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十章：你是我爸爸嗎？

  一想到蘇婉因為顧長恩而丟了性命，蘇玉精緻的臉上，便布滿淚痕。

  她的女兒，明明可以享受世間最美好的事物，明明可以做人世間最開心的小天使，卻是因為顧長恩一個小角色，早早離開人世。

  最關鍵是，現在顧長恩，居然另找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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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看起來，過的還不錯！

  蘇玉無法忍受，也不會縱容事態這樣發展下去。

  只是她忽略了這件事情帶給蘇樂的影響。

  蘇樂雖然年齡不大，但是個人精啊！

  只要是他想知道的，平日裡什麼事情能瞞得過他啊！

  他原本挺喜歡蘇蕁的，也很喜歡顧長恩，可在了解整個事情經過之後，他心裡那桿秤，不自覺地開始動搖了起來。

  他的媽媽，陪伴他的時間並不久，就連回憶，也是從姥姥嘴巴里得知的。

  可這並不影響蘇樂對蘇婉的感情。

  於是，第二天，蘇樂便自個兒找到了雪苑，去找顧長恩。

  去雪苑的路上並不順利，遇見街頭盲流子，差點被欺負不說，蘇樂到了雪苑之後才發現，顧長恩的住處，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進的。

  蘇樂想要聯繫蘇蕁，讓蘇蕁把自己帶進房間。

  可他只要一想到，顧長恩是自己的父親，而蘇蕁的身份又那麼尷尬之後，他就完全斷了心思。

  不叫蘇蕁，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在用自己的可愛可憐加零花錢輪番攻擊之後，門衛終於同意給顧長恩通報一聲。

  接著，顧長恩便過來了。

  只是他的態度，變得比之前更加冷漠了。

  「有事嗎？」

  顧長恩聲音清冷到了極致，回想起自己這一段「歷程」，蘇樂差點都要崩潰了。

  誰知，顧長恩充耳不聞。

  「我……你……」

  蘇樂原本是想質問顧長恩的，他可是他蘇樂的爸爸，是媽媽蘇婉的丈夫！

  可是話到嘴邊，他不知怎麼就，說不出口了。

  「顧……顧長恩，我正式問你一個問題。」

  蘇樂說的磕磕絆絆，就連語氣，也不似起初那麼霸道。

  聽到這話，顧長恩瞥了他一眼，聲音不似剛才冰冷，可也是十分淡漠，「問。」

  「你是我的爸爸嗎？」過了良久，蘇樂才問道。

  顧長恩先是愣了一下，而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肅然了起來。

  蘇樂一看到他這個反應，心裡便更加著急了起來。

  不管姥姥說什麼，現在的他，只想聽聽顧長恩怎麼說。

  畢竟，顧長恩很有可能，是他的爸爸。

  雖然，蘇樂從小被蘇玉保護的很好，可並不妨礙他因此受到同齡人的嗤笑。

  是的，縱然蘇樂這樣優秀，不管是什麼話題都可以誇誇其談，可只要觸碰到家庭，父母之類的，他便像是乾癟的氣球，保持緘默。

  所以，在顧長恩反應有所異常的時候，蘇樂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顧長恩，沒有回答。

  蘇樂又問了一句，「你是嗎？」

  這句話，比剛才的情緒波動更加明顯。

  如果說剛才是小心翼翼不敢逾越的話，那麼現在的蘇樂就是態勢兇猛，一心求得答案。

  問出這句話之後，蘇樂看著顧長恩臉上的表情由開始的漠然變的有些不耐，甚至舒展的眉頭都緊縮了起來。

  就在蘇樂以為顧長恩要承認的時候，顧長恩嘴角露出一抹輕蔑，輕笑一聲，「為什麼是我？」

  「又怎麼可能是我？」

  蘇樂以為這麼明顯的事情，顧長恩會直接承認。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顧長恩直接反問了他。

  不對，確切地說，是顧長恩直接拒絕了他。

  從顧長恩嘴巴里知道的結果，儼然是比姥姥嘴巴里知道的，要更令蘇樂信服。

  只是，這個結果，是蘇樂出乎意料的。

  「不是你嗎？」

  他問道，更像是自言自語。

  顧長恩似乎早就不耐煩他，直接轉身走了。

  蘇樂，甚至於連雪苑的門都沒進。

  應該是真的吧，應該真的不是顧長恩吧。

  如果顧長恩是，怎麼可能不擔心蘇樂一個人跑過來。

  要知道，如果是蘇蕁的話，怕是整個人早就瘋掉了。

  她肯定擔心的要死。

  想到這裡，蘇樂的眸底有些黯然。

  雪苑。

  確定蘇樂的身影消失在雪苑之後，顧長恩把馮堂叫了進去。

  「跟著蘇樂，不要發生意外。」

  「是！」

  馮堂頓了一下，身形一閃，走了出去。

  厚重的窗簾被拉了下來，顧長恩點燃了一顆又一顆香菸。

  今天的他，異常煩躁。

  蘇樂能找上門來，想必是已經清楚了一些事情。

  顧長恩沒有想到蘇樂會跑過來問自己是不是他的爸爸，可他不驚訝。

  換做是他，恐怕也會這樣做。

  只是他沒有直接聯繫蘇蕁，倒是令顧長恩有些詫異。

  如果今天是蘇蕁看到蘇樂孤單單一個人站在門外，怕是要先拉著他噓寒問暖一番，才會接著討論接下來的事情。

  就在顧長恩考慮怎麼去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從雪苑出去的蘇樂，也在路上說思考著。

  不知是被顧長恩的回答打亂了思緒還是怎麼樣，蘇樂是走回去的。

  鬱鬱蔥蔥的樹均勻分散在兩旁，蘇樂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小腦袋耷拉著，表情是說不出的喜怒。

  他的嘴巴里，還振振有詞。

  「媽媽，你為什麼要離開我啊，我爸爸現在就在我面前，但是他不認我！」

  「媽媽，你快回來，爸爸欺負我！」

  「媽媽，其實蘇蕁媽媽也挺好的，在姥姥沒有出現之前，蘇蕁媽媽可喜歡我了，甚至還給樂樂開了很多特權，可是，可是……可是現在樂樂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蘇蕁媽媽。」

  如果去雪苑的路上時忐忑的話，那現在蘇樂的心裡，更多的是失落。

  從姥姥嘴巴里得知顧長恩是自己爸爸的時候，蘇樂就已經認定了這個事實。

  且不說長相十分相似，就是對待顧長恩的感覺，蘇樂也能篤定。

  所以，他才會一直纏著顧長恩，想要緩解兩人之間的關係。

  只是他沒有想到，顧長恩會直接拒絕承認他，還拒絕地這麼徹底。

  想到這裡，蘇樂心裡更加委屈了。

  「媽媽，爸爸欺負我，你快點回來，幫幫樂樂！」

  蘇樂的情緒崩潰，馮堂的心裡自然也是各種滋味。

  偏偏這個時候又暴露了。

  蘇樂立刻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警惕地環繞著四周，大聲喝了一句，「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