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相殘

  然而殿外任憑皇帝如何吶喊，始終無一人進來救駕。

  皇帝驚恐的看著殿外又進來一人，那人長身玉立，肩寬背闊，正是消失了許多天，被他下令處死的陸裕庭。

  他身穿一襲墨黑的長袍，寬大的袖子迎風飄搖，如同天空當中被捲動的濃雲。

  皇帝登時似乎明白了怎麼回事，瞪大眼睛看著走近的陸裕庭，又看了看冷漠孤傲的付清婉，顫聲道:「你們，你們是，來取朕性命的?」

  兩人皆不言語，只神色漠然的朝他走近，然而越是如此，隨著他們離自己的距離越近，皇帝便越恐懼，直嚇的尿意上涌。

  他這一生從沒有這麼狼狽過，他不斷的喊著:「不要過來！朕是皇帝！你們要是殺了朕，殿外的御林軍就會衝進來取你們的狗命！你們儘快住手吧！興許朕還能饒你們一命！」

  

  付清婉聞言不由得輕笑一聲:「朱淵，殿外的御林軍現在已經在黃泉路上等著你了！你真以為你還是皇帝?」

  陸裕庭也一下攬住付清婉，笑道:「朱淵，你昏聵荒淫，知法犯法，根本不配為帝！現在讓你苟活了這許多日，你也該知足了。」

  「你們……」

  「放心，現在暫時不殺你。先讓你見一個人。」

  陸裕庭說著，便喊道:「太子殿下，出來吧！」

  朱淵驚慌的看著陸裕庭望著的方向，果然看見朱標從簾幕之後走出來，面上依然如過往般冷淡，然而眼神當中卻帶著無邊殺伐之意，直盯的朱淵心裡發毛，惶恐不已。

  朱淵伸出手，嘗試著道:「好孩子！救救父皇！趕緊將這兩個賊人趕出去！不！趕緊召集朕的御林軍進來抓住他們！」

  然而朱標卻無動於衷，仍然冷冷看著朱淵。

  接著，他似是隱忍許久終於決定出手了，疾步走到朱淵面前，蹲下身子，一雙鳳眸凜冽的宛如寒冬的冷風，只刮的朱淵連連後退，顫顫巍巍道:「連你，朕的孩兒，也要跟這兩個賊人一起殺朕?」

  「只有你死了，朝廷和社稷才有救！」朱標臉上帶著無盡的悲憤與暢快，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般吼道:「朱淵！你根本就不配當我的父皇！你就是個荒淫無度的昏君！是個無恥之徒！」

  朱淵蒼老的眼睛裡流過詫異與驚慌，餘下兩人也神色淡淡，看著朱標將朱淵的罪狀一一列舉。

  「朱淵！你真當我不知道我母族是怎麼衰落的嗎？我母妃的屈辱與痛苦，謀士忠臣受到的殘害，我再怎麼努力也無法立足，這深宮對我母子的仇恨，均來自於你……」

  朱標狠瞪著朱淵，這雙眼睛像極了他的母親，令朱淵一下便將往日的回憶記了起來。

  「你聽父皇解釋……」

  想要解釋卻被朱標打斷:「朱淵！你狡辯也無用了！早在我被立為太子之前，我就已經知道真相了！你這昏君！」

  朱標說著一把將皇帝的衣領拽起，盯著那張遍布皺紋的蒼老的臉片刻，又將人狠狠甩到地上。

  朱淵被這一摔，已經去了半條命，在地上蜷縮著蠕動，最後一點尊嚴都被踏碎成粉末。

  然而就在這大快人心之際，陸裕庭卻敏銳的察覺到帘子之後似乎有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