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不至於吧

  上午沒什麼事，沈浩吃過早飯去小區旁邊中航健身會所擼了一會鐵。

  這個健身會所還是剛開業沒多久。

  剛好這一段時間沈浩比較閒，就辦了張年卡，無聊時就過來鍛鍊一會。

  「沈生，你耐力好像進步很大啊，力量也變大了不少。看來我們的健身計劃還是很有效的吧，要不要買幾節私課啊，一對一的鍛鍊效果會更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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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浩正在蹬動感單車時，一名健身教練在旁邊喋喋不休地推銷課程。

  可沈浩完全沒有興趣，揮了揮手讓他走遠點。

  這個健身教練是個光頭猛男，他可受不了自己鍛鍊身體時，有這麼個人在自己身邊。

  還私課呢，倒給錢都不要啊。

  而且，自己力量和耐力的提升，和健身關係真不大。

  自己又不是一天到晚泡在健身房，而且才開始健身兩三天，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提升呢。

  沈浩自己知道，那只是因為自己抽到了「身體強化卡」啊……

  雖然這張卡沒有讓自己變成超人，但沈浩慢慢地還是感覺到了，自己的力量比以前大了一些，耐力也強了不少。

  他還嘗試了一下百米跑，雖然沒有精確計時，但自己都能感覺到，比以前快了不少。

  當然了，肯定達不到什麼國家一級運動員標準。

  所謂的提升，只是相比自己以前的身體素質而言。

  他相信，這張卡的潛力還沒有充分顯露出來，通過自己的鍛鍊，身體素質肯定還會有進一步的提升！

  ………………

  鍛鍊完身體，回到家中沖了個澡。

  看了看時間才上午十一點不到，沈浩來到書房，準備研究一下公司的軟裝效果圖，看看哪裡有什麼需要改進的。

  這是胡姐找了一家設計公司給做出來的，就等沈浩這邊確認後，立刻就要開始進場裝修了。

  剛打開電腦，手機就響了起來。

  沈浩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不過他這部手機，不是日常使用的那個號碼，按說不應該有人給自己打電話啊。

  伸手拿過手機，按下「接聽」。

  「你好，哪位？」

  「請問是夢哥嗎，我是虎牙公司的副總，您叫我老周就可以了。」電話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似乎還有點緊張。

  原來是虎牙的周副總啊，沈浩知道他。

  因為葉子以前提起過這個人，前兩天還在微信上告訴自己，周副總還在努力爭取幫自己解決「限制消費」那件事呢。

  還說等事情有了結果後，周副總會給自己打電話。

  現在他打來電話，看來是虎牙那邊拿出了解決方案啊。

  沈浩就微笑著問道：「哦，周總你好，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情嗎？」

  …………

  辦公室內，周副總緊緊握著手機，手心微微出汗。

  能不能把夢哥請回來，毫不誇張地說，那關係到他的職業命運，怎麼可能不緊張！

  夢哥回來了，再次像以前一樣豪刷，那麼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

  自己的副總職位保住了，股權激勵也距離自己不遠了。

  如果夢哥不回來，按照平台現在的情況，那這第二季度的營收目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再加上被大股東針對，估計到了月底的董事會，自己就要捲鋪蓋走人了。

  人到中年，還做到了這樣的高位，同樣待遇的工作可不好找，尤其是虎牙公司還在衝擊上市呢，自己有希望拿到股權激勵。

  周副總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撥出去電話後，他就在緊張地等待。

  鈴聲響了幾聲後，被接通，一個年輕的男人聲音傳來過來。

  這就是夢哥？

  聽聲音感覺很年輕啊！

  周副總有點微微意外，不過這個時候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連忙回答道：「夢哥您好，今天給您打電話，是要給上次的事情給出一個解釋，對您道歉，並以最大的誠意，歡迎夢哥重回虎牙平台！」

  果然是如沈浩所想，要來給自己交代了啊。

  沈浩就笑問道：「哦，那周副總就說說看吧。」

  所謂「解釋」，確實也沒什麼好解釋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到底怎麼回事。

  沈浩想要看到的，是虎牙平台拿出一個什麼樣的態度來處理這件事情。

  也就是說，自己已經在虎牙上面刷了一個億！虎牙平台到底有沒有認清現實，有沒有認識到自己對於平台的重要性！

  周副總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

  「上次夢哥和九哥約戰，被限制消費的事情，經過公司內部調查，確實有人利用公司的管理漏洞，動了手腳！」

  「但夢哥您應該也清楚，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找到什麼證據的。所以，公司這邊也只能把王主管開除。另外，補上內部程序漏洞，把涉及到運營相關的權力，從技術部全部拿過來，防止以後再出現類似的事情。」

  他說的有道理，但是這是從虎牙角度來考慮的。

  沈浩並不想聽他們如何推卸責任，就打斷周副總的話說道：「如果你今天就是來說這個的，那可以結束了。」

  周副總心中一緊，連忙說道：「夢哥別急，我今天說的重點不是這個。我知道，那件事的源頭，肯定就是華城公會和九哥！這都不需要任何證據，因為那件事發生後，他們就是最大受益人！」

  這話還算靠譜。

  確實不需要找什麼證據，沈浩自己也知道，那晚的事情百分百就是九哥在搗鬼。

  不然的話，一切都太湊巧了吧，壓根就說不通。

  哪怕表面上看起來再合情合理，但就是太巧了，巧到讓人不敢相信……

  「嗯，然後呢？」沈浩又問道。

  周副總咬牙切齒地說道：「只要夢哥能回來，我會全方位支持您，把華城公會打垮，把九哥青哥他們趕出虎牙！甚至，讓他們身敗名裂！」

  這就讓沈浩有點驚訝了，因為周副總這話聽起來，似乎他對華城、九哥這些人已經不是不滿了，而是怨恨！

  「華城公會不是第一大公會嗎？九哥青哥好歹也刷了不少錢。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嗎？或者說，就是為了獲得我的諒解？不至於吧。」沈浩好奇地問道。

  就為了把自己請回去，就要把平台第一公會打垮，把九哥那些支持華城的老牌神豪搞得身敗名裂。

  這也說不通吧……

  周副總苦笑一聲，說道：

  「夢哥您或許不知道，九哥他們現在太膨脹了啊，認為把你逼走了，平台上他們一家獨大。

  現在，他們還要對我下手，準備把我趕出虎牙公司！

  這一次，如果不反抗的話，我也做不下去了。

  既然他們不仁在先，那我對付他們，也無可厚非。

  要麼把他們趕出虎牙，要麼我自己捲鋪蓋走人！

  我也沒得選啊……」

  沈浩恍然大悟，原來周副總也是為了自保啊，也就難怪了。

  虎牙現在可是面臨上市，周副總絕對算是公司核心管理層了，可想而知，一旦公司上市成功，他應該能拿到不少激勵股份的。

  這玩意可不是幾百萬的事情了，很可能是幾千萬甚至上億！

  九哥在這個關節眼上，想把周副總趕出局，那簡直比殺了周副總還讓他難以忍受啊。

  周副總的反應，無論如何過激，都說得過去了。

  ………………

  頓了一下，沈浩才開口說道：「對你的處境，我只能報以同情。不過，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呢？你要搞清楚，我是消費者，是任何平台都是刷錢的大哥！我在逗魚一樣玩得很開心啊，逗魚玩膩了我還可以去歪歪去別的平台啊。虎牙上面，說實話也沒有什麼我捨棄不了的人或事情。」

  周副總沒有慌張，因為今天在打電話前，他早已把所有的東西都考慮清楚了。

  包括自己應該說什麼樣的話，以及，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我知道，夢哥這樣的神豪大哥去哪個平台都會受到最熱烈的歡迎，自然沒必要再回虎牙。但既然夢哥選擇在虎牙平台出現，並開始豪刷，那應該是對虎牙比別的平台多一點認可的。

  另外，夢哥能回來的話，受益人說實話還不是那些主播，而是我！

  保住公司副總的位置，甚至是能拿到更多的股權激勵，這些對我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

  所以，表示自己的誠意，我可以拿出自己能得到的股權激勵的一半，送給夢哥，或者是您指定的任何一個人！

  當然了，我也知道，夢哥現實中的身家可能我都無法想像，也許看不上這點錢。

  除此之外，我還會拿出絕對不會比逗魚那麼差的誠意，例如……」

  聽完周副總開出來的這些條件後，沈浩還是沒有心動。

  說實話，周副總所謂的股權激勵，撐死了值個一兩億，而且這種股份還會有各種條件限制，例如多長時間內不得套現。

  等一兩年後，自己系統都不知道幾級了，還會在意這點錢嘛！

  要是說立刻就能拿給自己一億現金，那還差不多……

  當然，把周副總賣了，他也拿不出那麼多錢啊。

  所以，沈浩依然平靜地問道：「就這些？我一個月光是在直播平台上消費的，都不低於一個億！你覺得那點股份對我有吸引力嗎？」

  周副總這下是真的著急了，但又無可奈何。

  因為這些東西對於夢哥來說，確實沒有什麼誘惑，自己的股權激勵也就那麼點。

  別說送給夢哥一半了，就算全給，估計都不夠夢哥一個月消費的啊……

  但是自己又沒有什麼可給的了啊！

  雖然辦公室開著冷氣，溫度並不高，但周副總額頭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西服裡面襯衫的後背，也早已被打濕。

  怎麼辦怎麼辦……

  周副總腦子在高速轉動。

  自己還能用什麼條件，來勸說夢哥回來虎牙呢！

  「還有事沒？沒有的話就掛了。」

  沈浩看周副總那邊一直沒說話，就有點不耐煩了。

  他是真的打算晾虎牙一段時間，不然的話，虎牙那群高管還真拿他當普通大哥了啊。

  看看人家逗魚是如何對他的！

  被夢哥一催，周副總更著急了，或許高壓之下，人也會變得聰明，他腦子裡靈光一閃，想起了夢哥在離開虎牙時說過的一句話！

  連忙說道：「夢哥別掛，我還有話要說！您那邊方便開視頻嗎？當然，我是說單方面的視頻，您可以不開攝像頭。我是想讓夢哥看到我的誠意！」

  沈浩有點奇怪，這老周想要搞什麼啊，還要開視頻？

  如果是讓自己也開攝像頭，他當然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但現在不需要自己開，只要看對面就行了，他也有點好奇，想看看周副總到底要做什麼。

  難道是想讓自己看美女？

  用女色來誘惑自己？

  那只能說他想多了！

  「好吧，我蓋上手機攝像頭。你連微信視頻過來吧。」沈浩說道。

  他找了一個創可貼，把手機頂部的攝像頭蓋了起來。

  這時周副總的微信視頻申請也發了過來。

  接通後，沈浩就看到在一間簡潔明快的辦公室內，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辦公室中央的空地上。

  挺精明強幹的樣子，這應該就是周副總了。

  不過辦公室內並沒有別人。

  周副總一隻手拿著手機，臉色沉重地說道：「夢哥，我記得在那晚，您說過一句話，您還記得嗎？」

  沈浩一愣，自己那晚說了好多話吧，這周副總突然這麼說，自己還真想不起是哪句話了。

  周副總看對面沒反應，就接著說道：「您說，虎牙這邊，我等著你跪下來求我！為了向夢哥道歉，取得您的原諒，我願意跪下來……」

  說著，周副總「砰」地一下，真的跪了下來！

  沈浩都看傻了，那句話可能他真的說過，但那是氣話啊……

  這周副總竟然當真了！

  不過，這種下跪道歉，嚴格來說帶著點「道德綁架」的意思了，沈浩並不喜歡。

  或許周副總認為他是年輕人，面對這種情況會比較慌吧。

  但他想錯了……

  沈浩並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說道：「你這個下跪，是為自己的前途和股權激勵吧？」

  這句話，直指本質！

  很明顯，周副總能做出這樣的舉動，很明顯並不是因為愧疚，只是想要保住他自己的高薪高職，以及即將觸手可得的股權激勵啊。

  聽到夢哥這麼說，周副總也沒有慌張。

  他很坦然地說道：「不，夢哥，我不只是為了自己，更多的是為了我的家人！」

  「哦？這話怎麼說？」沈浩問道。

  周副總眼睛看著手機攝像頭，臉上神情有點沉重，他開口講起了他的家庭。

  原來周副總是中原地區某小縣城走出來的，一路走來，家裡可以說完全沒有給他任何幫助。

  不是不想幫他，而是沒有能力幫啊。

  靠著自己的努力，高中拼搏三年，考上了一所羊城的大學。

  但還不是什麼名牌大學，只是普通院校。

  畢業後，又面臨找工作的壓力。

  同學中，家裡有關係的，還沒畢業直接就找好了接收單位。

  家裡有錢的，人家畢業後就進入家族公司，去接班了。

  而周副總，參加了一場又一場校招。

  機緣巧合之下……

  不，應該說是比較了幾家公司開出來的工資後，周副總選擇進入歡聚時代，也就是歪歪的母公司。

  在那裡，他從基層員工做起，一路升到中層管理，再獲得李董的賞識，調到虎牙這邊擔任副總。

  年薪百萬，股權可期！

  從打工的角度來看，他確實算是同齡人中出類拔萃的了。

  也娶妻生子，買了小區房，買了豪車。

  在羊城這個大都市站穩了腳跟。

  在外人看來，周副總是很風光的，但內中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羊城房價在幾個一線城市中，確實算是最低的了，但那要看和誰比啊。

  周副總買的一百四十多平的大房子，加裝修全部下來要八百多萬！

  他剛當高層也才兩三年，當然拿不出那麼多現金。

  所以房子也是貸款了五百多萬！

  每個月光是房貸就要還三萬多！

  車子是九十多萬的奔馳S350，也是貸款買的……

  買房買車，不是因為虛榮，而是想要給家人更好的生活條件。

  再加上，他好歹也是大公司副總，場面還是要撐的啊。

  尤其是他那個圈子，應酬交際是少不了的，出去都是各種高消費啊。

  所以就算年薪不低，其實家裡也過得緊緊巴巴的。

  周副總的女兒今年才讀高中，為了下一代能有更好的前途，也是咬著牙送進了所謂的國際學校。

  這種學校的學生，就不是奔著高考去的，而是為出國讀名校做準備的。

  可想而知，兩三年後，女兒要去美利堅或者歐洲留學，那又要一大筆錢！

  他老婆只是一名普通的事業單位員工，就算福利好，但每年到手的錢撐死也就十幾二十萬。

  所以，家裡的經濟壓力，其實都壓在了周副總的肩膀上。

  在外面，他事業有成、春風得意。

  在家裡，他是好丈夫好爸爸，也是妻子和女兒的驕傲！

  但是誰又知道，他到底扛著多大的壓力呢……

  一旦這次的難關過不去，失去了工作，所有的一切都將破滅啊。

  所以，為了能求得夢哥的原諒，他……

  不惜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