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白費功夫
2024-05-15 18:02:52
作者: 張九
這個話題誰也沒繼續下去。
白玉霞回來了,拿著厚厚的一沓檢驗報告,脖子仰的高高的,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一進門看到白素素不見了,白玉霞一怔,等到又看到桌子上放著的現金,她才鬆了一口氣。
那麼多錢啊!
都是自己的。
反正報告都拿回來了,那麼厚實的一沓肯定檢查出來不少的傷。
只要有傷,錢就是自己的。
還能讓林瑤道歉,一舉兩得里子面子,都有了。
白玉霞驕傲的走到林瑤跟前,斜眼瞧了一眼林瑤,「看到沒,那都是我的檢查報告。」
聽到這話,林瑤淺淺一笑,「嗯。」
看到了。
林瑤沒生氣,也不發火更不鬧。
白玉霞堵了一口氣不上不下,「哼。」
檢驗報告出來了,當然是給在場最高的領導,也就是段治國的手裡。
段治國手剛拿到報告。
這邊的白玉霞就叫囂起來,「道歉,你現在就給我道歉,還有你之前說的那個……」
錢。
白玉霞仰著脖子說的理直氣壯。
可坐在一邊的林瑤就想是根本就沒聽到他的話一樣,完全當白玉霞是空氣。
這是要不認帳?
惱羞成怒的白白玉霞想都不想一下衝到了林瑤的跟前。
她伸著手想去抓住林瑤問個清楚,可手剛伸出去,手腕上就落下一隻大手,死死的將白玉霞的手固定在半空中。
男人的臉是冷的,手更是冷的。
手腕隱隱的在顫抖,白玉霞被陸雲山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給震懾到了。
她不敢動,更不敢辯解。
就在此時,林瑤站起來。
她的手緩緩的落在陸雲山的手腕上,輕輕的將男人的手提起來,順著林瑤的力道,陸雲山鬆開白玉霞的手腕。
「別弄髒了你的手。」
男人垂眸,寵溺的點頭,「嗯。」
手腕得救的白玉霞剛鬆一口氣,腦子一轉想清楚了剛才林瑤的話,頓時瘋了一樣就要上去動手。
「你們說誰髒,說誰髒。」
「我跟你們拼了,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白玉霞自己不要臉是一回事,但是被人這麼罵是另外一回事。
今天要不給他們點厲害看看,白玉霞就覺得自己對不起自己。
眼看著白玉霞的手要落在林瑤的身上,陸雲山想去擋,卻被林瑤單手推開,「一命抵一命,誰抵你的命?」
「你爹啊!」白玉霞齜牙咧嘴的瘋笑。
林瑤一愣。
她……
不對,是局康博。
回過神的林瑤忽然眼底閃過狠厲,她上前一步,以手為刀狠狠的劈在白玉霞的肩膀上。
手落,慘叫的聲音響起。
「啊!」
白玉霞只覺得渾身一震,然後整個身體就跟散架了一樣,胳膊還是胳膊,腿還是腿,就是沒辦法控制他們。
尤其是剛才被劈的地方。
那個地方疼的發麻,整條手臂隱隱的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不是疼。
她想抬手去看,可是不管怎麼用力,那條手臂就像是別人的手臂一樣,完全不受控制。
「啊,我的手,我的手到底怎麼了。」
白玉霞哭嚎著慘叫。
眼淚不停的往下掉著,還不忘繼續指責林瑤,「你這是殺人,你這是殺人,你把我胳膊怎麼了,你幹了什麼。」
白玉霞叫罵,林瑤也不生氣。
顫巍巍的一隻手指停留在林瑤的眼前,她垂下眸子的瞬間,抬手將白白玉霞的手指握在掌心。
「不要。」
「等等。」
「別,救命。」
陸雲山和段治國看出林瑤要折斷白玉霞的手指,兩人開口阻攔,而白白玉霞則是求饒。
三個人的聲音交錯在一起。
生意不大,但是足夠林瑤聽清楚了。
偏偏,不諳世事的少女歪著頭,回頭眨了眨眼睛一派天真的看著陸雲海山和段治國。
「她動我的男人,污衊我,我為什麼要饒了她。」
說完,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先響起,然後緊接著是白玉霞的慘叫聲。
白玉霞已經疼渾身都在顫抖著,滿頭大汗的她眼睛爆紅,滿臉的不甘心 和憤怒。
手斷了還有腿。
為了報仇,白玉霞甚至張嘴叫罵著上去咬林瑤。
可是陸雲山就在林瑤的身邊,在白玉霞想上嘴之前,陸雲山就伸手掐住了白玉霞的脖子。
「嗚嗚……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白玉霞不甘心的叫嚷著,字不成句。
一邊的段治國也才匆匆趕來,一邊拉著白玉霞,一邊嘴上勸說她要冷靜。
白玉霞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段治國抓住,更氣了。
你一個來勸架的,你不拉著動手的,拉著我,幹什麼?
難道嫌我死的太慢嗎?
可惜,隨著陸雲山逐漸收緊的手指,白玉霞根本就說不出話,更別說是跟段治國將道路。
肺里的空氣已經枯竭。
白玉霞瘦弱的胸膛逐漸乾癟,連帶著她的眼珠子都跟著血紅。
怒目圓瞪,說的就是現在白玉霞的樣子。
陸雲山一張臉陰鷙如弒神,黑黢黢的眼睛裡過裹挾著冰冷的殺意,無人敢撼。
空氣里逐漸染上了死亡的氣息。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張正業進門的時候看到眼前的情景一愣,從體型和年紀上判斷,掐著人的應該就是陸雲山了。
他都來了,要是真出事,啥都完了。
事情的過程張正業已經從姚梅哪裡聽的一清二楚,想著年輕人生氣也是正常的,就趕緊上去把陸雲山的手往下掰。
「小陸,我是張正業,姚梅的領導,白玉霞拒絕提神,誣陷你和局小姐我已經找到證據,這次回去怎麼也給她判個十年八年,你可別再這個時候犯糊塗。」
聽到這話,白玉霞被遏制著脖子都忘了,只剩下滿臉死灰之色。
「小陸。」
眼看著張正業都來了,段治國也趕緊說道,「就是,鬆手鬆手。」
打死白玉霞她都沒想到是現在這樣的結果。
為了要錢,也為了出口惡氣,她把領導都叫了過來,本來想著好好懲罰一把林瑤的,卻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有張正業在,白玉霞就逃不了不配合執法的追查。
這邊有段治國在,在場每個能追究自己責任的人都不敢出一點差錯。
數罪併罰,不用想白玉霞也知道自己肯定逃不過去。
「聯繫方式。」
林瑤開口的時候單手搭在陸雲山的手臂上,她光潔的額頭上映著窗外的驕陽,眼底一片淡然。
白玉霞跟林瑤差不多高。
可是現在,她卻生生有一種被林瑤給居高臨下的錯覺。
心頭被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猶如天神一般的氣質給震懾住了,白玉霞呆呆的看著林瑤的臉,覺得眼睛被刺的生疼。
「什麼……」
「莊宏斌的地址。」林瑤冷冷的開口。
她已經沒有跟白玉霞耗下去的耐心了,局康博目前不知所蹤,齊一辰又神出鬼沒,她不想再跟白玉霞玩兒下去。
再次被提醒,白玉霞也不敢裝傻,閉著眼睛說了個電話。
幾乎就在白玉霞說完最後一個數字之後,張正業就帶著人把白玉霞給帶走了。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林瑤忽然站起來,「我去打個電話。」
「現在?」
陸雲山也記得電話,他說話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稍稍猶豫之後,「好,我陪你去。」
這邊的好多辦公室都有電話。
陸雲山為了避免涉及到段治國,就安排林瑤去了樓上暫時閒置的辦公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
因為長時間使用的人少,空氣里竟然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塗料的味道……
這裡空氣不好。
可……
陸雲山牽著林瑤的手,按照剛才辦公室文員給的房間號找到了辦公室,「你先進去打電話,我去給你倒一杯熱水。」
給齊一辰打電話,其實林瑤也不想讓陸雲山聽到。
她點點頭,說好。
鑰匙插進鑰匙孔里,有細碎的金屬碰撞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著,陰寒的空氣瀰漫在他們的身邊,氣氛沉悶。
吱呀。
辦公室門緩緩打開,沒有預想中那糟糕。
辦公室雖然長時間沒人使用,但是好像還是有人經常打掃的,桌面和地面沒有什麼灰塵垃圾。
林瑤先進去,抓了把凳子坐在桌子一邊。
老實的辦公桌只有一個桌洞,林瑤坐下之後,兩邊幾乎沒有什麼空位讓人再坐。
陸雲山拔掉了鑰匙,進門。
「雲山。」
林瑤皺了皺鼻子,一雙眼睛無辜的盯著陸雲山,「我想喝水。」
看著女人嬌嫩的小臉,巴掌那麼大,還有些生澀,眼睛大大的裹著一點依戀,看到陸雲山滿眼不舍。
他揉了揉林瑤的頭頂,低頭親了親,「我去給你倒水。」
「嗯。」
陸雲山出去給林瑤倒水,走的時候還不忘關了門。
看到陸雲山走了,林瑤轉身就打了齊一辰的電話,是個本地的電話,林瑤撥的時候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電話過了很久才接通。
是齊一辰。
聽到林瑤的聲音,齊一辰嫌棄的皺了皺鼻子,「哥哥說你聰明,笨死了,哥哥真是瞎了眼,還誇你。」
隔著電話,林瑤想了一分鐘才想起齊一辰說的哥哥是誰。
齊振陽。
她好久都沒見過齊振陽了。
掌心裡電話被她的體溫捂熱了不少,手指細細摩挲過話筒邊緣,林瑤冷冷的開口,「局康博呢?」
話音落下,那邊冷了冷。
齊一辰沒說話,一張臉寫著難以言說的失望,「看吧!他連你是誰都忘記了。」
少年清冷的音調通過電話傳到了林瑤這邊。
她擰眉,問齊一辰,「齊振陽?」
「原來你還記得他叫什麼。」
齊一辰對著電話開口,腦子混沌,也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齊一辰忽然眼神里冒出光彩,熠熠生輝。
「我有個好辦法。」
忽然轉化的話題讓林瑤一愣,她下意識追問,「什麼。」
「嘿嘿。」
齊一辰為自己的聰明和才智覺得驕傲,這個辦法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
真是個好辦法。
想到這裡,他把電話架在肩膀上歪著頭夾住,一隻手去撓另外一手的手背,「我把老頭還給你,你去陪哥哥。」
哥哥就是齊振陽。
林瑤回味過來。