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鬥嘴

  「奉金王妃……」

  「阿姐，你怎麼了？」付文宴伸出手在付清婉眼前揮了揮。

  付清婉眼睛眨了眨，回過神來，待看清付文宴，這才笑道：「沒什麼。」

  付文宴看了她好一會兒，像是問別人，又像是問自己：「阿姐失魂落魄的，已經好幾天了吧？」

  從普陀寺回來之後，付清婉便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去找父親，一心一意專心照料起付文宴。

  關於母親的往事，她自然也告訴給了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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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文宴聽完之後，也紅了眼眶。身為男子，他並不像阿姐那般依戀娘親，從小便很堅強獨立，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在乎娘親。

  「夏氏深知母親軟肋所在，一而再，再而三刺探挑釁，活活逼死母親，此乃殺母之仇，不可不報……阿姐，我看也不必再去找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直接趁著夜黑風高，一刀將她結果了罷。」

  付文宴果然還是少年氣，不管不顧的，根本不明白其中利害。

  「你把問題想得過於簡單，殺人豈是這般容易。而且……」付清婉容色嚴厲：「你怎可隨隨便便就說出違逆官法的話。你忘了，父親是平南大將軍，咱們的一言一行都要小心。」

  在阿姐凌厲的目光下，付文宴微微提了提被子，蒙住半邊臉，悶聲悶氣道：「阿姐不公平，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他本就生的俊俏，俊秀的眉毛搭下來，眼睛微垂，長長的睫毛和阿姐如出一轍，如蟬翼般微微顫抖，半蓋著清水瞳眸，那委屈巴巴，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人心都化了。

  青蘿和鎖春都受不住，連聲安慰著少爺，尤其是青蘿，平素高聲大氣，現在幾乎是哄嬰兒一樣哄著付文宴，聲音極盡溫柔，生怕嚇著了少爺。

  她們忘了平時付文宴是如何戲弄、欺負她們了……

  在付文宴如此強大的攻勢下，付清婉扶了扶頭，頂住阿弟溫柔陷阱，咳嗽一聲道：「你倒是說說，我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

  付文宴瞅了瞅阿姐，然後小聲道：「前幾天阿姐為了我，當著眾人的面拿匕首刺殺夏氏，這麼快就忘了麼——」

  說完，不等付清婉反應，立刻拿被子蓋住頭，裹得緊緊的，在裡面瓮聲瓮氣道：「阿姐這可是你讓我說的！」

  付清婉咬牙，又是氣又是笑，孩子翅膀硬了，管不住了，竟然敢拿那天的事來比！

  「這能一樣嗎？我那是事出突然，事況緊急！」

  付文宴不怕死的探出頭來：「現在不也是緊急麼，同樣是殺人，阿姐殺得，我殺不得——」說完，立刻又縮回被子裡，裹得跟蟬蛹一樣。

  「你、你好啊——」付清婉氣結，不跟熊孩子廢話了，直接站起來，挽起袖子。

  孩子不打不成器，不好好教訓一番，將來還不定要怎麼為禍人間了！

  兩人鬥嘴竟上起手來，那可嚴重了，兩個丫鬟連忙攔著，一個擋著，一個抱腰，苦苦勸著：「少爺還有傷，姑娘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你們別攔我，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這臭小子一頓！什麼時候學得這麼貧嘴滑舌，不知輕重，待將來還能了得？」

  付文宴不怕死的探出一顆俊秀的腦袋，火上澆油：「我是阿姐的胞弟，青出於藍，自然了得！」

  付清婉：「……」

  付清婉刷的一下拔出匕首：孩子沒救了，直接回爐重造吧。

  青蘿、鎖春狂叫：「姑娘，少爺世間只有一個，您可千萬別做傻事啊，少爺拜託你少說一句吧，哎呀，真真不是冤家不聚頭，有沒有人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