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人證

  但是吐槽歸吐槽，付清婉還是沒忘了正事：「我父親出事那日，錦衣衛是不是在追殺他？」

  陸裕庭搖了搖頭：「不是。」

  （錦衣衛是在追捕夏扶柳。）

  「那你們怎麼會有一千多人出現在承安山？」

  「錦衣衛辦案，出現在大寅任何地方都不奇怪。」

  

  （錦衣衛是特意去的承安山。）

  「你沒騙我？」

  「沒有。」

  （他說的是實話，只不過沒有說全部實話。）

  看著陸裕庭認真的神情，付清婉覺得，堂堂一介錦衣衛指揮使，應該不會在這種事上撒謊吧。

  心裡沉甸甸的石頭，慢慢放了下來，但還懸浮著。

  想起前日的驚懼、疑慮，就好像一場笑話。

  付清婉自顧自笑了一句：「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完全信你，像你這樣的老狐狸，可能十句裡面有隻有兩三句能聽。」

  得了新外號的老狐狸沉默了：……

  老狐狸：「我說的話，阿婉居然能聽進十之二三，我感到很榮幸。」

  付清婉心裡拼命安撫自己，不生氣，氣壞自己無人替。他是活閻王，金剛不壞之身，沒有任何話能使他動容，還是別白費勁了。

  付清婉想得開，立刻又說起第二件事：「我讓你找的人有消息了嗎？」

  陸裕庭眼神示意：「你先把蝦餃吃了，我再告訴你。」

  不提就算了，一提，付清婉還真有些餓了，用筷子夾起蝦餃放入口中，她的吃相很文雅，小口細嚼慢咽，吃的時候，陸裕庭只覺得賞心悅目。

  「好了，吃完了，快告訴我吧。」

  陸裕庭也不和她打啞謎，拍了拍手：「來人。」

  門外立刻進來兩個人，點亮了蠟燭，而後又有兩個人拖著一個麻袋進來。打開麻袋，露出一個男人驚恐的臉。

  男人看起來約莫二十六七的年紀，虎背熊腰，臉看起來倒還算乾淨，只是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打的，他痛哭流涕，頭髮糊在臉上，看起來狼狽極了。

  付清婉直覺道：「這就是姦夫？」

  陸裕庭沖男人淡淡道：「你自己交代吧，若是說錯一個字，就剁掉一根手指。」

  男人哭著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旁邊的暗衛踹了他一腳：「快說！」

  「是，是……」男人正要說，又頓了頓，哭喪著臉道：「大人要我說什麼？」

  付清婉忍住打人的衝動：「說你和夏扶柳的事！」

  男人立刻道：「是，是……我，我叫張乘，是承、承安廟的一名木、木工……」

  ……

  張承說完後，付清婉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她終於可以阻止這一切了。

  陸裕庭命人把張承帶下去，而後看著付清婉，少女垂首沉思，鬢邊插著小小的花瓣金釵，在月光下閃著溫潤光澤。

  陸裕庭笑道：「阿婉此刻心中在想什麼？」

  付清婉回過神來，只道：「可以把這個人借給我麼？」

  陸裕庭：「當然可以。」

  陸裕庭：「只是要由我押入將軍府。」

  付清婉蹙眉：「為什麼？」

  「上門提親。」男人戲謔了一句，見付清婉面色不善，遂改口道：「此人是錦衣衛的一名重要人證，還需從他口中逼供，不能有半點損失，所以需要錦衣衛押去。」

  「錦衣衛那麼多人，為什麼是你？」

  「因為——」陸裕庭眼睛微狹：「我很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