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要不要解釋？

  馮堂是在宴會開始前一個小時來接蘇蕁的，這個時候的蘇蕁，在化妝。

  馮堂不是不認識蘇蕁，但是施丹傅粉的蘇蕁，馮堂還是第一次見。

  女孩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只是一門心思地專注於自己的妝容。

  馮唐沒有催她，站在遠處靜靜等著。

  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眼前的女孩跟之前有很多不同。至於哪裡不同，他說不上來。

  縱然心裡百般疑惑，但終是無言。一內一外，倒也和諧。

  馮堂是二十分鐘之後喊蘇昭的，到達會場時間，剛剛好。

  到底是顧氏五周年慶，現場氣派奢華到不像話，如果沒有馮堂在的話，蘇蕁怕是找路，都需要一個小時。

  還沒有等蘇蕁在休息室坐定，外面熙熙攘攘的聲音便已戛然而止。

  「大家好，我是今天的主持人，今天是顧氏五周年慶的日子……下面，有請顧氏集團的創始人顧長恩先生來為大家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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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滿懷激情，引得蘇蕁的心情也開始緊張起來。

  「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顧氏五周年慶，我很幸運，顧氏也很幸運，感謝！」

  顧長恩低沉的聲音通過麥克傳出來更顯得醇厚。不知為何，蘇蕁聽到這聲音，內心的緊張倒是少了幾分。

  此時的她，心裡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當初只是想做一件事討好顧長恩，怎麼就腦子一熱想著來表演了？

  這現場，除了商業大佬，更多的還是明星藝人。

  當紅最佳男歌手王琛、最佳作曲人林毅、影后鄭麗娜等等一線藝人全部到位，最關鍵的是，她們似乎都對台上那架鋼琴很感興趣。

  她想到了五周年慶的陣容會很強大，但是她沒有想到，會這麼強大。

  她這點功夫，糊弄外行人看熱鬧還行，但是遇見了內行人，那就真的是丟人了。

  「下面，請蘇小姐為大家帶來一場開場曲。」

  主持人話剛落音，台下的人就開始議論紛紛。

  「能讓音樂鬼才林毅都坐在台下，看來這位蘇小姐不簡單。」

  「那可不是，要知道，這可是顧氏集團的五周年慶！」

  「這位蘇小姐，怕是要成為下一個被捧紅的藝人了！」

  「噓——，出來了，出來了！」

  蘇蕁一席長裙，步態漫漫走到舞台，她先是對著台下微微欠身，接著走到琴旁。

  「她怎麼還蒙著臉？」

  「這是在裝什麼神秘？」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種把戲！現在的小姑娘啊，為了火，真的什麼都幹得出來！」

  這些竊竊私語，蘇蕁聽不見，也自然影響不到她。

  在看到鋼琴的時候，她是有些驚訝的。

  竟然跟雪苑的那台鋼琴一模一樣！

  想來也許是顧長恩害怕她沒有手感，所以把雪苑的琴給運了過來。

  原本還緊張的蘇蕁，在手放在琴鍵上的瞬間，驀然變得輕鬆。

  一曲《菊次郎的夏天》在宴會廳靜靜流淌，蘇蕁愈發投入起來。

  不知為何，一貫嘈雜的宴會廳在蘇蕁彈奏期間，竟然安靜的不像話，就連剛才吐槽的人，也都閉上了嘴，大家都靜心凝神，看著台上的女孩表演，就連林毅，也是！

  顧長恩就站在不遠處，一雙冷毅的眼眸掃視著全場，但在眸子接觸到蘇蕁的時候赫然變得複雜起來……

  當然，這場內，最吃驚的，就是馮堂。

  他原本以為，蘇蕁一定會搗亂，而她這幾天表現那麼好，只是為了蒙蔽顧長恩，讓顧長恩相信她已經變好了，從而給他扮更大的難堪。

  他沒想到，蘇蕁不僅演奏的行雲流水，就連儀態，也十分得體。

  只是，當他的眼神在掃過觀眾時，放著精光的眸子卻緊緊皺了起來，不是孫赫爾還能是誰！

  那人一身深灰色西裝，與幾位本市企業董事站在一起。他似乎是想要與人攀談，但沒有人理他。

  於是，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台上演奏的女孩，面色鄙夷。

  六分六秒，不多不少。一曲完畢，蘇蕁退場。

  直到蘇蕁的身影消失在舞台上，宴會廳響起主持人發出的讚嘆聲，大家才回過神來，包括林毅。

  八十九十年代樂壇人才輩出，但近年來卻是平平。這個現象，林毅是知道的。

  剛才那女孩，雖然開場方式引得眾人吐槽，但是彈奏的水平，卻是讓人鴉雀無聲。

  他快速站起，想要去後台要那女孩的聯繫方式。但遺憾的是，女孩早已離開。

  蘇蕁是被顧長恩接走的，嚴格來說，她是被顧長恩救走的。

  退場後，蘇蕁就在化妝間等著馮堂來接自己。可馮堂沒有等到，卻等來了孫赫爾。

  這次孫赫爾出現的目的倒是簡單，他一幅君子做派，言語謙遜地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要帶蘇蕁離開，因為丟人。

  此時的蘇蕁，因為沒有在宴會場見到父親，本就有些失落。

  這時再聽到孫赫爾找茬，自是不再隱忍。

  「我只是表演而已，有什麼丟人的？」蘇蕁反問，好看的眉眼盯著孫赫爾，溫柔且有力。

  孫赫爾輕嗤一聲，再無溫文儒雅，狠厲道，「如果不是你攀上顧長恩，你又怎麼會有這樣的機會？」

  「別傻了，你以為顧長恩讓你彈奏開場曲是重視你？」

  「最起碼，我有這個機會。」相比孫赫爾，蘇蕁就顯得從容多了，「不像某些人，恨不得給別人跪下，才能換來交談的機會！」

  「你……」

  「我怎麼了？」蘇蕁面色無辜，反倒是像孫赫爾欺負她一樣。

  不等孫赫爾再說下一句，顧長恩推門而進。

  蘇蕁最先反應過來，一邊直接朝著顧長恩走去，一邊觀察著顧長恩的臉色。

  依舊是一幅波瀾不驚。如果不是今生她注意到這些細節，蘇蕁嚴重懷疑，顧長恩對自己只是敷衍。

  「顧少。」到底清楚自己的身份，孫赫爾恭敬地喊道。

  顧長恩只在孫赫爾的身上停留一瞬，緊接著便對蘇蕁說，「走吧！」

  現在，蘇蕁坐在狹小的車廂里，大氣不敢出一下。剛才的事情，不知道顧長恩聽了幾分，又聯想了幾分！

  她，到底要不要解釋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