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1 她不見了
2024-05-15 20:10:34
作者: 半糖不太甜
柳綿綿迎上他的視線,略微苦澀的笑了笑,道:「我剛從宮裡出來不久,有些習慣的確是一時難改改過來!」
謝狐狸擺擺手,剛才陰冷已經不見蹤影,他笑的親切而和善:「雖說咱們都落草為寇,但嫂子也不必非要跟李嬸子她們一樣,嫂子本來就是不一樣的人物!」
柳綿綿垂了眸子,沒有再接話。
李嬸子拿著臉盆,拎著籃子,悶聲悶氣:「謝老大,我今天是吃完的時間早,才找點活兒乾的。我在寨子裡白吃白喝,心裡過意不去!」
謝狐狸扯了扯嘴角:「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該你管的事情不要多管!」
柳綿綿好奇的問了一句:「李嬸子,你剛才幹嘛去了?」
李嬸子看了謝狐狸一眼,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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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綿綿也像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啊了一聲:「我隨便問問的,你不用回答的!」
「咱們趕緊回去吧!」
謝狐狸快步重新回到席面上,又跟人划拳拼酒,柳綿綿與李嬸子落後幾步,柳綿綿壓低聲音:「李嬸子,謝謝你……」
李嬸子瞟了她一眼,一個字也沒說,拎著臉盆和桶走遠了。
回到席面上,柳星河正跟人拼酒很歡,柳綿綿經過他身側時,被他一把拽住手臂,用力一帶,帶到大腿上坐著。
柳綿綿從來沒有跟哪個男人用這麼親密的姿態坐在一起過,此刻每一個細胞都是緊繃的。
她下意識的要掙脫,柳星河卻在她背後輕輕拍了一拍。
到底是朝夕相處過好幾個月的,柳綿綿見眾人灼灼的目光都看過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不能太矯情太生疏,畢竟他們扮演的是一對夫妻。
她當即半是假裝半是認真的在柳星河的肩膀上推了一把,道:「你幹什麼呀……」
這帶著幾分嬌嗔的語氣,聽在外人眼裡那就是切切實實的在撒嬌。
柳星河哈哈一笑,將自己的酒杯遞到柳綿綿的嘴裡,道:「來,喝一口!」
那酒氣味很烈,直直的往柳綿綿鼻子裡鑽,還有男人身上那種以前從未在旁人身上感受過的氣息,也熏得柳綿綿頭暈目眩。
她伸手要推,柳星河卻在她後背處加重了力道,然後將那一杯酒對著她嘴邊灌下去。
男人的衣袖寬大,加上角度的問題,在旁人看來,這酒全部被柳綿綿喝下去了,實際上,那酒全部被倒在了柳星河的褲子上。
烈酒的氣息嗆得柳綿綿低低咳嗽了兩聲,粉面暈紅,臉上那道疤痕的顏色仿佛也變深,給她姣好的臉添了幾分可怖。
柳星河哈哈哈大笑三聲:「哎,宮裡出來的就這點不好,喝兩口酒都不行!」
柳綿綿臉紅了個透,又不能在眾人面前說什麼,氣得伸手在男人的腰身上狠狠掐了一下。
這本事兩人之間的私密事,豈料柳星河故意嗷的大叫了一聲,捂著自己的腰說道:「你這婆娘,不知道男人的腰是不能亂掐的嗎?」
男人們頓時曖昧的笑了起來。
各種大尺度的話隨即而來。
「嫂子,這要是把陸哥的腰掐壞了,以後你就要守活寡了!」
「陸哥這腰是不是本來就不行,所以嫂子掐起來一點都不心疼!」
「陸哥的腰這麼脆弱,掐一下就會壞嗎?」
「陸哥,你是不是晚上沒把嫂子伺候好啊!」
……
眼看著眾人越說越過分,柳綿綿紅著臉站了起來,低聲道:「我去洗把臉!」
走的時候,她附在柳星河耳邊低聲道:「我已經知道那些孩子被關到哪裡了!」
柳星河聽得哈哈哈大笑,伸手在她腰上虛虛的摸了一把,道:「我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會喝太多的!」
女人們管著家裡男人,讓不要喝太多酒,這也是尋常不過的事。
眾人打趣了幾句,就連謝狐狸也參與進來,沒有人懷疑剛才柳綿綿說了什麼。
這些個逃兵比寨子裡的陳二狗他們還要更擅長喝酒。
這一頓酒從日暮西山一直吃到月上中天,平地上的人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沒剩下幾個清醒的了。
柳星河雙目迷迷瞪瞪,舉著酒杯懟到謝狐狸的面前:「來,謝狐狸,咱們再碰一個!」
謝狐狸呵呵呵的笑著:「喝就喝,我還怕你嗎?」
他顫巍巍的將酒碗舉起來,眼白翻了翻後,像是再也支撐不住,吧唧一聲頭重重砸在桌子上。
柳星河推了推:「謝狐狸,謝老大,謝三貓……」
沒有任何反應。
他這才長長的出口氣,衝到一棵大樹邊,用手指摳著喉嚨,哇的吐了起來。
他今夜也喝了不少酒,不過他一直一邊喝一邊催促,所以實際上沒喝下去多少,只是這樣喝了又吐吐了又喝,特別難受。
等到將胃裡的東西都吐乾淨後,他扶著樹站直身體,眼中已經一片清明。
他從腰間摸了摸,摸出一個信號彈,拉下引線之後,信號彈飛入空中。
啪的一聲脆響。
五彩斑斕的顏色在黑夜之中炸開。
很快,阿虎就帶著陳二狗他們從黑暗之中鑽了出來。
阿虎一邊跑一邊撓著手背:「該死的,這才四月間,這山里怎麼就有這麼多蚊子了,六哥你吃香的喝辣的倒是舒服,我們躲在這山里差點被蚊子抬走了!」
陳二狗常年生活在山裡,比阿虎的情況要好一點,但他也左撓又撓,道:「陸哥,你為什麼不下狠一點的藥,三兩下將這群人迷暈就好了,哪裡用得著費這麼多功夫!」
柳星河笑了笑:「得了,你以為我不想嗎?」
他身上是帶了點蒙汗藥,但是不多,不足以迷暈這五十來個人,而且這蒙汗藥是蜀地特製,軍中都是通用的。
下在酒水裡是有一點味道的。
尋常人是感覺不出來,但是謝狐狸這些人平日裡慣會用這種藥,柳星河擔心他會察覺。
謝狐狸此人戒心極重,剛才喝酒的時候,就一直盯著柳星河,若不是他偽裝的好,恐怕眼下醉的是自己,而不是謝狐狸了。
陳二狗等人帶了繩索,將醉倒的逃兵們捆了起來,柳星河則徑直走到跟柳綿綿約好的地方,卻發現那裡空空如也,哪裡有柳綿綿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