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預備:四階覺醒!
2024-05-15 21:05:16
作者: 蘇落名
余斗渾身一僵,跌退兩步,極其少見的面露驚恐之色
花仙兒見他古怪,連忙搭手扶住,關切問聲:「公子,你怎麼了?」
「她……」余斗稍顯緊張,左手用力抓住花仙兒,右手顫顫巍巍,指向紅藥——在他視野里,紅藥身上,正散發出古怪的血光。
絲絲縷縷,流轉纏繞。
魅惑人心,好似妖魔現世!
更讓余斗驚駭的是——穆沙歪著腦袋,看了紅藥一眼,竟也「眼冒妖光」,非但沒有阻止,反而露出「詭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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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斗瞳孔疾顫,正說不出話來,猝不及防秋玄清伸出玉指,一下點在眉心。
他鼻息淺哼,向後軟倒的身子,被跟進一步的秋玄清抱在懷裡。
「公子他這是……」花仙兒不明所以,眸子裡儘是憂色。
秋玄清被沾濕了衣裳,卻緊緊把人抱穩,搖頭嘆道:「應是在黃家村中了過多幻心散,又入了幻境……」
紅藥聽見動靜,湊過來道:「怎麼了呀,一驚一乍的。」
她嘴裡咀嚼,果真是在吃東西。
不過手裡拿著的,赫然是之前堪堪烤熟的肉串——剛才蹲著,只是用身子擋風,方便灑調料。
余斗也是太過關心,加上幻心散的毒性沒有完全退散,才會因此致幻。
秋玄清哭笑不得,壓住身體的傷勢,呼口氣道:「穆沙、花仙兒,用擔架抬人——紅藥,我們前後戒備,回九淵城!」
——
余斗醒來時,腦仁錐痛。
迷糊掃視,發現周圍是熟悉的桌椅,牆釘上還掛著一套灰白色的學院制服。
「回來了麼……」
他揉揉腦袋,坐起來時,感覺口燥舌干。
於是摸出一壺流風山泉,咕咚咕咚喝了個飽。
撥開窗簾,發現天光朦朧,黎明將至。
「穆沙、紅藥……」
余斗心裡念叨,釋放靈元之力一探,才發現兩位女子並無異狀,各在房中安穩熟睡。
「嘶?」
他疑惑的眨眨眼,無聲嘀咕:她們若有異狀,秋玄清定會先我一步察覺,當時似乎……是玄清將我打暈?
「所以……是我的問題?」
余斗下意識摸出先後從黃宗德處收取的兩枚虛戒,裡面的幻心散,足可堆滿整間屋子!
不知為何,他竟鬼使神差的取了一包拿在手裡,昏沉之間,便要撕開紙袋。
——
咚咚!
咚咚咚!
……
輕輕的敲門聲,驚得余斗渾身一顫,登時反應過來。
「呼……呼……」
他氣息抖動,粗喘之間,視線落於手心,渾身冷汗直冒。
「這害人的東西!」
余斗猛一咬牙,將所有幻心散,都聚於一個虛戒:「一定要徹底銷毀!」
有摘星閣發布任務,荊棘新朝也致力「洗白」,製作幻心糕、幻心散的黑色產業,必將遭到滅頂之災!
……
「余斗,余斗?」
耽擱數息,門外傳來嚴雀的輕喚。
屋裡之人聞得仙音,立即抖擻精神,開門相迎:「雀兒,早呀!」
今日嚴雀穿的是一襲翠裙,瞧著鮮嫩可愛。
她見余斗無恙,輕拍胸脯道:「你這傻子,可把本小姐嚇了一跳——沒事了吧?」
余斗得見嚴雀,渾身輕鬆了大半,解釋道:「沒事……想是殺戮太過,著了幻心散的道。」
「嗯,我都聽說了。」嚴雀淡笑輕嘆,「那一百多人,皆是北方諸城不願歸降的幫派餘眾,打算強奪幻心散的配方,不料竟被玄清她們碰上。」
這半年來,大家常在摘星閣歷練。
關於荊棘之地的「清除」任務,占了不小的比重。
就連穆沙,也有上雙的斬殺。
當然,昨夜之後,所有人的擊殺數量,都會向上飆升!
「有空麼?我想去找老李。」余斗摸出兩個戰技捲軸,正是從黃宗德處得到的《崩靈訣》、《碎靈擊》,「問問靈竅戰技的事。」
「好呀。」嚴雀欣然點頭,「我師父定在水榭小院,替李前輩準備早餐,我也好請教些劍道難題。」
余斗心裡歡喜,齜牙壞笑:「順便,蹭個早餐!」
——
峽谷戰區東北方向,水榭小院。
余斗、嚴雀來得「巧妙」,真就趕上了白曦準備早餐。
老李少見的未在溪邊釣魚,而是坐在院中檐下,指點岳戰修行某種法門。
嚴雀乖覺,跟院中之人打過招呼,便鑽進廚房,甜甜的喚聲「師父」,十分自然的打起下手。
余斗飛過來時吹了些冷風,腦袋還有些迷糊,在院子裡愣了一愣,才先向岳戰行禮,叫聲「老師」。
又才沖老李擠眉弄眼,大大咧咧的搬張凳子,就挨著他坐下。
也不客套,就把昨日之事,一五一十的說與他聽。
老李悠哉悠哉,一邊指點岳戰,一邊笑呵呵的道:「荊棘之地戰豪頻現,少爺功不可沒吶!」
余斗白他一眼,又瞧著岳戰的「操作」有些眼熟,啞然道:「岳老師在嘗試戰魂融合?」
「嗯。」老李點頭髮笑,「練了幾個月,快成嘍。」
「戰豪武境的戰魂融合……」余斗凝眸觀察,試圖習慣那個層次的戰意威壓。可是即便見過多次,每當觸及之時,仍有頂禮膜拜的衝動!
他挪開視線,摸出兩個戰技捲軸,遞過去道:「老李,昨夜遇上個三星戰驍,差點輸了。這是他用的戰技。」
老李白眉一挑:「崩靈訣、碎靈擊,嘶嘶?荊棘之地凶名在外,倒也人傑地靈——這都是極難修行的靈竅戰技,未到巔峰戰靈,應當極難得見。」
那黃宗德不過三星戰驍,能夠修成此等戰技,他的靈竅天賦,定是非同尋常!
余斗心有餘悸:「本以為幾級武境優勢,可以輕鬆拿下。但是硬吃這兩招,我至今頭疼欲裂。」
老李打量余斗一眼,見他靈竅並無傷損,才接著道:「那是自然,此類戰技專攻靈竅,若非你根基紮實,恐有魂飛魄散的危險。」
余斗深以為然,凝眉追問:「你剛才說,靈竅戰技會出現在巔峰戰靈,這是何意?」
「這個嘛……」老李深看一眼余斗,估量一瞬,繼續說,「四階覺醒之後,經脈漸轉通達,由於戰魂甲堅固無比,尋常招式極難破解。」
「所以——」老李沖他笑了笑,「你的戰魂甲,可曾防得崩靈訣?」
「完全防不住!」余斗恍然大悟:「那我在戰靈之前,便修行靈竅戰技,豈不是……」
他眼透光亮,躍躍欲試。
口中的話語雖未說完,但是老李、岳戰,都聽出了言外之意。
也都感到欣慰。
因為余斗並未好高騖遠,妄言什麼跨境挑戰。
他之所求,是相對踏實的「同級無敵」!
——
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響,老李笑容淡淡:「少爺,你的天賦心性,皆屬上乘。但與老頭子垂釣多年,這武學基本,還差得很遠。」
「所以你的岳老師並不急於求成,而是助你夯實根基。一項一項的把基礎打牢,才能走得更遠!」
余斗連連點頭,眼巴巴的道:「老李,你看我現在如何,能不能修行靈竅戰技?」
老李下巴往廚房一點,故意道:「嚴小姐早在鶴山初見時,就已習得靈竅戰技。如今雖在少爺左右,實力卻穩壓少爺一頭。待其步入八星戰驍,應有資格,與那『烈無敵』一戰。」
余斗聽出言外之意,眨眨眼道:「你的意思是,烈擎天在學院裡無敵三年,是因為他有靈竅戰技?」
老李不置可否,斟酌一瞬,道:「烈家底蘊深不可測,靈竅戰技,只是烈擎天的手段之一。按『臆像』之法,少爺大可想像,你有的,烈擎天全都有。」
「並且,少爺沒有的,烈擎天也會有!否則,他就配不上「烈無敵」的名頭。」
這般言語,讓余斗聽得發愣。
自己有的東西,對方全有。
而且,對方的底牌,還比自己多?
如此對局,憑什麼贏?
烈擎天如此,那清瀾宗的王肅、王城呢?
「我明白了。」余斗不曾氣餒,反而鬥志昂揚,「我一定會找到對局的『勝點』!至少論起垂釣之術,烈擎天得給我磕頭拜師!」
老李、岳戰聞言皆笑:這小子,是真想贏!
這是無為學院,不是荒野鄉村。
鬥戰神大陸強者為尊,誰和你討論釣技?
只有勝者,才有資格釣魚!
敗者,得被扔去餵魚!
……
暢聊須臾,白曦、嚴雀備好了早餐。
蒸透的玉米、包子、雞蛋,疏密恰好的白粥,以及辣椒燜炒的豆角酸,瞧著樸素,卻十分溫馨。
余斗昨夜一戰,斬殺甚多,但他從不以殺戮為榮,反而坐立難安。
早餐之後,索性跟老李在溪水上流尋個口子,各灑餌料「打窩」,臨溪求漁。
或說,求個心境。
修心之舉,不算蹉跎歲月,過去數月,嚴雀連番出戰,亦有些疲憊。
她不懂垂釣,卻向余斗借了魚簍,以及三尺魚線。
就在溪畔徒手逮了個小青蛙,將其綁在魚線一端,再拋到附近的草窩、水澤,輕輕拉動,使其跳躍不止。
沒過多會兒,便有一隻更大的青蛙上鉤!
順勁一提,輕鬆入手!
余斗還在搓餌呢,不禁發笑:「雀兒,你這是跟誰學的?」
「我娘唄。」嚴雀腳步輕盈,就像水上洛神,窈窕動人,「我小的時候,宗門並不寬裕。我爹忙著開碼頭、做生意。我娘就教我釣田雞——黎明前出去,辰時再回來,師兄弟們都能喝上一碗田雞粥。」
老李偷眼一瞧,發現嚴雀釣得熟練,在一旁打趣:「田雞粥鮮嫩可口,香甜爽滑,對身體大有益處——不知老夫,中午有沒有這份口福?」
嚴雀咯咯嬌笑:「就知道李前輩貪嘴——我釣上一簍,便回去跟老師練劍。近了中午,便給你們熬粥。」
「喔嚯嚯,有勞嚴小姐,老頭子就先盼上了!」老李開懷大笑。
余斗向來不吃虧,瞪眼道:「老李,我可有日子沒吃到你的烤魚了,這回不許推三阻四——來了九淵峽谷,這感情都淡了。」
老李不甘示弱,翻了好大個白眼:「嘁,少爺明明是嘴巴淡!再說了,當初在鏡水湖畔,你是天天尋我垂釣。」
「到了無為學院,咱們各奔前程。這半年過去一百九十多天,我才見著少爺八回——就是備了烤魚,少爺不來吃,老頭子也沒轍呀!」
這番話說得語調悽苦,明知是在逗樂,嚴雀愣是憋著,不敢亂笑。
余斗本想回懟,但是悉心一數,眼下已是七月,果真只來了八次水榭小院。
再看老李蒼老的臉龐,想到老傢伙命在旦夕,不由得鼻子發酸。
他低下頭,輕輕將魚鉤拋入水面。
語調同樣輕輕:「好好好,我儘量多陪陪你——唉你也是的,怎不叫你女婿,或是兩個外孫一起釣魚?垂釣不僅修心,還能解饞,多好的路子!」
好話說不到一半,余斗又恢復了往日模樣。
宛如坐在鏡水湖畔,彼此不問年歲,開懷暢聊。
老李自能聽出幾分成長,樂得把嘴一咧:「剛才嚴小姐跟來時,我閨女臉都黑了——女人家啊,總覺得咱們老爺們的興趣,是在浪費時間!」
如此埋汰自己閨女的,也就老李了。
余斗忍俊不禁:「雀兒是劍道聖體,當然得抓緊習劍——萬一我輸了,不是得替我兜著麼?」
嚴雀在不遠處釣蛙,聽得言語,俏哼道:「啊呀,你樂意讓本小姐兜著最好!就怕你這大傻子一根筋,不撞南牆不回頭!」
說著,拎起半滿的竹簍,輕笑說:「我先回去啦!」
余斗沖她揮揮手,視線緊隨,久久不忍挪開。
老李見他浮漂顫動,下意識想要提醒「上魚了」,話到嘴邊,又強行忍住——就這樣,挺好。
畢竟,余斗走過鶴山道時,曾經說過:
若得伊人心,白首不相離。
不問鏡水湖,今朝幾口魚!
……
一年的顛沛流離、生死闖蕩,他已今非昔比。從那個只能仰望群星的落魄少年,變為名震東南的絕世天才!
難得的是,初心不改。
老李呆了數息,待嚴雀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之內。
才瞧著淡笑換餌的余斗,稍顯鄭重的道:「少爺的武境,已是六星戰驍。是時候準備……四階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