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出事了
2024-05-15 20:10:05
作者: 托馬斯小蔥
「可是……」服務員還想說什麼,卻被林思桐冷冷的打斷了,「你就這麼想住在你們酒店的客人出什麼事情?」
「不、不是……」
「那就立刻住口!」
林思桐面無表情的丟下了這一句話,也不管服務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表情,從包里拿出了一張手帕,將白酒倒在了裴清衡的身上,幫他細細的擦拭著。
「唔……」
昏迷中的裴清衡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像是感受到了疼痛一般,露出了一股十分痛苦的神色。
林思桐的手一顫,眼淚差點從眼眶中落了下來。
「裴清衡,你不許有事,聽到沒有?」林思桐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哭腔,一邊輕輕給裴清衡擦拭著,試圖讓他的體溫降下來,一邊喃喃的說道。
「你要是有事了,我還怎麼找你算帳?」
「求求你,千萬不要出事……我聽你的解釋,好不好?」
……
林思桐說著,眼眶裡迅速聚集起了霧蒙蒙的水汽,最後,眼眶像是再也無法承受住這樣的重量一般,豆大的眼珠爭先恐後的從林思桐的臉頰上滾滾而下。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裴清衡身上的溫度不僅沒有退下來,情況看起來甚至比之前要更加的嚴重了。
林思桐的心就像是被架在火盆上烤著一般,眼裡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絕望的表情。
「嗚哇——嗚哇——嗚哇——」
就在林思桐快要絕望的時候,救護車的聲音遠遠的就傳到了她的耳朵中。
林思桐手上的動作不由得停頓了一下,半晌之後,她丟開了手裡的手帕,俯下身抱著裴清衡,眼底升起了巨大的喜悅:「裴清衡,救護車來了!你一定會沒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救護車載著裴清衡,一路呼嘯的將裴清衡和林思桐送到了S市第一人民醫院。
看著裴清衡被擔架床推進了急診室,林思桐一屁股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這才發現,自己兩條腿有些微微的發軟,背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一層的冷汗,已經將後面的衣服浸濕了。
裴清衡的傷為什麼會變得像現在這麼嚴重?
他明明還發著高燒,有什麼事情這麼著急,讓他一定要現在就要找到她?
在最初的慌張過去之後,無數的疑問浮上了林思桐的心頭。
在林思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機已經撥通了凌蕭睿的電話。
「餵?思桐?」凌蕭睿熟悉的聲音從手機話筒的那一頭傳了過來,只是凌蕭睿的聲音里聽不見了平時的輕佻風流,而是隱隱帶上了一層焦急。
「裴清衡現在在S市第一人民醫院,你過來找他吧。」林思桐輕聲說道。
「他果然還是去找你了!」凌蕭睿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卻又帶著一絲瞭然。
「你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林思桐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什麼樣子?」凌蕭睿聲音里疑問,聽起來並不像是作假。
就連凌蕭睿也不知道麼……
林思桐的眉頭不由得深深地皺到了一起。
「他不是去找你的嗎?怎麼會突然進了醫院?他難道不知道,他這麼一走,A市這邊全都亂了套……」凌蕭睿抱怨著,說道到最後的時候,卻像是突然示意到了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林思桐的眸色深沉,拿著手機的手不由自主的就用上了力氣,手指關節用力到泛起了白色。
明明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林思桐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心裡卻突然這麼想要笑,她也真的笑了出來,聲音輕柔的問道:「凌二哥,你為什麼不繼續說下去了?」
凌蕭睿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慌亂:「那個……思桐……」
「不就是楚雪迎懷了裴清衡的孩子,他們兩個人準備結婚了嗎?這樣的喜事,有什麼不好說的?」林思桐笑著,只是那雙幽深的眼眸里卻看不見一絲笑意。
「你都知道了?」凌蕭睿輕聲問道。
「如果我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是會被蒙在鼓裡。」林思桐問道。
電話那邊傳來了良久的沉默,林思桐只能聽到凌蕭睿急促的呼吸聲一陣陣的傳來。
林思桐自嘲的閉了閉眼睛。自己的心裡到底是在期望著什麼呢?
她突然失去了再詢問下去的力氣,淡淡道:「就這樣吧。你記得來S市接他。」
「思桐,這個事情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凌蕭睿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都無所謂了。」林思桐打斷了凌蕭睿的話,冷淡的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問你,你只要回答我,是與不是。」
凌蕭睿無奈道:「好。」
「這件事,從醫院突然改變來參加『交流會』的名額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是不是這樣?」
凌蕭睿沒有說話。
「你讓醫院更改了名額,裴清衡編造藉口讓我相信,醫院確實是因為種種原因,所以才會讓我來參加這次交流會。甚至連張科那邊,你們都事先做好了安排,讓他來騙我。是不是這樣?」
電話那邊依舊是良久的沉默。
林思桐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每說一個字,她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了一樣,更痛了幾分,可是她卻沒有停下來,甚至像是自虐一樣的享受著這種痛苦。
林思桐覺得自己的人格似乎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個在感受著錐心的痛苦,一個在一邊冷漠的旁觀著。
林思桐繼續說了下去:「你們原本的打算,是讓我留在S市,不讓我知道這件事,等你們在私底下解決了就讓我回去。然後你們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而我,就像是一個你們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傻子一樣,是不是這樣?!」
說到最後的時候,林思桐的聲音帶上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頓時,醫院裡來往的人,視線都落在了她身上。她卻像是恍若未覺一般。
她在等,等凌蕭睿給她解釋。
然而最後,凌蕭睿卻輕輕的嘆息了一聲:「我就知道,這一切都瞞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