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找你有事:談婚論嫁!
2024-05-15 21:10:41
作者: 蘇落名
大伙兒聽他這麼說,皆無異議。
然則心裡疑惑——不夠又如何?青年戰士聯賽舉辦在即,各個學院的代表戰隊都在厲兵秣馬,難不成原地踏步?
正所謂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你不向前,自然有人向前!
——
余斗待紅藥回到鋪位,起身走在兩尺寬的過道,輕聲講述:「年初三戟島一戰,我與雀兒、玄清都有參與,收穫頗豐。」
「經由我們商議,決定將此次收穫,用在此次中土之行。」
「除了一些日常用度、人情打點,餘下的所有資源,都分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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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風對三戟島之戰頗感興趣,好奇問道:「豆豆,我知道你發了財,可是咱們有十人,你那點東西均分十分,夠不夠啊?」
倒不是他刻意挖苦,而是身為流風宗少宗主,自然底氣十足。
乍然聽說小老弟要「派錢」,難免生出「瞧瞧他有幾分斤兩」的念頭。
……
顧清風這一消遣,秋玄清立馬回懟:「你還別說,咱們這次的收穫,遠遠超過你的想像!」
「嘿喲?」顧清風坐起身來,看向余斗,「來來來,讓哥見識見識!」
余斗也不藏著掖著,直言道:「我仔細盤點了一下,可供分配的部分,大約靈元玉五百萬,靈元玉髓三十萬,完整的靈元玉心一百份。」
光是這一開口,頓時把顧清風嚇了個咧跌。
他瞪直了雙眼,滿臉不可思議:「霧草?豆豆你這是,撬了東海的幾百個靈元礦吧?」
余斗莞爾,不急於解釋,繼續道:「除了靈元資源,還有不少修行靈丹、戰技捲軸,足夠我們里飛沙小隊,在中秋節前拉升整體武境。」
他眼裡透出必勝的光芒:「至少,對比東協各大學院的戰隊,不會有明顯劣勢!」
顧清風撫掌大笑,喜滋滋的道:「如此甚好——咳咳,我先表個態,這些東西我不要,都勻給各位——沒辦法,就是有錢!」
流風宗少宗主都這麼說了,清瀾宗少宗主豈能示弱?
王肅咬著牙道:「我帶的資源足夠,省下我跟你雪青姐的兩份,加上顧兄的,正好填給穆小姐、花小姐、紅小姐。」
余斗聞言,樂不可支:「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可別反悔。」
顧清風最沒臉皮,倒身睡去,嘴裡嘟囔著:「反悔又怎滴……還不能張口問你要?」
王肅當場石化——以清瀾太子的身份,自然做不到這般無賴。
余斗卻是把頭一點,深以為然:「此番同行,大家都是生死相依的兄弟姐妹,短缺任何東西,都要及時開口。」
「藏著掖著,對自己不好,對大家也不好。」
這般號召深得人心,紅藥又是第一個響應,她在鋪位上還沒坐穩,又兩步來到余斗身邊:「主人,奴婢要吃好多好多靈元玉,給多少吃多少!」
余斗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深怕這妮子貼上來,開啟一道虛戒串口道:「你是六星戰驍,這十二塊靈元玉髓,先拿去『吃』——遇到四階瓶頸記得說。」
「嗯吶!」紅藥得了十二塊靈元玉髓,心滿意足的應道,也不知是腦子搭錯線,還是許久不見余斗,有心要跟他親近。
伸手往余斗臉上一捏,媚眼如絲、咯咯嬌笑:「謝謝主人!」
「……」
余斗渾身一僵,待她走開,才哆嗦著恢復正常:「我會根據各位的武境,定下每日『例錢』,確保大家沒有後顧之憂。」
「有特殊需求的,直接跟我提。」
話說至此,余斗也不忘了提醒:「資源方面確保足夠,但是修行重在積累,依靠外物堆疊武境,往往落入下乘。」
「為了彌補缺陷,我們每日必須花費大量時間『對練』。」
「單對單,組對組。」
「再找機會進行團隊訓練!」
余斗一口氣把心裡的計劃道出,也讓迷茫的幾個年輕人,逐漸看清前路。
——
連續兩日,貨船在楓江上往北飛馳,果真沒有遭到任何阻礙。
馮有成的指揮妙到巔毫,在抵達一些必定停靠的港口前,就通過飛書聯絡。安排好卸貨船隻,到江心處的快速航道接應。
故而這艘貨船隻須在江心略作停留,待船上客人、貨物轉移到接應船隻,便會立即啟行。
如此一來,當第三日清晨,貨船逼近繪夢城港口時,余斗還有些如夢似幻——比穆沙預計的速度,竟還快了半天!
……
繪夢城,位於南宮世家轄區的西南側,是楓江折而向北之處。
此地水陸交融,經濟十分發達。
由是過往客船太多,江面也變得用度,貨船也被迫降低航速,依靠著風帆緩緩靠近繪夢城港口。
余斗吃罷早餐,獨自站在後側甲板的船舷邊,看向江北之地。
過去兩日,他每天用滿三次「芝命」,替幾個重傷員療傷,加上每日練刀,故而額前滲出涔涔汗水。
堪堪被江風吹乾,旭日巧巧東升,給中土世界帶來夏日的溫度。
「中土世界,小爺來了!」
余斗目銳如鷹,看到江北許多建築上,都有南宮家的陰陽魚標識,心中不免沉重——甲子之前夢魘之亂,跟當代小輩,說來並無關聯。
譬如烈擎天、江洲等人,余斗很樂意與之結交。
可是……
他們的父輩,卻與岷山血戰有著脫不開的干係!
「既然註定為敵……」
余斗年輕的眸子裡,閃過絲絲銳意,「那就一決高下!」
——
「小豆豆?」
余斗踟躕滿志間,身後傳來秋玄清的喚聲。
她在紅楓城未曾受傷,不過幾日照料傷員頗為辛苦,鳳目間難掩疲憊。
饒是如此,秋玄清還是展顏發笑,好似一道明媚春陽,照到了余斗身邊。
「兇巴巴的,想什麼呢?」
秋玄清知道待會兒就要下船,心情頗好——對西荒公主而言,自然更願意待在馬背上。
「沒……」
余斗表情一松,收回支撐的雙手,站直身子道:「就是擔心,下船會遇到些什麼。」
「頂多是南宮家找麻煩唄。」秋玄清滿不在意,拍拍余斗的肩膀,「放心好啦,我罩你!」
「嘿?」余斗忍俊不禁,偏頭看向美麗動人的清月公主,「你就說吧,這次出行,誰是你的『暗衛』?」
「啊呀!」秋玄清漸漸也學了嚴雀的口頭禪,哼聲道,「你就不能學笨一點?老這麼直接,很傷人噠!」
余斗幽默攤手,大約在表示——我這麼聰明,自己也很無奈。
「還能是誰……」秋玄清也不瞞他,輕聲道,「三戟島之戰,我頗有感悟,厄飛流也不例外。」
「我們一同閉關,各有進境。三爺爺替我們刻開天脈,修成戰魂翼——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那天在農莊打仗,也沒個人影。」
說著,秋玄清還有些惱怒,嘴裡輕哼:「這個護衛,也太不稱職啦。」
余斗見他作怒,好生開解道:「你沒受傷,便是他盡職盡責的表現。至於其他人……」
說著,余斗搖了搖頭:「厄將軍不在乎,他的眼裡只有你。」
——
騎士和公主的故事,在鬥戰神大陸十分流行。
毫無疑問,秋玄清、厄飛流,正符合故事主角的種種要素。
要說厄飛流對秋玄清沒點別的意思,誰也不會相信。
只是年輕的西荒名將,向來影藏得很好。
莫說是情緒,就連平時的言語,都顯得格外冷漠。
明明跟秋玄清十分熟悉,情同兄妹,相處之時卻像個陌生人。
有時候還會惹人生氣!
……
「啊呀,說什麼呢!」秋玄清微抬玉足,輕輕跺在余鬥腳面。
不知為何,這一眼輕嗔之時,她白皙的面頰微微漲紅,許是驕陽似火之故?
余斗偏頭側目,半打趣的道:「在東萊島,厄將軍能把你餵出個『螃蟹姑娘』的諢號,也算是前無古人了。」
「非是心裡極度寵愛,又怎會那般縱容?」
秋玄清捏緊拳頭,一時有些羞臊。然而響起那些過往,除了一時啼笑皆非,更多是值得銘記的溫馨。
「先不說他,我……我找你有事!」秋玄清可不是扭捏之人,她既然打定主意,就一定言出必行。
余斗疑惑眨眼,下意識看向周圍,這才發現甲板上靜悄悄的,半個人影也無。
「神秘兮兮的,有事直說嘛。」余斗故作輕鬆,心裡卻似十五個打水的吊桶,七上八下。又互相碰撞,咕隆咕隆的響個不停。
秋玄清俏臉撲紅、吹彈可破,俏眉斜耷,看似有幾分委屈。
不過她鳳目之中光芒流轉,很快就恢復了清月公主的靈動堅毅:「進幽靈的時候,雀兒是否跟你說過……唔,那件事?」
……
唉。
……
果然。
……
余斗從來不是吊胃口的人,點了點頭:「說了——說我加冕靖安王,身份今非昔比。涉及東南安定,切不可被鶴山宗掣肘,更不能被我那岳父掌控。」
「雀兒說,或可憑著靖安王的身份,迎娶……」余鬥嘴里停了一瞬,忽然覺得這樣的話題太多荒誕。
就看著秋玄清剔透的眸子道:「迎娶西荒國的清月公主,以作制衡。」
說完,余斗收回視線,朝著陌生的楓江水,長長嘆了口氣。
話是這麼說,可是……
「對呀對呀,我還以為雀兒不敢說呢!」秋玄清也出了口大氣,面路喜色,「那你怎麼說的?」
——
余斗又是一愣,他萬萬沒有想到,秋玄清似乎並無包袱。
作為身份尊貴的西荒公主,對於嫁給「有婦之夫」這件事,居然說得稀鬆平常?
「我不知道。」
余斗看著江面翻卷不停的波浪,猶如看到自己的心境,「因為東南亂局,我和家族幾乎破滅,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我不想自己的婚事,再被亂局所擾……」余斗越說,眉心越皺得深,再看向身側之人時,又跟前兩年幾乎一樣。
只是彼此之間,多了信任:「玄清,你能理解麼?」
「當然了!」秋玄清聽他說法,反而發笑,「你不樂意,我也不樂意,成親就是過日子。誰也不想跟天下亂局過日子,對不對?」
「嗯……」余斗釋然鬆懈,現在這個階段,去想太多男女之事,真是「吃得太飽了」。
他下巴一揚,眺目江面:「楓江水美,不遜清瀾江。可是行舟兩日,我連一次甩竿的空閒都沒有,這不是我想的日子。」
「待青年戰士聯賽結束,回去完婚,我定要在鏡水湖畔連釣半月!」余斗言語肆意,已在憧憬後半年的美妙生活。
秋玄清咯咯嬌笑,卻是有所異議:「恐怕不能——待你回鄉,不僅配三國將印,還有清瀾王印。」
「你成親大禮,怕是盛況空前。」
「光是迎送各路賓客,都夠你忙的——想釣魚,等明年吧!」
余斗本想爭執,細下想來,秋玄清說的在理,不免尷尬撓頭,稍顯稚嫩的嘟囔一句:「成個親,還那麼麻煩。」
「唉,你還好了……」秋玄清等得他說出這句話來,藉故輕嘆,「這兩年下來,東南大陸出了不少大事,我也跟著混了些名聲。中土世界許多實力不凡的家族,都送來了名帖。」
余斗疑惑偏頭,不解的問:「名帖?」
他就是個普通水產家族的少爺,水月城也沒這許多規矩,哪裡會懂?
「就是……」秋玄清左手撫上船舷,手指微微用力的扣住,「那些家族年輕公子的名字、生辰。」
「有底蘊深厚的,還製作了靈元幻境,請我試看。」
余斗還是一頭霧水,常識理解一二:「靈元幻境我知道,那東西高級——得是七品以上戰靈,才能獨立製作。常常用來記錄圖形、聲音,或者整段的記憶。」
秋玄清看他木訥,一時有些心急,又伸出玉足,不客氣的踢在余斗腿上:「啊呀,就是逼著我去相親!」
……
余鬥眼瞳一顫,神色詫異。
不過眨眼又能理解——皇族公主,幾乎都是聯姻,招駙馬的僅是極少數。
似秋玄清的樣貌天賦,嫁入中土豪門,替西荒帝國引入臂助,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