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一章 心結

  王成德收了太子的賄賂，提出聖上一直以來都有個心結。這個心結也是皇后的心結，那就是鳳衿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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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聖上越來越相信王妃還活在人世間，倘若你們能找到王妃，以王妃現如今的年紀，只怕也不能生育了，自然也不是皇后娘娘的對手。聖上龍顏大悅，至少少不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好處……」

  其實王成德說得對，太子雖然有皇后母族的支持，但是論政績，不如皇長子，論俊才，不如四皇子，論順從，不如五皇子，而論寵愛，皇后甚至還不如容妃。

  倘若太子真有心要做一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事討父皇歡心，那就是，找到鳳衿王妃。

  可太子也知道鳳衿王妃是母后心裡的痛，因此來問母后。

  皇后眼中除了震驚，傷心，還有遲疑：「太子，為了你，母后什麼都可以放棄，包括對鳳衿王妃的嫉妒。但是太子，你可知道，鳳衿王妃真真切切是死了。」

  是她派人將鳳衿王妃鎖在房內，下令燒宮，大火滅後，進去看，床上那具燒成灰燼的女屍，佩戴的金銀珠寶，也的的確確是鳳衿王妃身上的東西。

  「但是母后畢竟沒有親眼看見，不是嗎？」太子年輕的臉龐，露出幾分陰冷的癲狂：「父皇要什麼，咱們就投其所好，不論真假。哄到父皇歡心，待天下到手，要怎麼做，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皇后只覺得自己仿佛有些像在夢裡，分不出虛實。明明她親眼看見人死了，現在卻要她承認人沒死。

  不過太子說得也沒有錯。人死不死，現在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皇子已經虎視眈眈，他們不能坐以待斃，一切要爭取主動權。

  「雖說父皇抓了兩個極其可疑的人，但不知不覺就被人暗殺了，所以咱們動手要快，一定有知道內情的人，趕在咱們前頭了。」

  「既然如此，就按太子說得做吧。我乏了，你跪安吧。」

  「是，兒臣告退。」

  太子得到了皇后的允准，激動出宮，暗中召集了一大批人，將手心裡扣住的小像放出，讓他們務必將所有疑似之人的信息全部網羅乾淨，他要一一挑出最有可能的那個。

  *

  陸裕庭奉旨進宮，站在聖上的御書房外，只見大門緊閉，不時傳出噼里啪啦摔東西的聲音。陸裕庭想了想，問外面站著的小太監：「誰在裡面？」

  小太監有些緊張：「王公公在裡面伺候。聖上頭痛欲裂，把我們全都趕出來了，說要是有誰敢煩他，他就滅誰九族！」

  「聖上又犯頭痛症了？怎麼不找容妃娘娘？」

  「容妃娘娘也被趕走了。」

  正說著，王成德已出來了，反身關上門，看見陸裕庭，滿臉堆笑：「陸大人來了，聖上正等著您呢。」

  陸裕庭點點頭，擦肩而過的瞬間，王成德壓低聲音：「陸大人，那兩個人是你殺的吧？」

  王成德的聲音又尖又細，頗像女子，傳入耳中也是輕飄飄軟綿綿，卻是綿里藏針。

  陸裕庭瞥了他一眼，並未回答。

  王成德又笑著道：「從來沒有人能在咱家眼皮底下殺人，除了錦衣衛。」

  陸裕庭揚了揚眉，微微彎下腰，唇角涼薄譏諷：「王公公，你若是有證據，就到聖上面前告我死罪，若是沒有，那就管好自己的嘴，小心禍從口中。」

  王成德眯起尖細的眼睛，白而虛胖的臉越發和藹，笑容可親：「咱家謝陸大人提點。」

  等陸裕庭走了過去，王成德那笑眯眯的臉，立刻放了下來，陰沉而狠毒。

  「好你個陸裕庭，不治死你，咱家就是你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