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二章 少爺丟了

  付清婉的不安得到印證。

  酉時一刻，本是付文宴往常從書塾回來的時辰，可是直等到申時三刻，也不見付文宴的身影。阿宴不是那等好玩樂的人，知道家裡有人等他，即便是有事，路上耽擱來，也會早早遣人回來通報，免得家人憂心，可今日既不見人，也不見小廝，連馬車夫都沒回來。

  「學裡說少爺早就走了，小的們一路打聽，相識的街鋪老闆都說沒看到少爺的馬車經過。少爺只怕是丟了。」

  付清婉聽了小廝的話，一臉凝重，下令道：「再去找！」

  「是。」

  第二波人苦等不回，老太君那邊派丫鬟綾紗過來了。

  原來以前付文宴下了學，都會給老太君請安，或是派人道安。今日老太君遲遲沒等到，就著人去付文宴院子裡問，才知道付文宴根本沒有回來，本以為在婉宜院，可婉宜院也沒有。

  綾紗憂愁道：「老太君找不到大少爺，必然急死了。這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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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綾紗，我和你一起去榮安院。」付清婉知道，若是讓綾紗獨自回去，只怕更會讓老太君不安，不如自己一同前往，出了什麼事也好商量。

  綾紗感激地沖付清婉點了點頭。青蘿和鎖春拿了斗篷，叫了暖轎，「外面雪大，姑娘仔細著涼。」

  雪確實是大了，地上厚厚一層，一行人走過去，雪窩咯吱作響，燈籠發出暖黃的光芒，在深夜白雪地，宛若一路綻放的黃花，漸漸遠去了。

  「老太君，婉姑娘來了。」綾紗打起帘子。

  「宴哥兒呢？」老太君等的焦急，拉著付清婉的手，不住得往後看，但沒有付文宴的身影。

  付清婉同樣心急如焚，但是在老太君面前，少不得按捺下來，寬慰道：「老太君，您先坐下喝盞茶，不要著急……」

  「我怎能不急，外頭下著大雪，宴哥兒早起出去時就穿得單薄，他若有事，怎會不派人知會我們？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來？」老太君被付清婉扶著坐下，身子顫巍巍的，她今年大病了一場，身體還沒恢復好，急不得。

  「老太君，您先聽我說完嘛。是阿宴看中了一款韓斡的真跡《照夜白圖》，因為主人不肯割愛，阿宴少不得要多費些功夫，他已派人回我要晚些回來，是我忘了告訴老太君了。」

  「真的嗎？」老太君聽了付清婉的話，半信半疑。

  「真的，連婉兒的話您都不信了？」付清婉故意道。

  一旁綾紗也勸道：「老太君，婉姑娘可是少爺的親姐姐，少爺的安全，婉姑娘怎會兒戲騙您呢？」

  「信，婉姐兒的話我怎會不信。宴哥兒也真是的，那畫再怎麼好，非要大雪天去爭嗎？隔日我們派人送上重禮，再讓你老子出面，主人未必不肯賣這個面子。再說難道就沒比《照夜百圖》更好的畫了？家裡庫房還扔著一大堆真跡呢，這孩子，一點都不知道輕重緩急……」

  老太君嘮嘮叨叨的，但明顯，神情已經緩和下來，沒有急得發白了。

  「是是是，等阿宴回來，我替老太君狠狠教訓他一頓，讓他長長記性。」付清婉沖綾紗使了個眼色，綾紗會意，奉上安神茶，點上安神香。

  沒過多久，老太君便昏昏欲睡了。

  付清婉和綾紗一起伺候老太君入睡，小丫鬟過來守著，兩人走到外間。

  綾紗愁道：「姑娘，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老太君醒了，看不到少爺，只怕會更加著急。」

  「我也知道這是權宜之計。現在我就去找父親。」付清婉想起陸裕庭的話，派普通人去找，未必找得到阿宴，只能讓父親出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