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火玉

  就在付清婉要說話時，付正清突然道：「陸裕庭，夠了！你不過是想借清婉之口，羞辱我的夫人背叛我一事。雖然家醜不可外揚，可清婉是我的女兒，我不會怪她。你若是執意拉清婉趟這混水，我必會遞交奏摺，寫清緣由，孰是孰非，任憑聖上決斷！」

  「將軍要做什麼只管去做，陸某絕無異議。」陸裕庭輕笑。

  付清婉呆在原處。

  她沒聽錯吧……父親方才那翻話……似乎有了點人味兒。有點維護她的意思？

  而且她還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感覺，那就是父親不想讓她提及母親的事，包括魚尾上的圖案。

  就在同一刻，她發現陸裕庭的目光有些奇怪，太急迫，太灼目，像是在漫天飛雪中抓住一片雪花，迫切要探知整個冬天的秘密。

  不對，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付清婉的心砰砰直跳，陸裕庭就站在她身邊，可她卻有了警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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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始至終，陸裕庭的態度就很有問題。他好像不僅僅是為了幫她，他對父親的關注遠超過其他，就好像，就好像在做錦衣衛的任務……

  疑心一旦起了，就不容易消散。

  「阿婉，看清楚了，你認識這玉佩嗎？」陸裕庭不再理會付正清，而是對付清婉的回答更感興趣。

  付清婉當即下了決心，搖搖頭，對陸裕庭道：「我不認識，只是覺得這個玉佩好看。」

  付正清僵硬的身子，微微放鬆下來。有那麼一刻，他很怕女兒說出來。好在她是個聰明孩子。

  付清婉說得很自然，沒有笑，很平靜，也很正常。陸裕庭逼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探尋著，判斷著，而付清婉不曾動搖。

  就在兩人對視試探你來我往時，只聽魏氏和付文宴驚呼：「老太君！」

  只見老太君倒在床榻上，雙手捂住胸口，雙目緊閉，痛楚難當。佛線幾乎全掐斷，佛珠掉了一地。

  魏氏急得幫她按摩胸口，眼中含淚道：「老太君這是氣的。快叫人進來！」

  老太君縱然再見多識廣，年紀大了，也難以承受這種突如其來的打擊。

  付清婉連忙過去照看，一時之間，這裡的事也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付正清和夏扶柳早已不在原地，馬上就會有服侍的下人湧進來。

  「陸裕庭，謝謝你。老太君年紀大了受不住，今天到此為止吧。」

  「好。」

  隨後，她的玉手被他拿起握住，手心打開，一點冰涼落入手心。

  「阿婉覺得好看，就送你了。」陸裕庭淡淡笑道：「契丹名玉，黑沙火玉，花了一萬兩銀子贖出來的，幸得你賞識，也不枉今日來這一趟。」

  付清婉低頭，黑沙火玉臥在手心，紅魚浸在黑墨之中，美的不似人間之物。

  這，這就送她了？一萬兩？

  付清婉的防線又受到一次重擊，陸裕庭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讓她總是沒辦法想出更好的招數抵抗。

  「當鋪收進來五百兩，賣卻是一萬兩，太黑心了。」她嘟噥一句。

  陸裕庭摸了摸她頭上戴著的絨花，絨花外面是綿柔的觸感，裡頭用金子撐住，外柔內剛，心還是硬的。

  他淡淡一笑：「你喜歡就好。」

  他一揮手，赫赫風聲，錦衣衛全部消失在屋頂上。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