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先砍人,再奏事
2024-05-15 19:08:28
作者: 小豬
周忠更道,只要此人不停手,守衛在那裡的護衛也不能將他硬拖出去。
「行了行了,讓他來見孤!」
姬延擺擺手。
那些煩心的事,想了一千遍也不過是一個字,等。
見見這個所謂的直臣也好。
片刻,陳節被帶了進來。
一進殿就跪伏在地,「臣,陳節,叩拜大王!」
姬延也沒有看到他的正面,只看到身材並不高大,略有發富之態。
「你叫陳節是吧!」姬延一邊裝模作樣拿著案上的奏章在看,一邊漫不經心的開口。
「臣,正是陳節。」
嘩啦!
姬延放下手裡奏章,「你既為周臣,可知鍾諫的後果?」
「臣,知曉!」
「好,拖出去砍了!」姬延大手一揮。
「大王且慢,大王,請先容微臣奏完再砍!」
姬延哈哈大笑,「砍了再奏,也是一樣的。」
陳節暴怒,抵死掙扎,「大王,臣之所言,只為境下子民,還請大王聽納忠言!」
姬延淡笑,「忠言,孤聽得多了,沒有兩個腦袋,這些話都留到地府去吧!」
此時,陳節的腦子都是懵的。
說好鍾諫,不是應該大王先聽到他的陳詞?
他想過最壞的結果。
卻沒有想到這比最壞還要壞。
砍了再奏,那有用?
氣得昏君兩個字差點脫口而出。
好在他還記得人臣身份,只是高呼,「臣無罪,臣為民代言!」
啥?
為民代言?
那孤還幹什麼?
姬延越發的果決,「速斬之!」
「混帳!昏君啊!」陳節氣壯如牛,連臣子身份都不顧忌。
啪!
不等他下一句,兩名侍衛已經一把將他按下。
片刻,已經是拖到乾坤宮前廣場。
眼前,明晃晃的斬刀已經舉起。
「臣不服!」陳節忍不住閉眼。
卻是半天沒有動靜。
腦袋還在,意識當然也在。
這是……
陳節戰戰兢兢的睜開眼。
卻見到幾名侍衛正一臉嚴肅的站在他的身邊,連身後那兩名侍衛也早鬆了手。
只是那嚴肅之中,明顯帶著幸災樂禍之意。
當然這些,陳節壓根就沒有心思去想及。
「陳大人,這裡請吧!」周忠就在陳節的身後。
啊!
陳節輕呼一聲,腿腳不受控制的,跟著周忠回到乾坤宮裡。
「愛卿,很意外吧!」姬延摸著下巴。
好一陣子沒昏庸,還真是有些懷念啊!
還好這個陳節傻傻呼呼的就衝到昆吾宮裡。
雖然獎勵的昏庸點不多,也是鼓勵呀!
得到鼓勵的姬延,當然心情變得好多。
「大王!」陳節有些機械的行禮,也忘了該要說些什麼。
姬延一抬手,「免禮,坐吧!」
陳節身軀僵直,當然是坐不下去的。
姬延不由莞爾,「剛才你嚇我一跳,現在孤還你一次,現在可好,兩不相欠!你放心坐下吧!」
啊!
陳節終於有些緩神過來。
不過大王這樣的兩不相欠,是不是不太好?
微臣只是敲了一下昆吾鍾,大王您這可是要砍腦袋!
「說吧!你可是為了道郡邊事而來?」姬延沒給陳節太多時間緩神。
好在也恢復一些,只見陳節趕緊啟奏,「大王,道郡新定,民心初定,卻遭許國縱掠,請大王明察!」
「好了,孤,已經知曉!你可滿意?」
陳節一怔,又道,「請大王早拿方略,解民憂患!」
姬延想了想,搖頭。
「陳節,道郡的事,不只是這麼簡單。你有護民之心,確是不錯。然而許、胡、伯三國的後面還有大國撐腰,否則,他們也不敢如此大膽。」
「孤要說的,只能這麼多,你下去吧!」姬延不可能說太多,甚至背後的鄭國都沒有提及。
言候司為了一個情報,有可能負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每一個情報,姬延都得要用好,不可輕易浪費。
陳節還想要開口,卻發現並無甚好說。
大王已經知曉此事,還將此事定位到朝廷中樞,國之大事。
這個層次,已經遠遠超過他的想像。
「臣陳節,認罪伏法!」
陳節又想了一遍,再無遺憾,大禮之後,起身朝著殿前侍衛走去。
「陳大人,你走吧!」身後,周忠快步跟了上來。
陳節一怔。
撞響昆吾宮,就是尸諫。
周忠拉著陳節快步走開,這才小聲提示,「你剛才被砍過頭了?」
陳節想了想,好像是。
「那可不就對了?大王說,先砍頭再上奏,就是這麼個意思。」
啊!
陳節在乾坤宮前凌亂起來。
約摸十日之後,寧江山那邊消息傳來,說道洛水已經退去,他已經派出人手先行一步,去往西灘排出漬水。
「好!」聽到消息,姬延都有些忍不住激動起來。
終於等到這一天。
兵事,離不開糧秣,民政,更是離不開糧秣,沒有足夠的糧食,幹啥啥不行。
「吳典,準備一下,孤也要去西灘看看!」
西灘,一直是姬延心心念念的地方,這將是他的北大荒,是他的南泥灣。
「大王!」吳典倒是知道西灘那個地方的,一片荒涼不說,還時受洛水之患,雖然名義上在原來韓國境內,實際上韓王都沒有什麼理會,實在是荒地一片,毫無用處。
「沒用?」姬延忍不住哈哈大笑,「走吧!那裡可有孤的寶藏!」
走出幾步,又想起一事來。
「此行不必太急,把行帳之類都給孤用車裝上。」
不但要自立營帳,所用的飲食器具也一併帶上。
如此一折騰,足足一個下午浪費了大半,既然如此,次日再去也好。
青月宮裡,三女都被聚在一起。
「大王要離開王城?」墨雨最為性直。
「不錯!」
姬延想了想,「愛妃放心,大婚之期,孤必會提前一兩日回到王城。」
「到那時,三位愛妃可就是大周朝的王后!」
說到這裡,寧青兒等人都是臉紅害羞,又有些激動起來。
母儀天下,有哪個女子不想?
三女同在,姬延倒是啥也沒有干,竟然一起坐到深夜才各自回宮。
次日一早,姬延精神起來。
只苦了吳典周忠這些隨侍的宦人。
「不怕,路上你們也可以去車上輪流休息。」
眼看大王如此興致,吳典等人哪裡還敢有絲毫的怨意。
從王城到達西灘,還要更遠一些,一路緩行,用了一天一夜方才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