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驛館有隱情
2024-05-15 19:20:04
作者: 小豬
林氏之所以沒有懷疑到錢順白路等人的頭上,還是因為葛翠乃是安然離開了錢府。
這一點,她親自去問過。
既然不是錢順,又沒有去過其他三名掮客府上,那路上巧遇的施夷光就有了重大嫌疑。
也正是如此,林氏才將狀紙告到洛邑尉,而不是去刑部。
一個時辰之後,眾衙役回來。
程宰重新升堂。
「林氏,本官問你,你女兒可是生得容貌異稟?」
林氏趕緊應道:「大人明察,老婦之女確是容貌異稟。」
程宰思忖一番,「既是如此,你可知葛翠路遇之女乃是何人,又在何處?」
林氏道:「大人,那惡女名叫施夷光,時常與另一個孤猸子女人一起出現。先前我家女兒正是與之交惡,才有昨晚的爭執。」
雖是知道施夷光的名字,但林氏並不知施夷光的住所,於是程宰遂發了海捕公文,令在洛邑城裡里外外四下搜捕施夷光。
至於林氏,自是回去府里等待消息。
到了午後,程宰已經知道了施夷光的下落。
沒辦法,施夷光的容貌太過驚人,越國驛館附近的人都知道一些,甚至時有議論。
如此,就被衙役探聽得到。
衙頭更請示道:「大人,只是施夷光在越國驛館裡,只怕不宜去驛館裡抓人吧!」
雖然大周律和各諸侯國的律法沒有明確規定,不能侵犯各諸侯國的驛館,但在實際當中,都有不成文的規則。
若是大周朝現在對越國的使館動作,那別的諸侯國也可以這樣對付大周朝的驛館。
而且大周朝與越國現在並非敵對,就更不至如此。
程宰卻是沉吟道:「大周新律,大周朝廷對所有的諸侯國有管轄權力。」
這就是大周律第三百零七條。
而且此法先前對鄭國就用過,當時鄭國的百姓前來大周朝告狀,最後案情驚動了大王。
最後姬延的旨意是越境拿來人犯。
雖然此案最終因為鄭侯的主動攻擊然城軍而終止,但到底大王已經明確大周律的地位。
衙頭不敢作聲。
但是程宰也不敢輕易妄動。
對於鄭國,當時是有一個特殊的背景。
鄭侯先前以近兩萬的流民大軍前來襲擾大周朝,大王是存著心思找鄭侯的麻煩。
和現在越周兩國的關係完全不一樣。
思前想後,程宰決定親自去越國驛館要人。
如若不得手,再把案情上報給刑部就是。
想到這裡,程宰當即令人備好車轎,前去越國驛館。
一刻鐘,程宰來到驛館前。
很快,冒汝親自出來迎接,「不知洛邑尉大人親至,老夫有失遠迎!」
程宰拱手客氣道:「不請自來,還請冒大人不要見怪才好。」
冒汝連道客氣,「程大人可要進去詳說?」
程宰向來不曾踏入越國驛館的大門,今日前來,必是有事,冒汝當然不會就在外面說話。
至於程宰這邊,也不想讓事情張揚開來,當下笑道:「既是冒大人有請,本官自當從命。」
一番客氣之下,二人進到正室。
賓主兩邊坐下,有小廝奉茶上來。
程宰笑道:「冒大人好雅致,茶水好,這書法也好。」
冒汝謙遜道:排解悶氣而已,不足一觀,有污大人的眼目了。」
程宰道:「冒大人客氣。本官此來,乃是有一事相問。」
冒汝沒有想到這樣就進入正題,卻也不在意道:「大人有何見教,只管道來便是。」
當下,程宰便道:「乃是本府早間升堂,有洛邑老婦來官里告狀,道是自家女兒昨夜裡失蹤。」
冒汝雖感覺奇怪,也沒有異樣,只仔細聆聽著。
程宰當然也一直留意對方的表情,又道:「本府里的衙役出去尋訪,雖未尋到正主。卻有一事與貴驛館有關。」
「若是本官沒有失誤,此處當有一女,名施夷光,可否由本官帶去洛邑尉,仔細問清楚了,也好還此女一個清白。畢竟如今此案恐涉及女子性命,洛邑城中已經是閒言四起。」
冒汝自然是一萬不能相信。
說誰與人爭執,甚至鬧出人命大案,也絕對不會與施夷光有關。
這程宰是沒有見過施夷光的本尊,若是見過,必不至於此。
冒汝沉吟道:「程大人,施夷光此女,老夫可以性命擔保不至參與其中。若是大人想要其去洛邑尉,也無此必要。」
不是施夷光不能出去見人,而是去的地方不對。
若是施夷光真被洛邑尉關押數日,怎麼向天子交待?
畢竟刑獄之處,污穢之極,豈是施夷光可以去得?
在冒汝看來,施夷光的存在,就是越國最大的底牌。
他有一百個信心。
但這話落到程宰的耳里,就不是那麼好聽了。
雖然洛邑尉的品秩不算高,但到底也是這一方地方主官,現在找上門來要人竟然還被拒絕了。
程宰想到這裡,面上已經是有不悅之色,「冒大人,所謂這其中的是非曲直,何不令此女出來一見,自已說道清楚?」
這已經是程宰的讓步。
作為嫌疑人,施夷光就是被他拿回洛邑尉,也是他的職責所在。
現在只要施夷光當著他的面解釋清楚就可以。
冒汝略一沉吟,「既然如此,還請程大人稍坐,且容老夫去問問再說。」
當然,冒汝也可以派人去問,去請。
但事關重大,冒汝不能冒這個險。
程宰笑道:「冒大人請便。」
然而,程宰心頭卻是疑雲升騰。
以冒汝的身份,竟然還要屈尊去詢問一個普通的女子,這讓程宰覺得事情或者有些不簡單。
在他想來,若是施夷光現身出來,當面陳述清楚,也許還好。
但若是藉口不來,只怕這案情還有另外的發展。
想到這裡,程宰不由得眼裡精芒閃動。
此時,冒汝已經到了施夷光的屋外。
「施夷光姑娘可在?」
施夷光正在床上斜靠著,有些了無生氣的回道:「可是冒大人?」
冒汝眉頭一皺,「施姑娘可是身體有恙?」
施夷光輕咳了兩聲,才啞著嗓子道:「冒大人,小女子失禮,確是偶染了風寒。」
冒汝下面的話自是無法問出。
只道:「既是如此,老夫這就去差人請醫士。」
施夷光道:「不必勞煩大人,只是小病而已。」
冒汝也不多話,只道:「你且安心養好身子就是。」
轉出去,先令人去請醫士前來,這才回去見到程宰。
「程大人,老夫實在抱歉,施夷光沾染了風寒,不得一見。若她身體好些,老夫必親去洛邑尉說明。」
程宰眼皮一跳。
還真是有隱情?
這一刻,他猶豫了。
要不要強行來拿人?
腦里一番思忖,程宰拱手笑道:「既是如此,本官這就告辭,打擾!」
冒汝客氣抬手,「大人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