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入局

  懷昌心裡猛然一顫，而後俯首道:「是。」

  然而懷昌回到府里，都是悶悶不樂的。

  身邊的丫頭見公主沒精打采鬱鬱寡歡的，都不敢大笑大聲說話，生怕刺激到公主，到時候少不了一頓責罰。

  因為公主有個毛病，她自己心裡不樂，就不喜歡看見別人得意，如是有人在公主哭泣的時候笑，那人必定要被杖責而後轟出府去。

  方懷這幾日上朝回來，都看見公主一人坐在涼亭里，天上一輪圓月如銀盤如玉璧，然而公主卻只垂了頭，若有所思，卻又像只是悵然若失。

  方懷早就覺得不對，前幾日他就接連撞見這付丹芳來公主府，自從上次付清婉跟公主說了他跟周輕顏的事情之後，他對待付家的人都是淡淡的，只微微頷首便擦肩而過。

  然而好幾日之後，他終於忍不住問了丫頭。

  那丫頭有些支支吾吾，最後還是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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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每日都讓張夫人送繡品來，公主說是皇后娘娘喜歡，所以才……」

  方懷聞言眉頭微蹙，尤其是聽見皇后，更是計上心頭，決心要好好查證一下此事。

  這付丹芳跟懷昌素來無冤無仇，皇后更是連她的面都沒見過，自然也不會如此為難她。

  讓一個嫁為人婦的婦道人家天天來回兩府只為了送繡品，這任誰看了不說一句奇怪?

  然而方懷這邊還沒查出來什麼，這懷昌便又隆重的辦了酒席，對外說是為了酬謝付丹芳。

  他覺得事情並不簡單，於是那天他特意早點回了家，果然收穫不小。

  竟然在府里看見了付清婉。

  他低著頭躲在暗處，見懷昌一直給付清婉勸酒夾菜，更加堅定心中猜測——懷昌，說不定還有皇后，跟付清婉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事情。

  付丹芳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方懷暗暗一笑，想著這付清婉可能要倒大霉了，這等精彩的時刻，自己怎麼能錯過?

  他看見付清婉和懷昌又進了西廂，便悄悄跟了過去，躲在隔壁房間偷聽。

  說話並不很清楚，然而之後二人似乎是有什麼衝突，付清婉揚聲說了些諸如對公主行為的不滿的話便走了。

  然而方懷以為懷昌必定要生氣，卻聽見了皇后的聲音。

  他忙豎起耳朵，然而皇后聲量不大，只聽見了什麼鳳衿王妃，爭寵，付清婉，血，皇上。

  方懷當時有些雲裡霧裡，但是見這幾日公主的反應，便猜了個七七八八。

  鳳衿王妃和付清婉之間需要血，如果不是什麼邪術，只有可能是滴血認親了。

  然而這滴血認親只有親生父母同孩子之間血液才會相融，莫非……

  這付清婉是鳳衿王妃的女兒?

  方懷心裡一驚，但是心裡又不敢如此武斷，便想著先從公主那裡套話。

  這日，方懷吩咐小廝買了幾罐上好的桃花釀，他知這公主最喜喝酒，特別是桐花胡同孫家釀的，柔軟綿潤，口感甜蜜醇厚，是公主的最愛。

  但是懷昌公主酒量和酒品都出奇的差，幾乎是三杯倒，然而又貪杯，酒後出了很多洋相。

  所以她已經戒酒很久了。

  方懷晚上將酒放在懷昌面前，溫聲道:「不知酒醉解不解千愁，但是醉一場也好過整日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