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難產

  付清婉心裡咯噔一聲，不斷祈禱著:「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

  然而等她掀開帘子進去一看時，卻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驚呆了。

  只見李凌薇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奄奄，身上的衣裙悉數被鮮血浸濕，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凌薇——」

  付清婉嚇的聲音都破了，不顧髒污撲過去抱住李凌薇，「凌薇！你怎麼樣？怎麼樣？堅持住！不要睡！為了孩子！」

  而後又朝外面大喊道:「不要追了！都回來！帶王妃去醫館！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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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顛簸來到醫館，李凌薇早就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唇面皆白，看著令付清婉害怕的直掉眼淚。

  她拼命的給李凌薇攥住手指，將那些冰涼的指尖放在手中揉搓，不斷給她取暖。

  等到終於到了醫館，付清婉趕緊命人去找個接生婆來。

  又讓那醫館的郎中給李凌薇開了幾副調養氣血固本培元的方子服下。

  待幾碗濃黑的中藥灌下去，李凌薇的臉上才總算恢復點人氣。

  付清婉也終於露出笑容，緊緊抓住李凌薇的手，柔聲道:「凌薇，不要怕，我在這裡。我會一直陪著你。孩子會好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李凌薇聞言也笑了，只是那四蒼白無力的笑容如同冬天指尖接住的雪片，稍縱即逝。

  接生婆終於趕到。

  然而在一聲聲「用力！呼氣，吸氣！」的喊聲當中，一盆盆被鮮血染紅的熱水被端出去，李凌薇的面色每一刻都在變得愈加蒼白。

  終於，在一聲嬰孩哭泣的聲音當中，付清婉短暫的鬆了口氣。

  然而產婆卻說:「姑娘，這孩子雖然生下來了，但是這位夫人只怕……」

  「閉嘴！她不會有事的！趕緊叫大夫進來！」

  在這絢爛如同流質的陽光當中，李凌薇如紙般蒼白虛弱的臉龐如同透明的一般，像是寒冬里被冰封如鏡的湖面。

  付清婉只能一遍一遍喊著:「不要怕。凌薇，不會有事的！」

  可是越是這麼說，眼淚便越止不住的往下落，直落到李凌薇的手背上。

  「你不要害怕……清婉……」

  付清婉忽然感到手中握住的雙手似乎輕輕的掙動了一下，像是想回握住她的手，讓她安心。

  「凌薇……」

  付清婉看見那雙逐漸失去光芒的眼睛裡，似乎也泄出了溫熱的眼淚。

  而李凌薇的唇瓣翕動著，像是有話要說。

  她於是將耳朵湊到李凌薇耳邊，說道:「凌薇，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李凌薇欲語淚先流，只輕聲說了句:「清婉，能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事。我只是，擔心，你這個性子，以後的路該怎麼走……求你照顧好我的孩子，這是我，最後一次求你……了……」

  最後一個字，付清婉驟然感覺到李凌薇身上的熱氣好像全部都被這絢爛的陽光吸走了。

  她抱著冰冷的屍體失聲痛哭，淚如雨下。

  顫聲道:「凌薇，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