恨。
說她真的關心兩個小輩?
呵呵,那須是余斗自作多情。
無非信任老李,覺著兩個小傢伙,或許能替李杜兩家報仇雪恨。
——
熬到今時,她和老李都是風燭殘年,身後已無退路。
在被歲月徹底吞噬之前,唯有抓住眼前的丁點機會,才有可能解開埋在岷山白雪之下的陰謀!
——
「師娘,弟子用刀,使這《誅神劍》,有影響麼?」余斗默誦心法,反覆咀嚼。
杜婆婆暗中瞥他一眼:「靈元戰技無形無相,刀劍有何分別?你要是喜歡,管他叫《誅神刀》、《誅神槍》、《誅神棍》皆可。」
「哦哦!」余斗見那戰技法訣篇幅頗大,不再貧嘴,專心熟讀。
耳畔傳來杜婆婆的一句叮嚀:「戰技評級約在神品中上,你們有四境藏神,所能發揮的威力足可傲視同輩。」
「但是切記,《誅神劍》是我復仇心切自創而成,故而殺氣頗重——你們尚有大好年華,切不可像『他們』一樣,被殺戮迷惑了心智。」
余斗、嚴雀聽罷,皆正色以應。
杜婆婆口中的「他們」,自然是在月瀾山脈晝夜殺戮的東協學院子弟。
——
余斗得了《誅神劍》,心中歡喜,察覺杜婆婆有退去之意,連忙抓著機會道:「師娘,八月十五,東山城必定滿城彩蝶!」
本以為杜婆婆會感到高興,夸這徒兒孝順懂事。
不料她道:「你有錢財圈住成百上千的散人戰士,自然能夠買來滿城彩蝶,少在我這兒邀功。」
約是有些捨不得女兒,杜婆婆踟躕一瞬,才下定決心:「我先回東山城,你們諸事小心——余斗有自創戰技的先例,《誅神劍》的練習不必隱藏,先讓那些傢伙看見,反而免去許多猜疑。」
「謹遵師娘教誨!」余斗得了好處,自然乖巧,「弟子恭送師娘!」
杜婆婆在解除傳音領域之前,稍帶笑意的哼道:「買了衣裳,記得多逛會兒——你們離開東協總部,後頭的居然跟著七八個尾巴,嘖嘖……」
語罷,那無形的傳音領域兀的散去。
余斗、嚴雀有靈元之力相連,不自主的「追」了一瞬,只是前方空空蕩蕩,杜婆婆仿佛從未來過。
——
「七八個尾巴?」余斗撿出幾套成衣,乾淨利落的付了帳。
再施展靈元之眼檢索,哪裡還有杜婆婆的蹤影?
嚴雀習得《誅神劍》,勸聲道:「師娘應是回了,我們走吧?」
「嗯……」
余斗走出街面,看向繁華燈火下的熙攘人群。
不知為何,分明是川流不息的熱鬧景象,他卻分明感受到了一絲孤獨。
——
七月廿四。
無為站隊幾經風波,在余斗回歸後,並未進行太多修整。
八名戰靈以上的隊員,一大早便離開東協總部,徑出北門,望著叢山峻岭深處而去。
局勢固然緊迫,但是今次出動,大家並不忙著「搶分」。
想明白還有五六千名散人戰士仍在外圍蟄伏,再著急也沒用。
「真正的決戰,在八月十三、十四、十五……」余斗昨夜想了很久,及時改變了策略,「大家以提升團戰默契、熟悉多套戰法為主,那些散人戰士,就是我們的陪練。」
秋玄清迫不及待:「雲垂陣提升韌性,可以用來打防守。暴烈陣附加強攻屬性,適用於反擊、進攻。」
顧清風跟上話:「狂風陣大幅提速,讓我們可以輕鬆追擊,完成殲滅!」
依靠三個陣法戰技,直接打開團戰思路。
幾個年輕人面色興奮,都摩拳擦掌。
余斗點頭,把心裡的設想道出:
「十人陣地戰時,以我和玄清,還有哥的三把刀,作為前鋒!」
「雀兒、雪青姐、姐夫,你們三把劍押後。」
「煥峰學長、花仙兒的戰法特殊,應居陣中。」
「紅藥、穆沙皆有類似『瞬移』的身法戰技,為雙翼刺客。」
「強攻之時,中位後退,三劍向前,與三刀一同出擊。」
「雙翼刺客自由穿插,尋找絕殺機會。」
他不是頭一回安排團戰,自有一些經驗。
話音落時,已經鋪開靈元標記,左右竟無一人反對,都按余斗的標記落位。穆沙、花仙兒仍在閉關,兩人的位置暫時放空。
「大家覺得如何?」余斗會心一笑,保持謙遜的問道。
秋玄清對自己的位置十分滿意,朝身邊的顧清風、余斗嘻嘻笑聲:「既然豆豆知道本公主刀法了得——那就這樣,我覺著不錯!」
身後的羅煥峰環視一圈,補充道:「三刀、三劍不必擔心側翼,我的戰魂鏡壁可以及時替所有人補防!」
「秋玄清、顧清風皆有強控戰技,交戰時以控制為主,由余斗和『雙翼』、『三劍』負責終結,或有奇效?」
「說的好!」顧清風當先響應,「我的碧海潮生、玄清的千霜鎖,若能形成配合,贏下團戰,想來輕而易舉!」
「大家分工明確,不僅可以拓展陣容深度,也能提升默契。」
都是天賦超強的年輕人,許多戰術理念一拍即合。
貴為公主的秋玄清,甘心衝鋒陷陣。
攻擊力極強的顧清風,不盲目貪「人頭」,願意為了團隊打控制。
王肅建議道:「我們有三個陣法,可以設置『一二三』的變陣口令。打法上攻為『進』,守為『御』,簡單直接。」
「落位標記一閃即可,說來倉促些,卻可增強彼此的『羈絆』,亦可降低指揮者的靈元消耗。」
余斗應道:「姐夫說的對,此外,我們還可以經常更換口令,降低對手的預判性。」
……
聊不多時,初入戰靈的紅藥有些按捺不住,湊到余斗身邊說:「主人,人家好久沒見葷腥了,今天能不能……」
「不能!」余斗不等她把話說完,就斬釘截鐵的喝道,「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妄殺一人!」
「可是……」紅藥被他吼了一句,妖媚的面容上有些委屈,「前番打鬥,對手都是兇巴巴的要人性命。主人,我們為何不能像他們一樣,殺伐果斷些?」
「不是一回事!」余斗瞪她一眼,「紅藥你記著,我憑手中雪煙,唯願殺盡天下該殺之人——但我的刀鋒上,不會沾染一滴無辜者的鮮血!」
「唔……」
紅藥懵懵懂懂,待要辯解時,卻被秋玄清拉到一邊。
「傻妮子,再說什麼打打殺殺,他該生氣了。」秋玄清煞有介事的道,「你主人手底下有多少人命,你還不清楚嗎?」
「主人既然殺人如麻——」紅藥偏有些犟驢脾氣,或說有些天真,「我為何不能……」
「紅藥。」話未說完,余斗的喚聲傳來。
紅藥偏轉視線,盼盼的看過去,只聽主人道:「我們來參加聯賽,只是爭個名頭,跟任何勢力、個人,皆無仇怨。」
「對無冤無仇的人,你為何想要取他們性命?」
紅藥杏目眨動,凝神思索,認真道:「就是覺得……好玩呀!別的學院戰隊,都在月瀾山脈肆意殺戮,我們的實力分毫不差,為何要偏執『仁慈』?」
「主人、主母施展全力,難道怕過誰來?」
紅藥據理力爭之時,腳步向前。
其昂首挺胸,顫顫巍巍之處,還真有些難以招架的壓迫感……
「……」
余斗隱約想到了什麼,不由捏緊雙拳。
他一直想找機會跟紅藥「坦白」,恰是擇日不如撞日,眼下似乎……正是時機?
「各自調整狀態,原地修整,一刻鐘。」余斗揚起左手,作了個停止手勢,「玄清、紅藥,你們跟我來。」
里飛沙的老成員,都知道其中緣故,王肅、孟雪青面面相覷,不明就裡。
還想詢問時,嚴雀及時出聲:「雪青姐,由他們去吧。有些事情,只有他們能夠解決。」
「唉?」
孟雪青奇了,她對嚴雀頗為親近,諸事都替她著想。在她看來,秋玄清是西荒絕色,紅藥是人間妖孽,兩人的存在,都是對嚴雀的「巨大威脅」!
每一次靠近余斗,都是對嚴雀的冒犯。
不料……
嚴雀似乎頗為……
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