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 火燒方家口子
2024-05-15 19:27:53
作者: 小豬
一波又一波的匈奴將士衝擊著城池,大地和城池在顫動,被匈奴軍的撞車擂動。
奴亦都冷冷看著城頭那裡,燕軍將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將一根根滾木和一塊塊礌石拋下城去。
一個個匈奴將士被砸得頭破血流,血濺當場。
城池之下迅速被鋪及了一層又一層的屍體,最多的地方已經被疊了四層。
奴亦都看了遠處的鄂玉一眼,冷笑不已。
先前奴亦都就注意到,城頭上的士卒雖然老弱,卻皆是面帶怒容。
顯然他們明白,樂乘軍的覆滅之後,就該輪到他們。
而匈奴大軍所過之處,是斷無活口的。
不戰,就是死。
所以奴亦都沒有與鄂玉爭功。
此時的鄂玉,果然臉色陰沉。
沒有想到最後一個小小的軍鎮,還讓他折兵無數。
大掌一招,「全軍出擊!」
鄂玉再度用上自己的拿手絕招。
所有的底牌壓上。
轟轟轟!
大地顫動。
一隊隊匈奴騎兵直衝城下。
一直衝到城牆根,這些匈奴騎兵才棄馬登城。
就在此時,燕軍的弓箭也弱了下去。
眾將士差不多都射了八枝甚至是十枝弓箭,再沒有指力拉弓。
所有的弓箭手與諸軍一起反攻城,用滾木熱油對付城下的匈奴軍。
匈奴的弓箭開始肆無忌憚的射上城頭,一個個燕軍將士一頭栽倒。
城角根處的屍身更是飛快的層層疊疊起來。
一些匈奴兵已經快要登上城頭。
城頭上的燕軍已經稀稀拉拉起來,不足以覆蓋整個正面。
「大燕國必勝!」
幾名燕軍校官領著城中的老弱婦孺前來。
這些都是被收容到方家口子裡的燕國流民。
這裡是他們最後的戰場,若不能守住此處,他們無路可逃。
殺!
眾人合力抬起那些滾木礌石。
甚至有人用力過猛,竟是把自己也砸了出去。
現場混亂且血腥。
騰關默默的看著這裡一切,甚至沒有加入到戰鬥之中。
在他身邊,已經不剩下一個親兵。
方家口子,快完了!
四面都是匈奴的士卒在攻城,似乎那些方位上的廝殺聲越來越近。
就在騰關回頭去望的時候,又有幾處匈奴兵殺上了城頭。
殺啊!
燕兵拼命抵抗,甚至有人不惜對手的戰刀,抱著對手一起滾下城頭。
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敵人趕下去,這是守城的常識。
只是這些燕兵太弱了。
接二連三的匈奴人殺上來,很快就穩住陣腳,開始向四下殺開。
騰關搖搖頭,默默下了城頭,開始朝城內走去。
身後,殺聲震天。
一隊又一隊的匈奴士卒殺上了城頭。
燕軍和這裡的百姓,用鮮血再一次證明了他們的勇氣。
只可惜這些勇氣沒有能夠幫助他們打退匈奴人。
城池不大,騰關很快就走到一隊士卒面前。
「將軍!」那隊士卒最後行禮。
每一個人都有傷在身,也都知道已經是最後一戰。
騰關目光看過每一個人,輕輕點頭,走過去。
這是方家口子的中樞所在,也是最後的防線。
四下殺入的匈奴士卒已經打開城門。
一隊隊匈奴精騎踏上了方家口子的土地。
殺!
戰鬥再一次的爆發。
駐守在此的,是長城軍團最後的士卒,卻都是身帶重傷。
連只剩下一隻腿的燕軍將士也橫刀而立,哪怕下一刻,匈奴蠻夷就會斬去他的頭顱。
密密麻麻的匈奴騎兵衝殺進來,他們呼嘯,他們揮舞著戰刀。
刀上的血,是他們的戰功。
騰關看過最後一眼,猛的一下,將身邊的中軍旗砍倒在地。
中軍旗倒,長城軍團滅!
隨著中軍旗的倒下,四處城角卻是猛的一起竄出火焰。
那些都是澆過油的乾柴,更有七八十名將士暗中一起點火,不怕炎熱不能驟起。
果然,只是一個怔神之間,那火勢竟是燒得有兩三丈之高。
更可怕的是,城中的滾木有意無意的四下放置,旁邊還有更易燃的乾草。
恢律律!
正準備要進城的鄂玉被嚇了一跳,戰馬載著他猛的一下扭頭。
等他轉身過來,發現城池已經變身為一座火城。
「混帳啊!」
鄂玉的心頭在滴血,馬鞭狠狠抽了出去。
一隊隊匈奴精騎還在拼命從火場裡朝外衝出。
只是不知又有多少精騎在火場裡找不到方向。
就算是找得到方向,還得要戰馬得力才行。
戰馬是懼火的,和所有的動物一樣。
能從這樣的火場中衝出來,更多的是靠著運氣。
畢竟匈奴人也不可能平時就訓練戰馬跳火圈什麼的。
一陣陣的肉香、肉焦味散發出來。
鄂玉氣得吐血。
若非他急於得手,怎會遭遇此難?
他這五萬精騎裡面,炮灰只一萬五千騎,餘下的都是匈奴本族騎手。
鄂玉甚至不能想像,左賢王聽到這戰報之後又會是何等的震怒?
再怎麼說,樂乘軍也只是一支被打垮掉的殘軍,卻是一把火將他大部分的兵馬燒掉。
這片刻過去,裡面已經不大可能有人衝出來。
就算是有,也只是個別而已。
鄂玉身上冷汗狂下。
「果然是鄂玉大將軍的精銳之師,戰之能沖,沖之能勝啊!」
不用說,這淡淡傳來的聲音只能是奴亦都。
鄂玉猛一個轉身,狼一樣的目光瞪來。
奴亦都笑道:「鄂玉勇士果然了得!以奴亦都看來,怕是都可以去衝擊一下打鐵將的榮譽了。都倒是強將手下弱兵,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啊!」
啪!
鄂玉怒意難消,一鞭子狠抽過來。
只是奴亦都早有戒備,手裡馬鞭也抽出去。
兩根馬鞭在空中扭在一起。
「奴亦都,你該死!」鄂玉臉上青筋爆起。
奴亦都面色不改,只淡淡一笑,「鄂玉,你現在這樣,讓我很難幫你啊!」
鄂玉面色一沉,手裡力氣鬆了一些。
奴亦都看得清楚,更想得清楚。
「鄂玉,你折兵損將無數,這回去見左賢王,必是天大的麻煩!」
鄂玉不耐煩道:「奴亦都,你要只是取笑就給我閉嘴!」
奴亦都仍是從容,「很簡單,單只一個方家口子,還不足以向左賢王解釋你軍如何損失如此慘重。但若是你能夠打敗大周軍,又另當別論。」
鄂玉先前聽得還認真,最後聽到大周軍三個字,頓時大怒,「你放屁!就這些人馬去打小天子?」
這不是明擺著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