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分離
2024-05-15 21:07:42
作者: 蘇落名
春雨綿綿。
心急火燎的余斗,憑著天行翼,在水月城周邊一直尋到第二日早上,才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
他徹夜未歸,早把余家上下急壞了。
好在余霜知道老李的住處,帶嚴雀去過一次,見著草廬無人,心裡便猜了個大概——
「沒找見李前輩?」嚴雀小心的問道。
「嗯……」
余斗木然的搖搖頭,拿起桌面的茶壺,咕咚咕咚的喝下好大一口,嗓音嘶啞的道:「老李有了新的決定,我們也得趕快。」
「新的決定?」嚴雀正有些疑惑,忽的發現余斗手指上慣用的虛戒,已經換成了海神虛戒。
很顯然,作出新決定的,不止是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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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眼前的未婚夫。
——
余斗失蹤一夜,少不得安撫一番家人,待大家明白是「虛驚一場」之後,他才帶嚴雀回了小院。
令秀兒、玉兒看好院門,任何人靠近,都要立即大聲通報。
「大傻子,你這是怎麼了?」嚴雀看余斗把房門關了,不免有些擔心,「早上回來便不對勁。」
「呼……」
余斗調整了一瞬呼吸,坐下來亮出左手上的海神虛戒:「雀兒,這裡頭的東西,任誰看上一眼,都會不對勁。」
「什麼東西,這麼厲害?」嚴雀好奇的歪了歪腦袋,「看你架勢,是打算拉我一起『不對勁』?」
「茲事體大,本應告訴我爹,但是我爹跟你爹,似乎還隱瞞了一些事情,所以……」余斗深看著嚴雀,「我能信任並且依靠的,就只有你。」
「啊呀——」嚴雀見說,臉上十分得意,「那是自然,誰讓本小姐仗義呢!」
余斗沒有玩鬧之心,臉色黑如鍋底,先問了一句:「老李的身世,你可曾告知嚴宗主?或是其他人?」
「唔?」
聽著余斗的語氣似有逼問,嚴雀下意識感到不悅,但也瞬間明白——面前這枚海神虛戒里,應當儲存著什麼極為特殊的物件!
「沒。」嚴雀也壓低了音調,順勢在房間裡布下靈元屏障,避免有人偷聽。
她反倒叮囑起余斗來:「老李那身份,多說一個便是『害』一個!你倒是心大,讓秋玄清、穆沙都知道了。」
「當初是我思慮不周……」余斗搖頭一嘆,旋即道:「現在,你先看看海神虛戒里有什麼。」
說著,便開啟虛戒的共享串口,讓嚴雀能夠憑著靈元之眼,探視其中。
「能有什麼?」嚴雀故作鎮定,一邊往裡看,一邊笑道,「當初在三戟島上,我們跟玄清都一起看過了,不就是……」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笑容突兀的僵在臉上,仿佛時間定格,不再流轉。
余斗察覺到一股強橫的戰意能量,似要從這海神虛戒中衝出,連忙將共享串口關閉——再多開一會兒,若讓有心人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那些『石屏』是……」
嚴雀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著余斗,一個詞句壓在嘴邊,幾乎脫口而出。卻在余斗輕微的搖頭動作下,而強行止住。
余斗深吸一口氣,深處手指,在海神虛戒上輕輕摩挲:「這裡的財富,是我們在中土世界行動的資本。」
「而那兩座刻滿字跡的『石屏』,是我們博弈中土的真正底牌!」
——
余斗在家休養,跟嚴雀一齊研習「石屏」,直至二月底鶴山來信,請嚴雀立即返回宗門,約是商議立定「少宗主」事宜。
「你哥能看得開?」臨別之際,余斗還不忘調侃。
「啊呀,你這壞胚子,少在那挑撥!」嚴雀嗔他一眼,「我哥那性子,以後能當個刑堂長老,便十分好了。」
天賦有差距,志向有不同。
平凡處,亦有人間真諦。
余斗把嚴雀送到門口,瞧著許多族人都在,他本想拱手作別,卻不防嚴雀上前一步,輕輕擁住。
「大傻子,望江亭見。」
嚴雀的擁抱一觸及松,退開兩步時,已然施展鶴靈青羽。
碧翠欲滴的戰魂翼,在春陽之下格外剔透。
「雀兒,望江亭見!」
余斗揮了揮手,嚴雀嫣然一笑,再向余化等人行禮作辭,旋即飄身掠起,在碧空之中化作一道青光,向著鶴山而去。
……
余斗背轉回身,想起不知遠行何方的老李,知道自己也到了離家之時。
近來雖有嚴雀日夜餵招,鞏固基本,終是缺少實戰歷練。
「若能做到秋焉語那般,一些戰技的威力,也會得到提升……」余斗心中暗忖,走回府內,卻見著霜兒靠了過來。
令人稍感意外的是——她今天又穿上了清瀾宗的劍標裙裳。
「霜兒你這是……」余斗好奇的打量,除了不大待見幾處劍標,這清瀾宗的服飾設計,倒是頗為出眾。
女款裙裳用料上乘,既有東南第一劍宗的端莊颯爽,亦兼顧女性的柔美,線條勾勒,婉約動人。
「哥,一直沒敢告訴你,我……」余霜有些慚愧的低著頭,「我還要去雲霄別苑——據太子說法,向清瀾宗施壓的應是東萊閣,既如此,我留在瀾城便沒有危險。」
「原來如此。」余斗早有猜測,聽到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在鬼王與海神的決戰之中,助了鬼王一臂之力,確實對東萊閣有恩。
常言道,人情最是難還。
東萊閣顯然是找到了償還人情的方式。
「何時啟程?」想到即將分別,余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
倉促道別了老李,今日送走了雀兒。
又要跟霜兒分開了麼?
「三月之前,便要抵達瀾城。」余霜很是不舍,剔透的眼眸中,又透出幾分堅決,「嫂子昨夜收到書信,我便讓水月城的清瀾子弟提前備船——待會兒便走。」
今日是二月廿七,想在三月之前趕到瀾城,除了御空飛行,便只有戰意行船了。
「你們吶,真會挑日子。」余斗稍顯感嘆,「都湊一塊兒走。」
下意識看眼余霜的父母,二人顯然已經知道女兒今天就要離家,就在檐下等著給余霜送行。
「哥……」余霜低著頭,卻稍顯用力的道,「這兩年雖是聚少離多,卻從雪青姐那兒知道了不少事情——同為余家子弟,你總是豁出性命打拼,我自然不能落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