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荀子的主張
2024-05-15 19:11:54
作者: 小豬
洛邑,乾坤宮。
周忠小心翼翼的湊到跟前,「大王,外面有一個叫況卿的人求見!」
姬延不耐煩的擺擺手。
雖然招賢榜是發了出去,但一直以來,大多數的賢士都是由萬古流等人來接見。
除了那些數學家物理學家以乃工匠大家,一般的人士姬延都是不見的。
只是下一刻,姬延猛然想起了什麼。
「等等,你說是誰?」
周忠趕緊又轉身回來,「大王,他說他叫況卿。」
姬延臉上卻是一陣思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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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才想起來,什麼況卿,不就是荀子嘛!
不過也不能怪罪周忠,這荀子之名乃是後世的尊稱,這個時候當然還是得稱之一聲況卿的。
「傳!」
雖然姬延有一點重理輕文,先前一些賢士都沒有怎麼接見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
留縣之事,讓姬延有了治國的緊迫感。
為何各國原有的豪強、貴族對舊朝念念不忘?
首要的問題,是天子的威望已經失去了數百年,各地的百姓只認國君,只認大王,唯獨不認他這個天子。
用孔子的話來說,乃是禮崩樂壞。
剛才姬延模糊間就有這麼一個想法,得要重建禮樂!
而荀子的思想,實際上就很有些可取之處。
比如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比如生而有好利焉,生而有疾惡焉,指出人之初,性本惡。
比如人之性惡,其善者偽也。
總之,荀子的主張里,雖然有姬延不能用的地方,大部分卻是可用的。
先前,姬延就有想過以呂氏春秋這樣的雜家來作為整個大周帝國以後的思想基礎。
只是礙於呂氏春秋裡面卻有一些內容並不太適合,取而用之,卻也要大費周章。
眼下荀子的到來,倒是很好的解決這個問題。
荀子本從儒教,只是越到後來,其思想更是傾向於采百家之長,連法家、墨家的思想主張也一併包括在內。
正思忖之間,荀子已經被周忠帶入。
「布民況卿,拜見大王!」
姬延一怔,還好。
他最怕見到年輕時候的荀子,那裡的荀子師從儒家,要轉變思想不太容易。
眼見的荀子,已經是遲暮之年,思想正好成熟。
還有一點,這個年紀的男人,正是深恐自已無法青史留名之際。
若非如此,只怕荀子也不會大老遠的從趙國趕來大周。
姬延離座,緊走兩步下階,「先生此來,令孤眼前光明,還請先生不要多禮才是。」
荀子竟是一時怔住。
就在他來之前,已經聽說不少賢士在周朝的禮部任用,卻還從未有一人得見天子。
所謂禮法,所謂道德,皆是要由天子這裡推廣,才是正道。
一怔之下,荀子臉龐都有些漲紅,連聲道:「天子見禮,小民實是不敢當!」
姬延哈哈大笑,趕緊將荀子讓到上位,這才分坐下來。
自然,天子有需要,荀子有大志,兩人一番交談下來,其樂融融也。
一番暢言之下,荀子對於姬延的一些思想理念也是深信之。
比如說,荀子認為,人之初,性本惡。
姬延從現實方面都有印證。
人生下來,是作為高級動物的本能,生存為第一要務,比如小孩子的哭鬧就是如此,若無這樣的動作,他不會得到足夠的衣食和細緻的照顧。
這樣的理解,連荀子都有些深感不如。
畢竟人是高級動物,是這個時代的人不能想像到的。
然而荀子卻能夠理解。
人也在天道之中,當然要遵守天道循環。
至於荀子另一個主張,要重禮制,就更得姬延心意。
人心不古,禮崩樂壞,這是諸子百家都有類似的結論。
如此長篇大論下來,荀子竟是被姬延高捧了一番,只是這其中,也被姬延設計著加入更多的法家內容。
禮法表外,律法治內,這是姬延大致的想法。
說到最後,姬延更表示請荀子留在洛邑,重新制定禮法,並以大周朝的名義派出宣禮官,於四海之內宣揚。
至於身份,姬延借用了後世的翰林院,以從二品的高祿相待,賜為翰林大學士一職。
當下,荀子自是感激不盡,深以為知遇。
待到荀子離開,姬延心情才好了一些。
只是這番長篇下來,精力卻是消耗不少。
希望荀子作出的新禮法,能為大周朝凝聚民心盡到一些力量。
此時,後宮那邊的午膳時間已過,姬延就在乾坤宮裡用了午膳,本想歇息一番,卻又躺不下去。
畢竟還是年輕,思想一走遠,就有些收不回來。
「準備車輦,孤要出宮走走。」
吳典等眾太監馬上忙碌起來。
不一刻,各項事宜都已備好。
很快,姬延出了洛邑,他想去看看大周朝的新城建設進度。
五十萬魏民,哪怕只有一成的魏國饑民樂意出工,也是五萬人的大軍。
這麼一想,至少應該修建出一個大致輪廓吧!
只是很快,姬延臉色變了。
一路走來,想像中的百里巨龍卻是遲遲沒有見到。
「停車!」
姬延出了車輦。
卻是臉色更加難看。
不知這個王景,到底是怎麼在做事?
「大王!」吳典有些小心翼翼的近前。
「這是怎麼一回事?」姬延薄有怒容。
這裡是洛邑,天子腳下,他的政令竟然就傳不出去?
到底是誰,擋下了這天字第一號大工?
姬延有些不相信,王景會有如此大的膽量。
吳典苦笑。
他區區一個內監,外面的政事,沒有稟告進來之時也是不知道的。
何況他一直跟在大王身邊。
「走吧!」
姬延隨手一指。
那個方向上,似乎有無數的人聚集在一起。
只是到了近前,吳典不樂意了。
「大王,前面是魏國饑民的營地,天子之尊,不可輕易近危牆。」
哪知,姬延緩緩轉過頭來,「你想告訴孤該如何做事?」
嚇得吳典頓時跪倒,「奴婢該死,奴婢有罪!」
姬延站了一會,才有些索然道:「起來吧!孤就不相信了,大周朝的洛邑城外,還有人膽敢放肆!」
很快,一行人走近。
姬延陡然卻是停下腳步。
看到前面兩道身影,他這裡留心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