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夫人教導有方
2024-05-15 19:26:07
作者: 半糖不太甜
蘇洛的皮膚很白,在日光下蘊著微光,如同剝殼的雞蛋。她的頭低著,從察月沐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的耳垂都呈現出淡淡的粉紅色。
他了解這個表妹。
臉紅的少,害羞的時候,倒是耳根先紅。
紅成這樣,心裡不知道此刻羞成什麼樣子,偏偏面上她還會極力維持平時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從前他最愛逗她,看她強裝鎮定的樣子,如今她這模樣,只能給別人來看了。
心內又是悵惘又是酸,還聽得蘇洛嬌嬌軟軟的開口,叫了一聲江殊哥哥。
這一聲更是如炸雷,轟得察月沐雙腿都有些發軟。
以前,蘇洛也這般叫過他。
很小的時候,那時候,她還跟個圓圓的沒長開的包子一樣,一天到晚跟在他屁股後面,叫他沐哥哥,沐哥哥。
可惜那時候,他不懂得珍惜。
後來等長大一些,無論他怎麼逗,她都不肯叫了,最多就是叫表哥,三表哥。生氣了,會直接連名帶姓的叫察月沐!
江殊親昵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乖!」
然後,他便小心翼翼的將那根流蘇的髮簪取了下來。
那簪子做的極精美,一看就是費了不少銀錢買的,而且式樣也極為特別。要是放在從前,愛美成性的蘇洛還不知道要寶貝成什麼樣。
可她拆了好一會,都沒將絲線取下來,不由著急:「夫君,要不你將簪子幫我弄斷,我好吧絲線都饒出來!」
「這麼好看的簪子,豈不是可惜?」
「不可惜,簪子沒了再買就是,我有的是錢。這絲線是用來給你繡荷包的,店家說下一批至少要等十天以上,我不想再等這麼就了!」
答應的事,就該儘快做到,否則心裡總是會時不時惦記著,完成了這個任務,蘇洛才會覺得渾身輕鬆的。
江殊沉吟了片刻,眼風似有若無的在察月沐的方向上盪了一圈後道:「你給我,我來看看!」
蘇洛將東西遞過去,覺得萬能的夫君說不定能解決這個問題,甜甜一笑道:「多謝夫君!」
那笑容,比初升的朝陽還要燦爛許多。
江陽壓低聲音跟察月沐八卦:「少夫人最近為了給世子繡荷包,跟府內繡娘學了半個月刺繡,手都扎傷了,世子心疼的不行,讓她別學了,可她堅持要學,說上回那荷包難看,讓世子受了嘲笑,這回一定要繡個好看的,這線,也是她這幾日走遍鄴城的鋪子尋來的,就是圖個特別呢!咱們少夫人對世子,還真是沒的說。當然,世子對少夫人也極好。你看看,哪家的兒郎願意跟夫人一起繞絲線的……」
他越說,察月沐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此刻他終於恍然蘇青的話說的對。
如今表妹已經嫁了人,有了自己的生活,他從前總覺得,表妹也許跟這個齊國公世子並沒有那麼要好,只是裝的而已。
可上次他們回家,再加上這一次。
他清清楚楚的意識到,他們夫妻的感情是真的很好。
自己若是還要強行搗亂,那才真正是小人行徑。
他嘆了口氣,轉身往院子外走。
江陽嘴角得意的笑了笑,自己主子,果然就是腹黑,一句話都沒說呢,就讓這想要挖牆腳的表公子知難而退。
不過面上,他卻是不解的問:「察月公子,不去看少夫人了嗎?」
「表妹正忙,我改日在來吧!」察月沐頓了頓,「我今日來過的事情,就不必跟她說了。」
「好的!」江陽答的格外的爽快。
察月沐皺眉。
這侍從的聲調怎麼聽著這麼高興,巴不得自己趕緊走。
不過想想也很正常。
大概自己的意圖實在是太明顯,礙於親戚關係他們不能直接趕人,但是聽到自己這樣表態,齊國公府的人大概還是很開心的。
「你不必送我,我自己認識路!」
「好!」江陽這麼應著,還是招手叫了個小廝過來,讓一路送察月公子出府。
察月沐的身影剛消失,青衣就風風火火的出來,踮著腳左看右看,皺著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江陽心裡有點不舒服,語氣也不太和善:「瞧什麼呢,世子爺回來你不好好在裡面服侍,亂跑什麼?」
「姑爺暫時不用洗手,我等會再進去」青衣看了一圈,也沒看到人,不由有些失望,但還是不死心的問江陽,「我剛好像聽到了表公子的聲音。」
嘿,你耳朵還真是尖。
隔這麼遠,說話聲音還小,你都聽見了,狗耳朵是不是?
江陽臉色不變:「沒有啊,你聽錯了,哪來的表公子?」
「是嗎?可是我明明聽到……」青衣還有些疑惑不解。
江陽微微嘲諷:「是你心裡一直想著他,所以幻聽了吧?嘖嘖……你該不是……」
「不是!」青衣馬上否認道,「你不要胡說八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在南疆長大,表公子又是從那邊來,我只是想問問他話而已!我不跟你說了,我要進去看看,姑爺說不定要洗手了!」
說著,她就轉身,一陣風一樣的又往裡去了。
在蘇洛欽佩的目光中,江殊最終還是將那團結成一團的絲線給理好了,而她的那根新添置的簪子,也完好無損。
這個夫君,可有點厲害哦!
蘇洛左手拿著線團,右手拿著簪子,突發奇想:「夫君,我覺得你這麼厲害,這荷包你可以嘗試著自己繡,說不定還能繡的比我更好!」
她這麼打趣,江殊也不生氣,只是看了一眼察月沐之前站的位置,發現那邊已經空了後,嘴角微微勾了勾,說道:「我厲害的地方,還多著呢,以後你就會不斷發現的!」
剛得了好處,蘇洛還是很懂得賣乖,眨巴眨巴眼睛:「比如呢,夫君快說說,我好想知道呢!」
江殊一雙鳳眸里泛起朵朵桃花,看得人心慌慌亂,嫣紅的唇瓣開啟,緩緩道:「比如,在床上!今晚,你要不要試試看?」
蘇洛……
噎了好半天,她才憋出一句:「我記得咱們新婚的那兩晚,你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說是怕我會對你不軌,怎麼如今你這樣墮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男人的眸子微微眯著,「這都是夫人教導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