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殘陽如血
2024-05-15 19:12:40
作者: 小豬
霍去病等人的熱血也被激起。
嗆!
天子劍出鞘,寒芒滅烈日。
「天子號召,諸軍何在!」
三軍咆哮,以劍斫地。
吼!
「驃騎三軍,誓死以從!」
「四海不臣,盡皆伐之!」
「九州之日,唯一天子!」
「驃騎之軍,天子之劍!」
吼!
聲威之下,大地動搖,山河壯色。
好氣魄!
就是身處敵對的李侍,也是由衷而嘆。
這還只是天子的一軍!
大周朝之強大,已經遠不是秦王能夠想像啊!
李侍身為秦國使臣,久在洛邑,哪裡不知現在大周朝的軍力?
眼前還只是驃騎軍一部,還有陷陣營、陌刀軍、虎撲營、天子近衛第一軍,甚至那被齊魯聯軍打敗的霸王軍,也在恢復之中。
齊魯有膽打垮霸王軍,為何不敢一鼓作氣,進犯大周朝?
無他,現在的大周朝,猛將如雲,三軍用命。
秦王與大周朝對上,實在不智啊!
李侍有些痛苦的搖頭。
更不說人心在周不在秦。
整場的熱血激盪,更是讓要召幾乎要忘了自己的使命。
只是王命在身,他不能不從。
現在再不說出來,只會引來更大的災難。
「天子替魏國百姓著想,魏王深感欣慰。」
「只是魏王近日嚴查國內糧倉,竟是無多餘之糧以供大軍。」
「天子好意,魏王只能感之。」
要召的聲音並不是太大,卻令得滿個場面都漸漸冷卻下來。
就算是先前沒有聽清的人,也很容易打聽到內容。
實在是要召的話太過驚人。
姬延更是一臉的驚愕。
繼而臉色陰沉如水。
「魏王何故如此?先前魏王來哀求,可有說過缺糧?」
要召低頭苦笑而已。
而在另一頭,秦使李侍是真的笑出聲來。
沒辦法,是真忍不住。
用了兩隻手掌,都沒有完全捂住。
這魏王……這要都不亡他,老天都看不過去啊!
校場,山風催來陣陣涼意。
要知道,現在可是七月,正炎之季,驕陽如火。
要召咬牙解釋道:「天子,魏地狹小,天子大軍難以周旋。更兼魏地屢遭大災,國中實在無糧,還請天子體諒!」
姬延那個氣啊!
臉都整個黑掉。
「要召,魏王的意思,是孤還得要大軍自帶糧草去救他?」
無數目光落在要召身上,如針似劍。
要召無法,只能再說清楚一點,「天子,魏王意思,是不必勞動天子大駕,魏國之事,自有魏人解決。」
李侍已經把自己的舌頭抓住。
不出這樣的狠招,真是忍不住啊!
老天有眼啊!
雖然舌頭被自己抓出血來,李侍那雙眼還是笑出眼淚來。
這魏王……是不是應該說他很可愛。
數十萬魏國百姓,一個個儘是石雕木刻一般。
難道不是魏王派兵押著他們來求天子的?
難道魏國里有兩個魏王?
李陵等人更是想不通,「去病哥,這啥事啊!」
霍去病連連搖頭,他哪裡知道?
只知道魏王這回算是把天子得罪到死。
這裡是校場,魏國百姓數十萬,大周精銳之軍,還有各國使臣都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
哈哈哈哈!
姬延氣到大笑。
地下,要召冷汗如雨。
現在就是姬延要取他性命,也是在情在理。
經此一事,整個大周朝都會成為笑柄。
只是,姬延根本就不去看地下的要召,而是雙手一抬,衝著魏國百姓方向一禮。
數十萬魏國百姓慌忙跪下。
只聽姬延慨然道:「孤,今日不能與魏地子民一同進退,實非本願也!孤,對不起你們。」
「孤,終不過一笑話也!」
下一刻,轉身。
中軍車動,回。
「天子啊!」一個個魏人伏地痛哭。
「天子德行,萬載不滅!」
「天道有輪迴,人心亦長存!」
一道道悲聲之中,姬延的中軍車緩緩而去,再不回頭。
正午之時,那天際竟是血一般的火紅起來。
似悲,似泣!
要召早就癱軟在地上,遲遲起身不得。
項上人頭仍在,只是魏王他……
他想要回頭望去,竟是都轉動不得頭顱。
「要大人,可是此地有寶,要大人竟是捨不得起身?」
這聲音一傳到要召耳里,便知是李侍過來。
要召本來還想反擊兩句,只是嘴一張,卻是無語道出。
事已至此,口舌之利又有何用。
倒是身後扮作百姓的魏國官員一個個上前,「要召大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明明是來求天子出兵援魏,怎麼畫風急轉,變成勸天子回去?
此時的要召,也是一副有氣無力,心力交瘁的模樣,費了無數的力氣也只說了兩個字,「魏王!」
頓時,眾魏國官員皆是無語。
既是王令,那還能有什麼可說的?
姬延在路上放慢了速度,兩日之後才到下徠郡。
正在車內打盹之際,王輦卻是陡然停下。
「怎麼回事?」姬延有些不悅。
吳典車外應聲道:「大王,有下徠小民攔車告狀。」
告御狀?
姬延本來不想要理會。
畢竟這些事情皆是應由地方官來處理。
「帶他上前吧!」姬延還是決定聽聽再說。
也是因為他心情不錯。
前日之事,大周天子當眾丟了面子,灰溜溜的逃回洛邑,一時成為諸侯的笑柄。
這些,李立都有報來。
但實際上姬延可是賺大了。
兩百多萬的聲望值!
先前賑災都沒有過這樣的效果。
這其中一部分的聲望值甚至並非是魏國百姓所為。
無論哪一國的百姓,怎會不想要這樣的天子?
更不用說,大周朝的天子還是名義上的正統,是所有諸侯的王!
現在姬延的聲望值更是高達四百三十多萬。
再翻上一倍,幾個老婆孩子都可以一起服用洗髓丹,延壽二十載,祛病養顏,天大的好事。
片刻,吳典領來了告狀的老漢。
老漢一頭跪下,先叩了三個響頭。
「大王,小民萬德一,乃是下徠郡寧邊灘鎮人氏。小民實在有冤!」
姬延車內緩緩道:「你既有冤,何不去告縣官?」
萬德一哭泣道:「大王有所不知,小民所告之人,縣官不敢理,郡官不敢審。」
姬延頓時臉色一變,「到底何人,妄為至此!」
下徠郡就在洛邑旁邊,實際上也就隔了洛水而已,為洛東四郡之一。
這幾乎已經算是天子腳下。
若不是親耳聽到,姬延哪裡敢相信,就在自己身邊,竟然有狀不受,有冤不申。
天子恩威,何以加諸海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