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殞命

  懷昌被掐的面容紫紅，咳嗽不止，然而一雙眼睛卻還挑釁的看著方懷。

  「你以為我真的不敢?」

  方懷說著便加重了力道，而懷昌也已經閉上了眼淚，像了無遺憾一般落下淚來，滴答一聲落在方懷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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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懷看著這張他又愛又恨的面容，凝視許久，不知為何再下不去手，便索性將人扔到地上。

  「懷昌！如今你不過是個小角色罷了，不值得本狀元動手！」

  然而就在方懷準備甩手走人的時候，卻聽見身後懷昌呼喝一聲「方懷！去死吧！」

  未及方懷轉身，一柄雪亮的長劍便當胸穿過，血沫飛濺。

  方懷也當即吐出一口血來，滿面的驚訝和惶恐，瞪大雙眼看著懷昌。

  懷昌手握長劍，笑看著方懷一眼，似乎有些自豪的說道:「方懷，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對不對？那我們不要再待在這裡了，我帶你一起走吧！」

  言罷，她便將劍柄拋下，繞到方懷身後，猛的送身向前，那沾著血水的刀鋒利落的貫穿她的身體，露出的劍尖在明艷陽光下光芒異常刺眼。

  兩人死時如新婚愛侶般相擁在一起，雙雙倒地命殞。

  「公主！駙馬！救命啊！來人吶！」

  見到此景的丫鬟驚慌失措的喊，而立在公主府檐角的身影也如一隻乘風欲飛的鳥雀般御風躍走了，幾個兔起鶻落，便消失在這京城煙雨樓台中。

  聽聞公主跟方懷雙雙殞命的消息，付清婉也是由衷的嘆了口氣，繼而又嘆道:「不知我何時才能見到裕庭?」

  鄭嬪在她身邊安慰道:「會再相見的。陸大人非等閒之輩，這會說不定早就在宮外混的風生水起了。」

  一場瓢潑大雨又落，將碧池裡的荷葉打的叮叮咚咚作響，如同戰時鼓聲響起，又如急促轉弦的琴聲。

  冊封大典在即，付清婉看著這急雨，頓時覺得手中的葡萄也索然無味。

  她突然想起從前陸裕庭給她剝葡萄，那雙常年握著繡春刀的手薄繭遍布，然而做這種細緻活卻像練了許多年一樣熟練，而後問起:「剝葡萄為何如此熟練?難不成陸大人進去錦衣衛之前還當過一段時間端茶送水的小廝?」

  陸裕庭當時也是一笑，淡然道:「這個為夫自然熟。從前還沒混出來的時候，將那些犯人的肝臟和脾胃之類的挖出來，也是用的此等手法。這些活計，我一共做了有……」

  「閉嘴！」

  當時付清婉聽了就不要他剝了，看他剝葡萄就想起那些被他摘掉心肝的犯人們，簡直有些反胃。

  可是即使是有些倒胃口的回憶，付清婉也覺得有趣，甚至還很想再經歷一遍。

  還在回憶當中，又聽見一聲最不想聽見的「皇上駕到！」

  付清婉心情頓時不好了，連禮都懶得行。

  然而皇帝卻一點也不生氣，還道:「清婉見了朕都不行禮，莫不是真的把朕當做夫君了?」

  付清婉沉吟不語。

  皇帝便又獻寶一樣拿出一個精緻的玉器，是一個由粉色玉石雕刻的美人，極為傳神，栩栩如生，好像真的能說能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