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無法揮去的面孔

  按照仵作的證詞，馬回草可以作為一種慢性的毒藥，緩慢的侵蝕人的五臟六腑，直至最後毒素徹底侵蝕，根本沒有任何醫治的辦法。而此物的特點在於，下毒時不宜讓人察覺，哪怕是經驗老成的大夫也未必能夠發現，因此無法對症下藥，很容易讓人死的不明不白。

  雲珠雙眸淚水止不住的落下，她憤怒地看向沈大娘子，厲聲質問道：「大娘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些年來我一直敬重著你，認為你是個母親，可你卻是害死我娘的殺手。虧得我和祖母天真地以為娘是病死的，不能夠怪你，結果我和祖母才是真正的傻子！」

  「你！你還我娘的命來！」

  縱然是身居高位的雲家三小姐在聽到自己娘親真正的死訊後，也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朝沈大娘子奔去，整個大堂是她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好在被衙役給攔住，這才沒有傷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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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外面的百姓看到這一幕，心底說不出的揪心和心酸，巴不得雲三小姐衝上前去為她娘親報仇。畢竟誰能想到自己喊了十幾年的『母親』，結果卻是最後害死自己生母的真正兇手，這份打擊實在是太沉重了。

  「雲三小姐實在是太可憐，她和她娘何其無辜，居然碰到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

  「誰說不是呢！以後我一定要養好身子，這後娘就是狠毒，到底比不上親娘。」

  「就是！你們看沈大娘子的面相就是尖酸刻薄的樣子，往後碰到她這類人，咱們可要繞道走。不然指不定哪一天，變個法子毒死咱們。」

  ……

  一石激起千層浪，無數的百姓對著沈大娘子撲頭蓋臉的數落起來。而沈大娘子居於雲相府夫人的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所有人對她都是畢恭畢敬，哪裡能夠忍受得了如今這麼多人言語惡毒地咒罵自己。

  特別是這一切都是拜雲珠這個小賤人所賜，她好恨！

  「你少在這裡惺惺作態，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麼！這一切都是你做出來的偽證，你和你娘一樣，全都是會演戲的賤人！」沈大娘子竭盡全力地咆哮著，每一字都充斥著她對這對母女的恨意。

  「證據確鑿，你還不想認嗎？這麼多年了，難道每夜夢回的時候，你都沒有看到我娘痛苦的樣子嗎？她在死前的每一日，皆被毒藥所折磨，死得那麼痛苦，你難道一點都不感到愧疚嗎！」雲珠對著沈大娘子的那雙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著。

  此刻她所說的每一句話，皆是發自肺腑。

  沈大娘子害死了娘這麼多年，難道她就一點都不感到愧疚和悔恨嗎？但凡她有一點兒良心，也就不會用馬回草這樣的毒藥。畢竟這種毒藥會一點點侵蝕人的五臟六腑，她無法想像娘親最後是多麼痛苦和絕望地死去！

  要說恨，自己才是最恨的那個人。

  整整用了兩世，她才終於能夠揭露這個可怕的真相。

  沈大娘子望著雲珠憤怒地神情，不由自主地恍惚了下，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這麼多年，一直都在她腦中無法揮去的面孔。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