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皇后息怒

  晚上用完晚膳，聖上一直想著東宮門口瞧見的身影。晚上入睡之後，便夢到了鳳矜王妃。

  可是，那原本美好甜蜜的夢境，卻在眨眼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夢境裡，聖上眼睜睜的看著那漫天的火光，耳邊似是能聽見屋裡那一聲聲悽厲的叫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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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進去將人就出來，可不管自己怎麼走，都是停留在原地。根本無法接近那被大火吞噬的屋子，更無法將屋中的人給救出來。

  可是自己瞧見的那個背影，竟然和自己腦中的一模一樣，這不得不讓聖上動起了心思。

  那日皇后跟在聖上的身邊，當然也瞧見了那個小太監。

  畢竟宮裡身量瘦弱的小太監不少，皇后倒是想要找，卻也如大海撈針，無從找起。

  再說，萬一驚動了聖主，豈不是招來了禍患？

  皇后連著兩日過來給聖上請安，都見聖上悶悶不樂的。問了王成德才知，那日聖上從東宮回來之後便是如此。

  皇后知道緣故，只是隱忍不發：「聖上龍體欠安，你需勸著些，不要讓聖上過於勞思費神。那安息香，晚上便多用些吧。」

  「是，奴婢聽命。」

  王成德笑眯眯送走皇后。

  回到中宮，皇后心中不快，氣得將桌上的一整套白玉茶盞掃落在地，地上噼里啪啦地響，碎了一地。

  宮女們見狀，嚇得臉色發白，全都跪了下來。

  「皇后息怒！」

  這麼多年，他從未忘記過那個賤女人！連一個稍微相似的身影都好似夢魘一般，怎叫人不生氣！

  精緻的鏡子裡透出一個美麗、高傲，卻有些可悲的女人的臉。

  皇后摸著自己有了細紋的眼睛，那是衰老的痕跡，原來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他老了，她也老了。

  或許在他的夢裡，她還是那般年輕貌美，魂牽夢縈……

  那個美得驚人的女人，似人間妖精！她比不過的，永遠也比不過的。

  「炎蘅……炎蘅……」

  皇后陡然一驚，氣得拿起一隻妝盒，扔向鏡子，將鏡子砸的粉碎！

  宮女們嚇得瑟瑟發抖，大氣也不敢出，整個中宮像死了人一般寂靜，廊下鐵馬隨風而動，哐哐的寥落之音，傳出中宮，越過宮脊，飄向遠方。

  *

  「嚇死我了！」

  付清婉正陷入沉思，忽而被廊下鐵馬的聲音嚇了一跳，只覺得心還在怦怦直跳。

  「自從夫人進了一趟宮，就變得如此容易受驚嚇。」鎖春和青蘿互看一眼，好奇道：「這皇宮，真的有這麼嚇人嗎？」

  青蘿道：「肯定很嚇人，不然夫人不會兩天都睡不好。唉，可憐的少爺，整日在那宮裡待著，傷能好透嗎？」

  兩個丫鬟都不知道付清婉在宮裡遇到了什麼。那是她第一次看見那個惡魔，雖然夜色之下沒看清楚，但百味雜陳，真不知以後見面，是先殺了他，還是先拜他。

  付清婉抿抿唇，收拾心情，笑道：「阿宴在東宮，受到的是太子的待遇，已經大好了。」

  「少爺大好了，那夫人還擔心什麼？」

  「……」確實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對了，這個月有沒有什麼人來找我？」

  鎖春忙道：「沒什麼人……嗯，倒是阿翠來了一趟，說是幫芳姑娘送東西來的，我還沒請她進來坐坐，她倒是自言自語了一番，又走了。」

  阿翠來過了？

  付清婉這些日子疏於去看付丹芳，怕是芳姐姐擔心她，才派阿翠過來探望，打聽阿宴消息吧。

  等找個機會，再去看望芳姐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