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二章 術士的話

  陸裕庭進了御書房，聖上正揉著眉心，看見他進來，沒好氣道：「王成德跟你在外面嘀咕什麼？有什麼話不當著朕的面說？」

  陸裕庭淡淡道：「王公公只是提醒臣，您頭痛病犯了，心情不好，讓我警醒些伺候。」

  「這老滑頭。」聖上面目隱在陰影中，連痛苦也看不大分明：「王成德告訴我，那兩個人被暗殺了。朕還生氣，王成德這老狐狸，也有被人暗算的一天。普天之下，唯有你們錦衣衛可以與他一較高低了吧。」

  人當然是陸裕庭殺的。

  他親自潛入天牢，提前數日，在牢房頂穿了孔，架上暗器，只消在另一頭輕輕拉動暗器，暗器里的毒針便四散射出，人當時並不會死，能吃能喝能睡。

  等將暗器從小孔中拽出，過得兩三個時辰，那兩人才毒發身亡，一命嗚呼。

  這時再找刺客，哪裡還找得到。

  陸裕庭仍是那幅不卑不亢的樣子：「聖上，錦衣衛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聖上的人。普天之下高手如雲，臣會協助王公公徹查，查到人了，必不輕饒。」

  「好了。死了就死了，只要阿蘅在世上一日，我總有找到她的那一天。」聖上緩緩道：「好了，不說那些煩心事。說說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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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

  「聽說你近來很是高調，竟敢和清河王府搶人。清河王參你的摺子，朕不是叫人給你送去了嗎？你看了沒有？」

  陸裕庭道：「臣看了。」

  「你的解釋呢？」

  陸裕庭道：「情之一事，不知所起。臣愛慕付大小姐已久，為她做些微末小事罷了。聖上關心臣，臣感激不盡，至於清河王府，臣定會擇日登門謝罪，妥善處理，聖上無需費心。」

  「你是朕的左膀右臂，你的婚事，朕怎能不費心？不過這付大小姐，朕雖然從未見過，卻也聽說過幾分。平南將軍嫡長女，訂親又退親，刻薄庶母庶妹，名譽有損，與你實在不般配。」

  聖上的意思，已是十分明確，並不支持。

  陸裕庭俊臉微冷，很快又道：「其實臣看上付大小姐，倒也並不是只看重她的家世。臣因手握人命，陰德有損，早年有術士給臣算命，非得娶一命硬的貴嫡，方可壓得住這幾十年的虧損陰德。」

  「哦？還有這事？你倒是從未與朕說過。」

  陸裕庭遂將那術士的話，複述了一遍給聖上。

  「長安定南將軍府，有貴嫡待嫁，身浸血海，命格至堅，乃爾命定嫡妻，可助大人一路扶搖直上，意達所願。」聖上沉吟著，默念著這幾句，末了，一笑道：「一路扶搖直上，有意思。」

  這一路扶搖直上，可以是官運亨通，也可以是入主君位。

  聖上的眼睛，落在陸裕庭的臉上，灼灼有光。陸裕庭坦然受之，看著並沒有心虛，心愧。

  聖上淡淡道：「你若是決意娶那付氏嫡長女，朕也不阻攔。只是，清河王也是有功之臣，李王妃早就進宮讓朕賜婚，你說說，朕應該怎麼做，才能不負兩位臣子的心呢？」

  陸裕庭道：「但憑聖上心意，臣不敢妄論。若不是付大小姐，臣再等等便是。」

  「哦，若是你一直等不到呢？難道等到七老八十，沒有第二個付大小姐，你就終身不娶了不成？」

  「臣心甘情願。」

  聖上倒是讚賞似的嘆了口氣：「你這樣，倒是有幾分像朕，痴情人啊……」

  這一番談話之後，聖上便召見了平南將軍付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